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腥臊味儿……其实乌玄雫有印象,在管静的记忆里,这股味儿是从牛身上传来的;在她自己的记忆里,这股味儿是从动物园里传出来的。
由于这是个新的领域,所以她在乌兰巴托可以说是举目无亲,没有地方的接待、没有安排的住宿,什么都没有,只有象征家、目白家、中央特雷森汇到她手上的一大笔钱。只能说也行,毕竟现代社会,没啥是钱拿不下来的,成熟的社会人士乌玄小姐还是有这样的信心,以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在乌兰巴托混几天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乌兰巴托这座城市?她根本喜欢不起来。要说发展好,那也不至于,除了最市中心的那一部分看起来繁华之外,其他地方其实无论是路宽、楼高还是基建完备程度,甚至还不如中国的一些三线城市。而且,蒙古只有三百万人口,听说其中一半的人口都聚集于此,这里的人口密度不算小。
不过有一说一,肉和奶还是可以的。
“这都什么事儿啊……”
……
乌玄雫怀疑,这鲁铎象征就是奔着让她去蒙古比赛才来上田町的,对方完美地算计了这一切。或许,乌玄雫想,如果她说自己不想去中央,那鲁铎象征估计也会像挖角小栗帽那样继续骚扰她;如果她一口答应,那鲁铎象征估计会说还不够格,又把她送来乌兰巴托;而对于她最终的回答,鲁铎象征也正好有安排。总之不管怎么样,她总是会来到这里。
想到这里,乌玄雫怀念起妈妈。
“虽然不知道你和鲁铎象征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静子,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好好跑吧,我们会为你加油的!”定下参赛事项的那天,房东太太特意来到乌玄雫的卧室里,紧握着她的手说出这么一番话,末了她又补了一句:
“但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如果坚持不下去,那也没关系的,随时欢迎你回来!”
“妈,你这么说……”
你这么说的话,我就完全没有理由退缩了啊。
“乌玄姐,祝你成功!”麦昆如是说。在定下参赛的那天,麦昆特地从家里打来电话,就是为了鼓励乌玄雫能够跑下来:
“谢谢你,麦昆……我尽力。”
可以说,这并不是蒙古国主办的赛事,而是“蒙古民族”举办的。出于各种政治原因,两边都默许了,并提供了一定的帮助。比如提供设备,没错,就是这个挂在衣角的仪器。
当然,也可以随时放弃,通过设备发信就行,只不过在城市里放弃比较方便,赛委会可以直接接收。如果是在野外,那就需要从城市驾车过来带走,要花点时间。
……还真是。
这场比赛,说实话,大家就算来了,也都并不是为了什么胜利。或许都是来挑战自我的?乌玄雫想。
主办方也承认,这样的比赛明显是噱头大于内容,起旅游观光作用为主。
不再去看她们,乌玄雫依旧蹲在成吉思汗雕像下,看了看赛委会发的地图,标出途经的城市、景点、特产。
“让我看看,终点在哪里……额。”
打开地图看向终点,乌玄雫直接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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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了脚上的跑鞋,蹄铁状态,都很完美,乌玄雫拽起身旁二三十公斤的背包前往报到处。里面塞了好多东西,包括赛委会发的水壶、干粮、帐篷等等。
“你好。”乌玄雫走了过去。
“好,那就去候场吧。”工作人员点点头,又说,“对了,我们这边推荐你能找一个旅伴,路上相互照应,毕竟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赛委会并不能很及时地到达。”
“我会的,谢谢你。”乌玄雫点点头。
……
十分钟过去,候场处呈现出很诡异的景象:东侧挤着一堆马娘,西侧一位马娘孤零零地站着,满眼愕然。
正是乌玄雫。她也感叹自己的人缘怎么会这么差。
“不应该啊?在日本的时候我都还有那么多朋友,怎么到这里就一个人也不愿意过来?”
这就不是乌玄雫能知道的了。但在其他马娘的眼里,她就是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家伙,只是站在她的身旁,就感觉有一种充满压迫力的气息不断冲刷心神,更别说结伴了,要是这样子度过赛程全部的十五天,早晚得神经衰弱。
3 正当乌玄雫放弃挣扎准备一个人上路的时候,她的肩被人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你好,有什么事……吗。”
这是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马娘,比乌玄雫高了整一个头。通体黑色,黑色的中长发油光发亮,又穿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最让乌玄雫奇怪的,就是对方还带着黑色的手套、穿着黑色的鞋。
更有意思的,是手套与鞋,在开口周缘都带有一圈似乎是用作保暖用的毛,整个人一看就很暖和。
“Hey。”对面低下头,露出了欧洲风味浓厚、刀削斧刻般俊朗且深刻的脸庞,这让她想起了希腊的雕塑。这时乌玄雫才发现,对方有着一条长长的挑染,一簇几乎是从头顶直直伸到鼻尖的白发,“一个人吗?”
“啊?……嗯、嗯,一个人。”乌玄雫有点卡壳,大概是因为体型的压迫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日本……”
“直觉。”对方温和地笑,“意下如何?”
“……那就请多多关照了,我叫乌玄雫。”照着拉普拉斯之妖提供的发音,乌玄雫也做自我介绍。
“好。那我们去准备吧,rain。”
“rain?”
“你的名字,不是Black Rain吗?”对方扭回头奇怪地看,这时乌玄雫才发现对方并没有背包。
“这么叫……也行吧。对了,你的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