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罗兰高举圣剑杜兰德尔,面向着冲击而来全身冒着黑气的灰烬伪经,喊道:“请赐予我以死捍卫荣光的力量!”
只见大片的圣辉扫落,灰烬伪经铁甲躯体被圣光侵蚀的发出牙酸般的腐蚀声,灰烬伪经摇晃几下,终然倒下。
“曲水成筵,羽殇随波。”
只见曲流觞手持墨剑连画三个“之”字,方击败面前那缠有绷带的都市传说。
见短暂地击溃了敌人,罗兰方拄着圣剑大口喘息,向曲流觞发问道:
“曲先生,为何敌人此次如此强大,而且直接攻打阿克夏之馆?”
曲流觞却也眯着双眼摇着头,不过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的疲惫:
“曲流觞也是不知,而且此番来敌之多远超往常,只望阿克夏之馆其他方向的大门不会失守吧。”
“哈哈哈哈——”
一道红黑色的身影却从他们背后的阿克夏之馆的北门飞出,一枚深红色的长剑从圣骑士罗兰的胸前刺出。
曲流觞紧握墨刃,疾走向罗兰。那红黑色身影却未将罗兰补刀,只是将利刃抽出,用那沾染着血液的红色长剑与曲流觞的墨剑连触三次,两股颜色的碰撞将曲流觞击飞,但曲流觞也拖出了胸部被贯穿的罗兰。
而那红黑身影则站高柱之上,赫然便是血族德古拉。
罗兰捂着胸口,痛苦地说道:
“你怎么会从后面出现?”
“哈哈哈哈,当然是把别的幻书都解决掉了,你们就是最后的幻书了,不想消失就赶紧投降吧。”
德古拉大笑着将法芙娜的大剑与奥西里斯的法杖丢下,罗兰的面色瞬间又昏暗了几重。
曲流觞却没有言语,放下怀中的罗兰,手持墨剑冲向德古拉。
德古拉却面色轻松,优雅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曲流觞的招式击破,并轻易地在曲流觞的大腿与左肩上刺出三道伤痕。
“呵呵,你们是不是发觉到了,不是我变强了,而是你们变弱了,他勾连了虚拟之海的力量,与这里连通,你们都被削弱到这种程度,自然敌不过我。”
“请守护我的战友们”罗兰挣扎着站起身来,深厚光翼张开,倒置杜兰德尔,使得四周之时空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德古拉发觉不对,便速拍双翼,以曲流觞不及的速度冲至罗兰面前,一剑挑飞了圣剑杜兰德尔。
罗兰嘴角却露出微笑,面隔几尺的德古拉那原本停滞的心脏猛然跳动一下,只见罗兰双臂紧紧抱住德古拉,那原先被光翼掩饰住的金色火焰瞬间从罗兰身上蔓延至德古拉身上,罗兰高吼道:“不灭之剑!”
罗兰转瞬化为光焰,充满着神圣的火焰灼烧着罪恶的德古拉,让他变成火人,正像那往常燃烧着圣炎的杜兰德尔。
“我怎么会——”
德古拉嘶吼着,倒在地上,似乎马上就会化为灰烬。
然而不待曲流觞稍微舒心,那燃尽的“德古拉”的残骸却又站起身来,虽然仍然燃着火焰却似乎在恢复着力量。
“灰烬伪经!”一个念头在曲流觞脑海中响起,他猛然一跳,将身体中仅剩的力量汇入墨剑,连劈四剑,使得那“德古拉”的黑血在阿克夏之馆的门前写成一个“之”字。那“德古拉”方才倒地。
“呜吼————”
曲流觞转过头,看到了一群禁忌抄本、都市传说涌上来。
他勉强拾起白刃,稳固着虚弱颤抖的躯体,想起一千多年前的淝水旁好像也是如此,那一战,他画了十万个“之”字。
“以剑为笔,以血为墨。”
曲流觞的白衣变得透明,映现出身后的阿克夏之馆,而他手中的剑,却鲜艳如血!
——————
“德古拉死了。”身着黑袍的男子淡漠地说道。
“那个白痴,这都能被死掉,想必托大到单独面对那两个强大的幻书。”他身旁的黑袍少女骂道。
“无所谓,一个幻影罢了,不妨碍计划。”说完,黑袍男子看了看手中沾染着血迹的贵族徽印。
“且看表演吧。”黑袍男子大步踏向阿克夏之馆的大厅。
“小姐,快撤后吧,您实在不能撑了。”梅扶着南履霜,焦急的说道。
沐浴鲜血的南履霜却说道:“不能再撤了,强大的幻书都战死了,馆内都是些弱小幻书,我们必须给馆主与阿莱娜争取到时间。”
梅的眼眉一跳,却猛然将南履霜推入阿克夏之馆的门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枚利刃洞穿了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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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大厅之中,无助地听着外面的悲鸣,只看着阿克夏书馆中的原典们一个个失去光芒,只能指挥着书馆中年轻的幻书组织最后一道防线,为二楼书房内的阿莱娜争取时间。
看到门外的南履霜被推了进来,你赶紧扶起学姐。
“哈哈哈哈哈哈——”
弗兰肯斯坦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入阿克夏之馆,而她那浑身的血迹却给她那肆意的笑颜添上无限的疯狂。
“馆主啊,我看着你与别的女人、别的幻书在一起,我的身体就像有一炉不息的火焰在燃烧,这是驱动我不断行动的力量,真是想把你的躯体切割,与机械组合在一起,然后,永远——永远地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理那个女人,急切地扶起南履霜向后方防线走去。
“射击——”
随着西尔芙的指挥,巨大的红蓝冲击波与小王子的小星星撞向弗兰肯斯坦。
然而一阵烟雾散去,弗兰克斯坦却双手格挡,宛若无伤。
“天地为盘,游龙纵横。”
面对这一情境,珍珑急急落下黑白两粒棋子阻隔弗兰肯斯坦,那棋子化为黑白双龙往弗兰肯斯坦纠缠而去,弗兰肯斯坦却避也不避,举起双臂上的尖刺。
“撕碎吧!!!”
弗兰肯斯坦轰灭掉珍珑的大龙对杀,直直扑向珍珑,将她幼小的躯体撕碎。
你望着这血腥的场面一时失语。
“馆主、馆主,阿莱娜姐姐说可以了,让你快进去。”在二楼监控阿莱娜动静的贝阿朵与维吉尔向你喊道。
可是你望着这糜烂的战局却走不动,你无法放任馆内的幻书遭到弗兰肯斯坦的屠杀。
而此时,南履霜学姐却一把推开你,说道:
“你还要瞻前顾后吗,你是阿克夏唯一的希望,她们的战死都是为你争取时间!”
你无言以对,疾跑向二楼书房,却陡然有一个锁链刺向你的前方,分明是阻拦你。
回过头来,你看到那名黑袍少女站在二楼扶手上,黑袍下露出那白皙的裸足,手中是那黄金一般的钟表长链。
“这时候还要跑吗?”
那厌恶的感觉从她那冷漠的面庞上显露出来。
然而一枚魔弹却射向了黑袍女子米莱,虽然被她轻松拦住。
“馆主,你快进去,这里由维吉尔与贝阿朵来挡住。”
“哼——螳臂当车!”
黑袍女子米莱将一个混乱的球状时空推向贝阿朵与维吉尔,那黑色的球体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而贝阿朵与维吉尔却双手相牵,化作光芒——
“显现吧,唯一正确之路!”
贝阿朵与维吉尔合二为一形成的贝阿朵莉切双手合一,又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在她身前形成了一分为二的天堂之路与地狱之路,将那混乱时空引导向正确的地方。
你趁此机会赶紧跑进阿莱娜的书房。
你没有看见的是,在你进入书房之后,走进了一位黑袍男子,他手中似乎拿着一把虚拟的钥匙,就像沟通着一个庞大而虚假的世界。
那黑袍男子看了看大厅,大厅中能够站着的幻书寥寥无几,随时可能被弗兰肯斯坦撕碎,只是在南履霜指挥下勉强支撑。
而当他看向二楼时却正好与贝阿朵莉切对视,贝阿朵莉切少有的惊讶道:“竟然是您。”
“呵呵呵,从文艺复兴就存在的幻书呵,当你能够看到我的样子之时就应该知道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沙之书找到办法了吗,也好也好,那就不需要我费功夫了。”
贝阿朵莉切听到这句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眼眸显然失去了几分色彩。
而在黑袍男子说话时,弗兰肯斯坦与米莱动作明显慢了几分,南履霜终于有时间看了那黑袍男子一眼,却失声喊道: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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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开书房的大门后,却进入了你最初与阿莱娜相遇的地方,那里有着如水一般的地面与遗失在历史中的遗迹,以及那从四周延申至无尽的蓝色幻梦。
“馆主,事已至此,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不待你出声,阿莱娜就平静淡漠地向您开口,只是这一句的末尾稍微有一点停顿。
“那就是用我的力量送您回到过去,提醒过去的我们,扭转这个无望的历史。”
你还未回答就感到这个蓝色空间荡漾起来。
“快吧,馆主,外面快支持不住了,快将您的手给我。”
你将自己的右手递给阿莱娜,却忽略了阿莱娜的话语中透露着急切。
“希望......我们以后会相见......”
她双手捧着你的右手,眼眸散发着蓝色的光彩,然后双手握着你的右手将其贴住额头,就像一个水滴滴入湖面一样,一个涟漪从你们连接之处向外延申,延申至那包裹住白云的蓝天、延申至那映投着天空的碧蓝水镜......
你似乎在这永恒的静止之中失去了思考能力,失去了记忆,只是听到滴滴答答宛如时针倒走的声音,只是听到了一个略微愧疚的声音——
“对不起,馆主......”
“我骗了您......”
“我的力量不足以支持重启所有,已经死去的幻书们应该不会再醒来了......”
“让您承担起阿克夏馆主的重任,真是对不起......”
“等您醒来之后,请作为一名普通人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