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丧暴病毒同时也被称之为暴俎虫，它在侵蚀生命体后，会加强宿主对暴力的依赖，往往感染者会呈现出暴躁、犯罪倾向。”
“这就是为什么犸殴A，即MAOA暴力基因比较强大的人类往往会被感染。”
“而一旦体内的丧暴病毒到达一个阈值，就会使得宿主变成新的物种，这种人类的变异体即为欧克瑟。”
“但是请注意，欧克瑟并不是人类进化的方向。”
台上的研究人员，尽可能用通俗的语言替台下的马青山等人讲解自己的研究。
“我们发现，四种元素对病毒进行破坏后，大部分欧克瑟都会失去记忆，只有少部分例外。”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被抹除丧暴病毒的案例，投放出来，其中甚至还包括了端木燕击败的欧克瑟。
“经过研究之后，我们可以肯定，当人类变异成欧克瑟后，脑部的神经活动程度将会下降到最低——除了满足身体的一些基本指令外，基本不再产生新的命令。”
“这种情况……嗯，一般在植物人身上见到的最多。”
“你的意思是，欧克瑟实际上都是植物人？”端木燕忍不住插嘴到：“可我看那些欧克瑟，分明能正常行动的啊。”
指着能跑能跳、活生生的人，说他其实是一个植物人，端木燕有种被忽悠的感觉。
“人类的确已经进入了近乎植物人的状态。”研究员摇了摇头：“但欧克瑟并不是啊。”
“丧暴病毒实际上具备自己的意识，当足够多的丧暴病毒聚拢到一块后，足以代替人类大脑的作用。”
“我们在研究了七十八例相关案例后，可以得出结论，人类在变成欧克瑟的那一刹那，他体内的丧暴病毒便已经拷贝走了人脑里记录的大量信息，记忆和思维都被复制走了。”
“你们见到的欧克瑟，实际上并不是宿主，而是有着宿主记忆和思维方式的，病毒的聚合体。”
“甚至他们自己，也认为自己是宿主。只可惜，假的就是假的，不管再怎么复制，也不可能完美无缺。”
屏幕一转，便出现了一段视频，正是欧克瑟被问到细节处后，涕泗横流的崩坏模样。
“我怎么可能答不上来，我当时明明就……怎么会、这不可能……呜呜、呜呜。”
一张张生动详实的照片，一篇篇专业的论文，一段段记录下来的视频，还有诸多著名专家学者的保证，由不得端木燕等人不信。
可如此一来，问题就出现了。
马灵灵惊疑不定地看向同样惊疑不已的马青山：“你们的意思是，我哥现在不是我哥？”
“不。”研究员摇了摇头：“马青山先生是个极为罕见的特殊个例。”
“他本人的意志并没有被欧克瑟取代，反倒是欧克瑟的意志被压制。”
“故而，他现在除却偶尔身体有些虚弱之外，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我想马青山先生，自己也有所体会吧。”
“……是这样啊。”马青山猛然想起之前自己因为身体的虚弱，无法再召唤拿瓦铠甲的状况——原来那个时候，自己正在和丧暴病毒做抗争吗？
“所以现在你懂了没？”此时，戚灵咔嚓地一声将灯光重新打开：“欧克瑟根本就是把人类当做傀儡和奴隶而已。”
“什么进化方向？变成丧暴病毒的奴隶，也能叫做进化？”
“李笑愁这混蛋！”联合之前的种种，马青山幡然醒悟：“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可恶，他跟我爸几十年的交情了，怎么会这样害我们……”
联想到李笑愁想要研制终极病毒给老爸注射，马青山不寒而栗——马天若是真的注射了病毒，鬼知道醒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啧啧。”戚灵嘿嘿一笑：“你怎么就知道，那个人是李笑愁呢？”
“……”马青山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变得铁青。
“我这就带你们去找他。”
他一咬牙，一跺脚就站了起来——如果连李笑愁都是被感染的欧克瑟，那么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不去。”
“李笑愁现在应该是在……嗯？”马青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去啊。”戚灵理直气壮。
“……”马青山一时像是卡壳一样，不知何言以对。
“你在说啥呢？”别说是傻了眼的端木燕等人，就连吴文乐都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端木燕急切地追问到，甚至上前一步，想要冲到戚灵的跟前。
“照这样讲的话，李笑愁岂不是罪魁祸首！？”
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就是可能触及到其中的真相，而被李笑愁灭口，端木燕心中的悲愤和愤怒，便不由得像是烈火一般燃烧起来。
“你们不也是铠甲勇士吗？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挺身而出吗？怎么能！！？”
然后，一双冰冷的眼光便投射过来，仿佛一瓢冷声一般浇在端木燕的脸上，让他一阵哆嗦，停下了脚步。
端木燕被唬了一跳，牵着马灵灵的手，小心翼翼地退了回去。
“戚灵，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北淼也忍不住开口了：“能解释一下吗？”
戚灵之前一系列的举动，就是在针对天天好集团以及欧克瑟的，可是到了临门一脚，又忽然退缩，这让他很不能理解。
“原因很简单。”戚灵哼哼了两下：“我们暂时没有十足的胜算——”
“等等，这都啥情况啊？”吴文乐眼睛里都转起了圈圈：“我怎么被你弄糊涂了？”
“它什么时候提议联手了？”
“李笑愁身上的，那可是有着皇族血统的暴俎虫，实力非同一般，只有终极铠甲方才有一战之力。”
“更可气的是，还特么是两只！”
“咱们现在就一副终极铠甲，哪里能直接找上门？”
“就算暗影长老说要联手，但也得防止它翻脸啊。”
“所以，李笑愁的事儿我们可以先缓一缓，用天天好集团被调查的事儿迷惑他一阵子。”
戚灵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端木燕：“这段时间，就用来寻找第二副终极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