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在半山腰,上面看不见,涯底瞧不着。
基本也是无路可走。
孙卓只能选择最蠢的方法,爬上去。
勒紧虎皮,孙卓也尽量控制好力道,免得把抓住当支点的石头扣成粉。
但很快孙卓找到了更好更安全的方法。
手指直接插进岩石中,双脚放空,把身体向上抬。
就这样一指头一个洞,速度极快的攀爬。
横竖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孙卓很快爬上涯顶,赤脚踩在大地上,这回没了迷茫与彷徨。
心底俱是激动与希望。
我现在是超人了。
应该,能养活自己了。
现在,讨回个公道,就可以踏上找家的路了。
孙卓找到大路的方向,迎着夕阳,大力奔跑起来。
夕阳下,是他清脆的笑声。
“鹅鹅鹅鹅鹅鹅。”
。。。。。。
作为关外里数一数二富有的城市,它却没有自己的名字,也没什么安保力量。
因为它既不是战略要点,四周还都有关卡城市,旁边就是常有野兽肆虐的虎王山,这里的猎人比城里的卫兵还多。
外人给这里起了个外号。
黑市。
战争一般不打到这,因为绕路太远,想来打打秋风去别的地方还容易点。
打这边,你人还在半路上,黑市里的权贵已经都跑光了。
城也不要了,这些权贵只要想,落地就能再建个城。
中心,都在权贵身上,城市只不过是个幌子。
。。。。。。
药堂伙计正收拾着店铺,到时间关门了,关完门自己还得去把不少药材磨了留着备用。
伙计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现在他们每天只能睡六个小时。
掌柜的又扣又精明,真不愧叫钱蔻蔻。
睡的比他们早,起的也比他们早,天还没亮就蹲在他们窗角下学鸡叫,你说缺德不缺德。
更过分的是,这家伙还学的很像。
如果不是他半夜拉稀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掌柜蹲墙角鸡叫,得一直蒙在鼓里。
但撞见了又能怎么样,只能当无事发生,他们的工期还没到,学医术,掌柜又留两手,总是学不到家。
实在没得底气说话,他们这还算有点待遇了,至少每个月有个五十铜,食宿全免。
虽然吃不好住不暖,工钱也没个准点发过。
他发小,学的木匠,住师傅家,带孩子,端痰盂,吃的还没师傅家狗好。
父母把家里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好米送去,却被师傅扔给狗吃。
当牛做马五年,才学到个皮毛。
人生啊,得过且过,接着努力吧。
伙计叹口气,干的更加卖力,早点干完还能早点睡。
“哎,客人,小店已经打烊了。”
见一男子走进药堂,伙计丢下扫帚急忙拦住。
嗬,这人一身的乞丐装,背着虎皮,浑身酸臭却又混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清香,闻着变扭极了。
理智告诉他,这很臭啊,赶紧抿住呼吸。
感性告诉他,这很上瘾,抓紧大口呼吸。
这用的什么价的香水啊,一身酸臭都遮不住,虽然相貌一般,但瞧这唇红齿白,满面红光,细皮嫩肉的样子。
这公子哥要么是破败了,要么是遭抢劫了吧。
他完全没认出这是自己前两刚扔下悬崖的病人。
确实,除了衣服,现在孙卓的神态,体格,和之前对比,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我找你们掌柜,麻烦通报一下。”孙卓客客气气的,他的性格,也不是比较强势和咄咄逼人。
“哎呦,客人,咱们这是药铺,不收虎皮,您要是有虎骨虎鞭倒还好。”
伙计陪着笑脸,偷偷瞄了一眼虎皮。
好家伙,这虎皮可真不小,又厚又大,这公子哥从哪摸的啊。
他就没想象过是孙卓杀的可能性。
“哎,谁说不要了,咱们也不是不能收啊。”
掌柜的摩擦着双手,神态猥琐的绕着虎皮看了一圈又一圈。
好家伙,这虎皮,色泽鲜艳,又大还又完整。
这要收下再献给那位大人,我可得大赚一笔啊。
“不,我不卖这虎皮。”
孙卓纳闷,这咋扯上虎皮了,他还打算把这身虎皮做了衣服呢,少说也能给他浑身上下做三套,这样也能省了衣服钱了。
“我是来讨个公道的,之前两位老人家过来送药,你钱给少了。”
“好说好说。”掌柜嘴上说着好话,眼睛却还没离了虎皮,心里也犯了嘀咕。
少给钱的事,他是常有。
可最近也没什么老人家啊。
说白了,他就没从老人家的称呼上联想到那俩老乞丐。
虽然孙卓也是一副乞丐服,但这身虎皮,这神态,这细皮嫩肉的模样,一米八五左右的大个儿,都让他们一致认定是一时遭了难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