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心,别离大人太远……”
“知道了。”
娜洁希坦将脑袋偏转一旁,她不想听。
村长将目光看向阎渊。
“阎渊大人,我就这么一个孙女……”
“不必多说。”
阎渊躺在货物堆上,挥手制止了村长继续说下去,他也不想听。
“好吧。”村长确实觉得自己有些啰嗦了。
只能将嘱咐的目光看向随行卖货的罗姆家两兄弟。
“汉斯,杰斯……”
汉斯,杰斯也相继转过头去。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阎渊提醒了并催促。
“好咧。”
前方的汉斯果断驱动地龙朝着前方跑动,像逃出生天般快速驱离。
只留村长原地眺望他们离去,黯然神伤,低头委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话很多,怎么就被阎渊大人讨厌了呢。
弟弟杰斯松了一口气。
村长可不是一般的烦,也就在阎渊大人面前,他显得话少。
要是寻常村民在村长面前,他们胆敢露出一点不耐烦的神态,少不了村长的一顿说教,让人头痛欲裂……
“你们也觉得老头烦?”
阎渊闻声问去。
“是啊,阎渊大人,您有所不知……”
汉斯和杰斯一说起来就充满了抱怨意味,相视一眼,兄弟两眼中都只有畏惧和疲惫,他们两可是被村长爷爷看着长大的,二十多年来自然少不了村长的唠叨和说教。
村长爷爷的说教还不是寻常找茬的唠叨,而是真的有几分道理,他们大字不识一个,想反驳也反驳不了,只能忍着……
“忍忍吧,老头毕竟年纪大了,你们两要是顶撞一下,他指不定就突然倒地嗝屁了。”
阎渊无能为力,只能怜悯的看了两兄弟一眼。
两兄弟相视一眼,点头承认。
“是啊。”
“我们一直忍着村长的说教,生怕村长……”
“哎……”娜洁希坦默默叹息。
她也觉得爷爷烦,但她知道爷爷是为了她好。
汉斯和杰斯两兄弟何尝不知道村长爷爷是为了他们好,只是嘱咐过多便成了唠叨,年长些的人尚且能够忍受,他们这些年轻人可受不了。
阎渊也受不了,但他会法术。
村长唠叨过度,他直接禁言,次数多了,村长心里就有点ac之间的数。
两个小时后。
长的像巨蜥蜴的地龙终于将马车拉到了杜兰镇,镇上的卫兵象征性的收取了一些费用就让他们通行。
“我们先……不,汉斯,杰斯,你们去卖货,我带小家伙四处转转……”
阎渊本想先去把货物换成钱,可看到星星眼的娜洁希坦,就知道要是不带她去逛逛,指不定待会,她就自己去逛了。
“行,阎渊大人,我们傍晚回去吗?”汉斯别有心思的试探问道。
目光主要停留在阎渊身上,待阎渊看过去,又不经意的看了娜洁希坦一眼。
“这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这趟出来肯定是要把货卖完再回去的……”阎渊转了转眼珠,一本正经的盯着汉斯的眼睛说道,目光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闻言,汉斯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笑容。
“好的,就听阎渊大人的。”
汉斯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他也不傻。
什么叫做看他们的运气了,傍晚之前能不能把货卖完,不就他们说了算。
一想到晚上又能去娼馆潇洒,两兄弟都激动不已,脸上浮现一丝兴奋的潮红。
要是以前,他们连去娼馆的想法都不敢过,但现在口袋里有钱了,这不就饱欲思那啥了嘛。
“咳咳……快去快回吧,记得把货卖完!”阎渊看似挥手不耐烦的将两兄弟赶走,实则咬重了‘把货卖完’几个字。
“好咧。”
阎渊和娜洁希坦下了货车,两兄弟咧着笑脸一路朝着他们经常卖货的那家商会赶去。
“小娜洁希坦想去吃点什么?镇上好吃的可不少呢,也有不少好玩的……”
阎渊眯着眼,眼底的深邃不时浮现精芒。
区区一个小屁孩而已……
“好啊,老师,我都要……好吃的!还有好玩的!”
小娜洁希坦虽然依旧十三岁了,可依旧只是个孩子,贪玩和贪吃是天性。
“老师,我要那个糖果。”
“好。”
“老师老师,我要那个夹子,好好看。”
“嗯。”
“老师,你觉得那个串串怎么样?好好吃的样子。”
“去尝尝。”
一逛就是三个小时,阎渊失策了。
本以为三个小时逛下来,小娜洁希坦就算不累,也该审美疲劳了吧。
结果……他累了。
还有些审美疲劳。
一路有啥好吃的,阎渊和小娜洁希坦一人一份,嘴都不带停的。
阎渊纳闷了。
他有饕餮纹身哪怕再多的东西都吃得下,小娜洁希坦的肚子是怎么装下那么多食物的?
“老师老师,我们再逛逛吧。”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将整个小镇都逛了一遍。
阎渊真的累了。
身体上和心灵上的双重疲累。
没想到一个小女孩居然拥有如此逆天的体力,女人真是个不讲道理的物种。
可小娜洁希坦还精力旺盛。
“算了吧,我们该去吃午餐了,汉斯和杰斯还等着我们呢。”
“好吧。”
见老师如此疲惫,娜洁希坦也就欣然答应了。
“下午,我们接着逛吧,老师。”
“额……汉斯陪你吧,老师下午有事。”
“好吧。”
……
“戈兹齐大人,镇长大人已备好酒席,请大人赴宴。”
“不了。”
戈兹齐挥手拒绝了镇长的邀请,孤身朝着街道上走去。
上任镇长被刺杀案让他觉得蹊跷,他到来之前,杜兰镇自行的调查结果只是杀手刺杀便草草结案,副镇长顺势上位。
他到来之后,调查顿时有了新的进展,新的证据将一切源头指向镇长家的女仆,而女仆也在后续的质问中认罪,承认是她在镇长的茶水中慢慢下毒,原因是镇长羞辱了她,还害死了她的家人。
案件有了反转,女仆也被宣布死刑,一切看似很顺理成章。
戈兹齐却觉得太快了,太巧了。
为什么他一来,就有了新的证据?为什么女仆这个时候认罪?在此之前,没人看出女仆有问题吗?作为杜兰镇长被悄无声息的刺杀,验尸官难道是废物,看不出来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想法!
副镇长才是刺杀镇长的主谋!他巧妙的利用了女仆的仇恨,悄无声息的借刀杀人,而他自始自终都没留下证据,或者说,哪怕后续帝国派人调查,他也有充分的准备。
将女仆推出来即可!
副镇长也一直站在背后,根本不需要他亲自下场。
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女仆,女仆自己也承认了罪行,根据帝国律法,不得不结案。
戈兹齐能翻案吗?
他想翻案,可副镇长会让他翻案吗?不会。
就算翻案,副镇长顶多只能算谋划,动手的还是女仆,现在的结果,所有人都高兴……
“又是一桩精心安排的案件……”
戈兹齐自嘲的笑了笑,现实和理想之间的差距啊。
他决定就此结案。
抬眼看到一家酒楼,迈开腿就走了进去。
“来人,给我上好酒好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