今天是她是17岁生日,她的好朋友送了她一个杯子,说她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她很高兴,也有点难受,因为她不想只和她做朋友。
终于在高考完后,她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气,向同为女性的她表白,这是她长达六年的感情,第一次尝试表达。
她的朋友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芒,她自小父母离异,自己跟着母亲,但父亲在抢占了钱财后,还不满足,带着第三者上门砸锁,要拿走她唯一的住处。
他们成功了,她被赶了出来,幸亏她的母亲带着她,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定居,她才得以生存下来。
她转到了新的学校,因为这些事情变得敏感脆弱的她用冷漠来包装自己,本来就形成的小圈子的学生们,不敢,也不想去接近她。
这时,她的这个朋友不厌其烦地尝试接近她,和她交谈,试图击破她的外壳。
她的朋友也成功了,急于抓住一束光的她,抓住了这束光,这束不属于她的“光”。
高一时,她的母亲因病去世,她只能靠着国家的支持勉强活下去,在她伤心的时候,她拨打了朋友的电话。
对于她的哭泣和痛苦,正在和更多新朋友出去玩的朋友,看了一眼更多的朋友,权衡利弊后,只是安慰了她几句,就说有急事,挂断了电话。
她不知道,但也许是她不想知道,她只是继续抓住那株已经腐烂的稻草,苟延残喘的继续下去。
有一天,她的朋友给她推荐了一首叫做《灵魂潮汐》的歌,有一定唱歌天赋的她,立马就尝试着学习。
她在学会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向朋友分享,并唱了一段,她的朋友高兴地称赞了她一句,判断她对自己的友情还没有问题,不需要加固。
她的感情在偶然的催化下,变成的新的东西,她开始对和朋友的肢体接触感到害羞,她的朋友对此很感兴趣,时不时会用这个逗弄她。
终于,在六年之后,她的十八岁生日上,她终于把这朵单方面盛开的花,递给了她的救世主。
“哈哈,我也喜欢你哦。”朋友自以为理解了她的“玩笑”,笑嘻嘻的说道。
对于感情很敏感的她,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如说,她早就该知道,对方并不是自己的光。
她知道自己之后不会在有机会接触对方了,她问出了多年来,她一直用来欺骗自己的问题。
“你当时,为什么会和我说话。”她忍着眼泪,说道。
她的朋友愣了一下,在思考了什么后,开口道:“因为那样很厉害啊!和每个人成为朋友什么的。”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接下来的所有声音她都已经听不见了,她离开班级,离开学校,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最后走到了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的家。
不,那个已经不是家,它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只是一间狭小的屋子,里面摆放的所有和朋友出去玩时买的东西,都好像咧开了鲜红的嘴,在嘲笑着她的自欺欺人。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打开了陪伴了她五年的老旧智能手机,在模糊的视线中,在某个地方发了一句“我的精神支柱崩塌了,我该怎么活下去。”
“说的也是,明明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现在居然还要别人安慰,我也许确实配不上活下来吧。”她看着这句回答,喃喃道,笑的很真心。
打开同样老旧的电脑,点开在家庭变故前就在自己电脑里的MC,打开手机里的赛马娘动画,这两个是她为数不多的,真正属于自己的喜爱之物。
拿了一把水果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她坐在电脑前,准备在结束悲剧的生命前,真正做一次自己。
电光闪过,她痛苦且孤独的一生终于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