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推开团长办公室的门,然后对里面的苏尔和荧说道。
“也不是很久。”
苏尔丝毫不客气地坐在团长的椅子上,身边站着抱着一只应急食品的金发白裙的异乡人,还有一只拿着酒瓶到处蹦跶的绿色诗人。
这看起来有些喧宾夺主,但换成苏尔的角度来想却并非如此。
苏尔曾在三千年前的魔神战争之中无条件地庇护人类,被她庇护的人类感其恩典,将苏尔奉为辉帝照皇天尊,竖立无数的石碑、石像表述功绩,并且创造了无数对神明表达崇敬的礼节。
即使是在现在,也有无数的璃月人民沿用着迦南之民对光辉大神的跪拜礼来表达对岩王帝君的崇拜和热忱。
在迦南之民的培养下,她早就习惯了接受跪拜,并且将其视为理所应当的事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在三千年前的世界中,除了摩拉克斯和若坨龙王就没有任何人有着与她同台竞技的资格。
即使是魔神也只会匍匐在耀眼到足以灼烧一切的太阳之下。
而璃月的版图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只是比其他六国稍大一点,而是差不多能和提瓦特大陆的面积划上一个等号了。
摩拉克斯只愿守国而无意逐鹿,但帕尔苏斯会为了子民的愿望而夺取世界。
“愿风神护佑你,从璃月远道而来的仙人小姐。”
琴的背后走出来一个穿着祈礼牧师服的金发双马尾少女。
她走到办公桌前,向着坐在主位上的苏尔伸出一只纤手,可爱的脸上绽放着清丽甜美的笑容,就像是冬天的阳光一样温暖人心。
“我是芭芭拉,芭芭拉·佩奇,是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很高兴认识你。”
“芭芭拉·佩奇?……”
看着芭芭拉伸过来的手,苏尔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握了下,然后快速松开,随后同样地报上了自己的全名和身份。
“三眼五显仙人,璃月少君,归苏尔。”
除开作为神灵的真名外,这是她在人间仅有的名字。
摩拉克斯曾在无妄坡捡到并收养了她,所以按照璃月的规矩来说她本应该姓钟,但在决裂之后她就对那个老头子感到厌烦,所以便自主改姓为归。
而璃月少君的名号是因为她曾经被摩拉克斯当做继承人培养,并且经过某位很会说话真君的努力而在仙人之间广为传播,而如今她又继承了岩神的大半权柄,也算是名至实归了。
“璃月少君?”/“归苏尔?”
听到关键词的琴和荧看了过来。
“我没有和你们说过吗?”
苏尔有些讶异,然后敲了一下桌子,从椅子上跳下走到透着晨光的窗前。
“我本名为苏尔,幼时为岩王收作螟蛉,天资过人,万法皆顺,逐立为太子、少君,得尘王姓,即为归。”
“故,名归苏尔。”
“原来如此。”
琴的神色立刻变得纠结起来。
如果按照之前的情况的话,她只是一位普通的仙人,向她求助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就不一样了。
璃月少君,岩之神摩拉克斯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虽然那位财富与契约之神在位数千年却还是非常的健壮和强大,但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凡世,宣布退位,那新一任的岩神就是面前这位女童模样的仙人。
试想,一个国家的最高领袖和属下的团体连自己国家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只能向邻边的大国求助,而且求助对象还是那个国家下一任的国王……这是不是有一点不可言说的意味了呢?
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的话,骑士团在民众中的威望必然会跌至谷底,愚人众肯定会借此机会大肆编纂出骑士团将蒙德出卖给岩王帝君的虚假谣言。
而正巧的是,作为骑士团代理团长的琴是旧贵族‘古恩希尔德’的末裔。
好家伙,背风的密约2.0了。
一个人也许会很聪明,但十个人放一起智商就得减半,而一百、一千甚至更多的人放一起就愚蠢得不可救药。在风魔龙骚乱之中早已人心惶惶的蒙德人可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脑子去思考谣言的真实性。
或者即使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他们只是想要借此机会发泄对骑士团的不满,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安,企图让所有人都变得和自己一样愚蠢、偏激,以此来获得认同感。
相比起骑士团代理团长的琴,只是一位西风大主教之女的普通祈礼牧师芭芭拉就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非常吃惊地捂住小嘴,然后用带着一丝崇拜的目光看向苏尔。
“好厉害,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伟大的人。”
“哼,自然如此。”
“相比妄称殊胜的番邦雷神,我才是世间最为尊贵之人。”
一想到在路途之中所听到关于闭关锁国的稻妻雷神传闻,苏尔立刻就气得捏碎了一把岩枪。
好啊,本辉帝照皇天尊也不过是被封印了三千年时间,什么时候这种草木愚夫般的小人物也敢妄自称尊了。
当年朕与盐王同游稻妻,看你要啥没啥的可怜,善心大起赐你仙法,又赠予了冶炼锻造织布养蚕类的民生之技,当时你还感激涕零纳头就拜的,没想到只是三千年过去就变成了这副德行(苏尔不知道雷神有两个)。
真是反了天了,番邦小神敢嗜主了!
离了我光辉大神,提瓦特将再无你立足之地!
你要知道只有朕赐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的,你不能抢!
等我处理完蒙德和璃月的事,立刻就去稻妻把你全家骨灰都扬了!
大小姐脾气发作的苏尔已经开始想着如何让那个雷神在全稻妻人面前痛哭流涕地向她道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