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荧绿色液体,就是极乐花朵的提取物,在提取物的长时间浸泡下,他们的理智就会慢慢失去。”
听着维克的描述,因可走到那些透明的设施前,看着里面被泡在里面的人类。
他们的头发被剃掉,脸上毫无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因可都不敢确定他们是否还活着。
指尖触碰到玻璃上,感觉冰凉凉的,寒意从指间一路传到胸口,让因可打了个哆嗦。
仅仅是指尖触碰的因可都何况如此,更不要说这些被泡在里面不知道多长时间的人了。一想到这里,因可就像将神父揪过来,别的先不说,先按着他狠狠的向着这些人磕头。
他按动了耳机上的按钮,用来记录眼前的场景。
“他们要在里面泡多长时间?”UMP45问道。
“要看个人的身体状况,”维克利维回答,“有的人两三天就可以,有的就需要一个星期。当然大部分的人熬不过去,就死了。”
他脸色平淡的看着设施里面的人,说话的语气也像平时聊天一样。他既没有UMP45的惊讶,也没有因可的愤怒。毕竟看到这些东西就是他的日常,他早就习惯了。
换做是原来的他,或许还会和里面的人产生共情,尝试着做些什么,让里面的人舒服些。但现在,他看向这些人,想到的只有他们什么时候会改造完成,能不能让自己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习惯是最强大的力量,也是一种恐怖的东西。
“死掉的人,你们又怎么处理?”因可继续问道。
“那就要去工厂的另一片设施了,那里是专门处理死尸的。”维克说道,“我们继续走吧,你们需要的证据肯定不止这些吧?”
“等会,”因可挡下了维克打算继续走下去的脚步,“这些人不能放出来吗?”
“不能,就算在里面待上一分钟,他们多多少少也已经被改造了,一旦放出来,只能是一个看见什么就会攻击的怪物。”维克解释道,“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
UMP45撇了撇嘴:“真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做出这种事。”
“我有怎么做不出来,”维克回头说道,“很久之前,我自认为也是个善良的人类...”
维克走到那些设施前,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里面的人:“那时候我还把他们当作同病相怜的同伴来着...”
他的手掌触碰到了玻璃上面,又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哪怕他每天都会来到这里,设施上面的寒意他还是受不住。
“走吧,”维克叫着两人,“在磨蹭下去的话,神父来到这里发现你们,就该唤醒那些怪物了。”
UMP45点点头,跟上了维克的脚步,像是在押送犯人。因可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能够听出维克话中的无奈,就像是他说的,之前他还是个善良的人类。他变成这样,只是想让自己正常的活下去。
没有人出生之后就注定他是冷血的恶魔。
世界上总有人讨论人是本善还是本恶,并都拿出了自己的论据。但在因可看来,这两种方法他都不同意。
就像面前的维克利维一样。
因可不由得想起了曾经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们,他们拼了命的保卫这个国家,可不是为了让它变成这个样子。
他握紧了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松开拳头,随后跟在了UMP45后面。
几分钟之后,三个人来到了工厂的第二个区域。
这里到处弥漫着花香,香味已经浓到让人一闻就想呕吐的程度。因可皱了皱眉头,表示出对这种香味的厌恶,而UMP45更是拿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暂停自己的呼吸。
她可是人形,暂停呼吸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如果有必要的话,她甚至可以憋气一天。
倒是维克,仿佛像是什么都没有闻到一样,继续悠然自在的走着,一点也不在乎那难闻的香气。
“这里是提取极乐花的地方。”维克说道,他为两人解释着这里的作用,就像是带着旅游团的导游在介绍风景一样。
“等到极乐花成熟后,我就会将它们搬运到这里,机器会将花朵的致幻物质提取出来,并自动输送到前一个区域的设施里面。”
这里遍布着各种各样的机械,自动化的流程看上去根本不像是私人建立的地下工厂,而是外面大企业的工厂。
“你确定神父的后面没有另外的势力?”UMP45问道。
“这我不清楚,”维克回答道,“据神父所说,这下面的设施全是他自己派人引进的,而那些搬运这些涉事的人,已经成为了这些设备第一批的实验品。”
因可点点头,再次用娜佳拍摄下各种设施的照片,之后这些照片和影像会被当作证据送给404小队的上方。
这个工厂的大小已经超过了他们能处理的程度,只能让上方派遣更多的人前来处理。而那个时候,就已经和404小队没任何关系了。
“你刚才说的处理尸体的地方呢?”因可问道,“也是被分成单独的区域了吗?”
维克点点头:“那是工厂的第三个区域,第四个区域则是总控制区,不过......”
他挠了挠头。
“说实话,第三个区域我不太希望你们去。”
感受到维克突然变换的态度,UMP45想要举起枪威胁,但因可的动作这一次比她还快。
P30手枪的枪口已经顶在了维克的额头上。
“不要想着耍花招,维克。”因可说道,“你要知道我现在已经撇了多少气,单纯就是看着这些东西我就想找点什么东西发泄,不要让我对着你发泄,维克。”
维克举起了双手:“你之前不是说会让我有尊严的去接受刑罚吗?”
“是,”因可回答道,“但你也要记住,白天你的处罚还没有兑现。”
“好好好,我带你们去就是了。”维克嘴里叹着气,“我劝你们不要后悔。”
“后不后悔,那时我们自己的事情。”因可将手枪插回了后腰。
维克带着两人,走过了一个通道,最终停到了一个大门前。
“你们真的要看?”维克转头突然问道。
“开吧,维克。”UMP45说道,“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将工厂调查清楚。”
“好吧,”维克推开了大门,“如你所愿。”
大门被推开,露出了工厂的第三片区域。
和之前两个区域不同,这里设施虽然同样众多,但却到处遍布着植被,上空中悬浮这着许多人形的机械,他们带着同样的白色头盔,穿着同样的白色盔甲,被机械臂吊在空中。
盔甲和头盔的风格,突然让因可想到了原来的科幻电影,充满了棱角,面具上还有着淡蓝色的面罩。
而在这片区域的中央,有一块教堂里的讲台,上面还放着一本书,看封面似乎是教典。
因可抬头看向了人形机械,眼镜的信息上仍然显示没有扫描到目标。
“45,”因可轻轻的说道,“你能看出这些是人类还是人形吗?”
“不能,”UMP45摇了摇头,“我扫描不出来。”
“神不爱世人,神只爱困境前世人同于奋斗抗争的特性,并给予拥有这些特性的人前往天堂的奖励。”
维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讲台上,他将教典掀开,嘴里说着神神叨叨的话。
“可人们哪里能知道,只有天使才能在天堂里存活,那些登上天堂的人,在看到天堂的那一刻,会被火焰灼烧成灰烬,最终成为天堂的一部分。”
这个时候,因可才发现,被掀开的教典中央,有一个突出的按钮。
而维克的手,就按在了上面。那些被吊在空中的人形机械,开始晃动。
因可迅速的举起枪,对着维克扣动了扳机。
他标准的是维克的手臂。
枪声响起,子弹的尾火被激发,向着维克射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