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儿们被催促着用完早餐,珀西帮着韦斯莱夫人摞好盘碟,一个人先回了楼上,像是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韦斯莱夫人对这个最听话的孩子一点儿也不担心,收拾收拾餐具,转身来到底层正中的壁炉边儿,瞧了瞧那只灰碗。
——克里斯蒂安打第一天起就对那只灰碗很感兴趣了,据罗恩说的,里面装着的是‘飞路粉’,巫师长距离旅行的通用道具,虽然韦斯莱先生平日里上下班用的是幻影显形,但总的来说,还是飞路粉更好用、更安全一些。
“噢……”韦斯莱夫人脸上的忧愁一闪而过,她藏得很好,不教小巫师们和安娜塔西雅发现。
“这下飞路粉也得重新买了,得和亚瑟好好说说才行。”
“莫丽?你说什么了吗?”安娜塔西雅还在摆弄她的随身听,挂着一边耳机,另一头在金妮耳朵里,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对这个麻瓜玩意儿很感兴趣,这几天一直围在安娜塔西雅身边问这问那,有时候韦斯莱先生也会兴致勃勃的听一会。
“哎呀,我在抱怨地精,明明才清理过,你瞧瞧,他们又在恶作剧了!”韦斯莱夫人立刻回应,她正说着呢,一粒小石头就敲在玻璃上,紧接着是一阵尖细狡猾的低低恶作剧笑声。
“滚远点!我们等下就出去收拾你们!”弗雷德大喊。
话音刚落,阁楼上又传来了哐当哐当的碰撞声。
“真是一刻也不得闲。”韦斯莱夫人抱怨说。
“来,过来。”安娜塔西雅坐在沙发上招呼克里斯蒂安。
“做什么?”克里斯蒂安顺从地走过来,他早早地就换好了衣服,一件有点儿宽大的格子衫,卡其色休闲裤,一身有点老气的装束,教人分不清他是个小巫师还是个小麻瓜。
“莫丽!我们先去对角巷了,可有东西要准备呢!”安娜塔西雅大声说。
“什么?你们这就出发吗?”韦斯莱夫人惊讶地问。
“对,用幻影显形。”安娜塔西雅说,克里斯蒂安一愣,下意识想躲,可安娜塔西雅立刻就揪住了他的脑袋,下一刻,他的五官就挤成了一团,旋转着在不知名的五颜六色中融化,又破烂烂地凝聚成一大坨。
“喔——FOOk。”克里斯蒂安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青训的前辈们。”克里斯蒂安立刻说,揉揉脑门,煞有其事地说:“一个伦敦人,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很帅的高个子。”
“哼,伦敦佬。”安娜塔西雅抱怨了一句,又敲敲男孩的脑门:“走,我们去古灵阁。”
穿过橱窗里那些怪模怪样的液罐,咿啦猫头鹰商店边儿的叽叽喳喳声也绕在背后,安娜塔西雅瞧了瞧文具用品店,又看了看魁地奇精品店:“哈利波特是我们的新找球手,是吗?”
“是啊。”克里斯蒂安应声:“他飞得很好。”
“那你呢?”安娜塔西雅问。
“我?我没兴趣。”克里斯蒂安耸耸肩,盯着橱窗边取代了光轮2000的光轮2001,还有另一侧穿在模特身上的全套查德里火箭炮队制服,眼神并没有什么波动:“我飞得不太好,而且也对格兰芬多式的打法没什么兴趣。”
“格兰芬多式的打法?”安娜塔西雅提起兴趣:“什么是格兰芬多式的打法?”
“战场完全割裂开,击球手和击球手配合,追球手只帮助追球手,找球手的任务只是在球队落后150分之前追回金色飞贼。”克里斯蒂安看了眼安娜塔西雅:“放在足球上,组织出这样战术的教练只踢一场就会被要求下课。”
安娜塔西雅歪着头看着男孩:“格兰芬多现在是这种打法吗?”
她想了想,倒也记不太清以前格兰芬多是什么打法了,她一向不大喜欢那个张扬的詹姆斯·波特,所以学生时代大多也只是陪着莱昂去看魁地奇,注意力也不怎么放在战术上,只知道得分的高低和比赛的胜负。
“说不定你可以去当他们的教练哩。”安娜塔西雅说,克里斯蒂安摇摇头,没吱声,他是真的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
他们已经到了古灵阁前,门口的妖精挺背直腰,他去年还和克里斯蒂安差不多高呢,今年已经矮了小巫师一头,他行了个礼,克里斯蒂安点头回礼,安娜塔西雅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他们径直走向大厅尽头高座上的妖精,拿出钥匙:“卡尔家的金库。”
似乎是认识了他们的脸,这次妖精倒是没有再确认什么多余的手续,只是打量打量那把钥匙,点点头,便带着他们穿过玉石走廊,翡翠台阶,来到地下,已经有一辆‘妖精过山车’在那里等候了,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到了金库前。
还是那般金碧辉煌,安娜塔西雅指挥克里斯蒂安装了些金加隆,她对男孩儿很放心,再说,这些都是他们的钱,克里斯蒂安也不是那种会偷偷藏钱买糖的孩子,她直直走向金库内侧的画幅前,伸出魔杖:“阿尔弗雷德·奥丁森·卡尔。”
“阿尔弗雷德·奥丁森……”
“别叫了,我来了。”
嗅过的熏香味儿再一次浮起,老阿尔弗雷德身着华服在贵座上落位,有些无奈地看着安娜塔西雅,从熏香暖炉上层的果盘里捏了几粒葡萄,喂了他肩头的乌鸦,又丢了两粒进嘴里:“这次要做什么?”
“克里斯蒂安他第一年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安娜塔西雅问。
“妈妈?”克里斯蒂安探出脑袋,吃惊地问。
“喔……”
老阿尔弗雷德眨巴眨巴眼睛,犹豫了一下:“O”
“O什么?”安娜塔西雅问。
“最高分,他过得很不错,我这一年基本在丹麦和挪威那边,说实话,就我看到的,他是个完美的小巫师,比其他所有小巫师做的都好,如果我是邓布利多,我真想直接让他当上学生会主席……”老阿尔弗雷德慢吞吞地说。
他这一年在北欧?这倒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克里斯蒂安想。
“你去丹麦和挪威了?”安娜塔西雅问。
“是啊,北欧魔法部说,他们找到我的故居了。”老阿尔弗雷德搓搓眉毛:“连我自己都忘了在哪儿的地方,他们居然找到了,他们这一年时间都在请教我该怎么破解那层封锁在那里的符文。”
“你们破解了吗?”克里斯蒂安问。
“没有,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东西,又怎么能迅速给出解决的办法呢。”老阿尔弗雷德撑着脑袋,露出思索的表情,似乎1000多年前的事情即便对他而言也太过遥远,在那颗满含智慧的脑袋里躲进了思绪的幽幽小巷。
“……”安娜塔西雅哼了一声,转身揉揉克里斯蒂安的脑袋,又心疼地搓了搓他眉梢的疤:“拿好了吗?多拿点,我们得帮金妮也一起把书买了。”
“她有魔杖吗?”克里斯蒂安问。
“魔杖还是让他们自己买吧。”安娜塔西雅说,她很爱惜男孩这颗善良的内心,可这颗心还是太单纯,总不好帮着别人一下子包办了所有事情,不然这好意可贵重得教人有些难以接受了。
克里斯蒂安还不太懂这些,他看向画幅,老阿尔弗雷德对他轻轻笑着:“老阿尔弗雷德,明年你会在霍格沃兹呆着吗?”
“还不知道,也许他们还会叫我继续去解锁我的故居,我也对那里的东西很感兴趣,说不定有些知识就连我自己也忘了干净。”老阿尔弗雷德实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