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往外围的方向走,远离了人烟,直到来到了一个位于边缘的废弃村庄前。
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奥恩稍微停顿了一会,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之前的表情,带着只狼踏入其中。
踏入这里之后,他们一开始是依照奥恩带路前进,但中途他们却发现了一连串混乱的脚印便跟着脚印前进,当他们能看到远方那个挂满彩带的高塔时,雪地上的脚印也越来越清晰了。
到达高塔前,果然有一个身影靠坐在高塔下一动不动。
奥恩的动作明显急了几分,几个踏步来到高塔下,摇晃起那身影。
“醒醒!奥兹!醒醒!”
在他的晃动中,奥兹睁开了眼,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奥…恩…?”
他虚弱地开口,语气之中没有一丝活力。
察觉到不对的奥恩把他拉近了点,发现了他颈背有着很不正常的疤痕。
奥恩急忙降他背部朝上放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幽蓝色的烧疤从颈部一路覆盖到了腰部。
后背的皮肤虽然有这么大一块恐怖的疤痕,但好在这应该不是被直接烧到的痕迹,而是被火焰从上方烫到而留下的,否则这火早就把奥兹烧光了。
他翻开腰间的小包,拿出他们卫兵随身携带的紧急治疗药,全倒在了奥兹背上。
在药水接触到奥兹的那一刻,肉仿佛是滚烫的石头碰到开水一般发出了‘滋滋’声,而奥兹也痛苦地紧皱着眉头,脸上流出豆大般的汗珠。
虽然过程看起来痛苦,但药效还是有的,那蓝色的伤疤肉眼可见地淡化了。
脱下外层的服装,他将自己的内衣撕成了一条白布,替奥兹完成了暂时的包扎。
完成一切后,奥恩盯着地上这个痛苦地冒汗的奥兹,终是无法继续保持之前那般沉稳的表情。
他深深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只狼。
“你没说慌。”
这句话之后,他等了一会,像是在思考该说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说道。
“多谢。”
“如果你没告诉我他在这里,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只狼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道谢。
“那么,你接下来想怎么办?把我和他都交上去吗?”
奥恩沉默了一会,再看了眼奥兹,最后无奈说道。
“我也不知道,一时冲动和你回来了这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来?’
只狼虽对奥恩口中的话感兴趣,但他知道现在问的话只是增加自己的嫌疑罢了。
他默默走到奥兹身边,靠着高塔坐下。
“不介意我坐下吧。”
奥恩没有反对,之后他先是到附近的废墟里翻出了几片还算结实的木板,让奥兹躺在上面后,才在奥兹的另一边也坐了下来。
风雪之中,一名卫兵、一名逃犯、一名逃犯兼伤者三个大男就那么聚在那高塔下,画面稍微有些奇特。
好在,奥兹没让他们久等,在昏睡了一会后便醒了过来。
奥兹迷糊地睁开眼,刚想活动双手,背后传来的剧痛便让他痛呼出声。
“嘶……”
奥恩急忙按着他的手,说道。
“别动。”
奥兹看着身边的奥恩,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奥恩….?原来,不是幻觉吗…”
“…”
松了口气,奥兹不再想着起身,放松躺了下去。
他转过头发现只狼也在,便挤出一副勉强的笑容看着他说道。
“你…也在阿?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打死在竞技场了。”
只狼淡淡地回复到。
“谁让这爆炸来的那么及时呢?”
说起爆炸,奥兹立马回想起了一切,猛地想要站起但再次因为剧痛不得已倒了下去。
奥恩见状急忙上前去要查看他的情况,却反被奥兹握住了手。
“奥恩…你…快回去…有…危险…”
他虽然因为背后的剧痛连话都说的很模糊,但还是把主要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你是指矿场的事的话,我已经知道了,放心吧,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奥恩嘴上那么说,但只狼却能看出来他这话其实没几分底气。
“不对…奥恩…”
“你…不知道…”
他还想说什么,奥恩却让他停了下来。
“你还想说出完整的事实的话,你现在最好就把嘴闭上,我不保证你的小命能不能撑到你把事情交代完毕。”
奥兹或许是听懂了奥恩的话,大口吸了几口气,不再激动。
看着奥兹的情况,奥恩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看着只狼,说道。
“我还是不太相信你。”
“但…”
他站起身,只留下一句。
“看好他。”
下一刻,奥恩离开了,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只狼也确实没随意走动,依旧维持着那个坐姿在原地等待着。
唯一一次移动也就是奥兹休息了一阵醒来时去附近的枯井企图打水,虽然最好奥兹还是靠吃雪解渴了。
吃了雪,或许是比较清醒了些,他向只狼问道。
“奥恩呢?”
“不知道,但他让我们等在这里。”
眼看他又要起身,只狼只能再次将他压下,说道。
“等会他就回来了,有什么要说的等多一会吧。”
“不行…”
奥兹很坚持,而只狼见他这样,只能想办法转移主题。
“在矿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奥兹停止了挣扎,犹豫了一会后,慢慢把他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只狼了解到矿场发生事故的当下,他本来是被当作引起骚乱的叛乱份子被镇压的,但当他们也看见身后的火舌时,那些看守者也愣住了。
抓住这个机会,他挣脱了束缚,死命地往外跑。
当跑出矿洞的那一刻,他感到身后传来的寒意,紧急之下,他卧倒在地。
最后,他只记得后面好像发生了爆炸,他被余波从地上炸飞,醒来之后的记忆也模模糊糊的,只记得自己要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然后跑出了监狱。
再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迷迷糊糊走来了这个地方,更之后的记忆也都是一片空白。
听完事情的原委,只狼大概理解了这次灾难的源头。
眼看奥兹已经没有话题可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只狼急忙问他。
“奥兹,你还记得那个你说可疑的矿工的名字和模样吗?这很重要。”
奥兹微微张嘴。
“记得…他叫…”
“他叫…”
奥兹恍惚了一阵,发出一道不确定的疑问。
“他…叫什么来着?”
他努力地回想起那人的样子,但脑海之中只留下来那人的声音,其余的特征确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不对…有…这么一个人吗?我好像…记不起来他的模样了…”
“记不起来?”
只狼也疑惑了,没理由他能将爆炸前的细节记得那么清楚,却唯独不记得一个人的样子和名字阿?
在他疑惑着的时候,奥恩回来了。
而且他还带着奥兹进入这里时带着的坐骑,那只白虎。
白虎来到自己主人身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一副担心的表情。
奥兹勉强摸了摸它的头,表示安慰。
只狼则看着奥恩,等着他的解释。
奥恩沉默良久,说道。
“你们,现在就走。”
“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可以。”
“然后…”
“这次,真的永远不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