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兽人?”卡米拉颇感疑惑。
“对。”洛兰点了点头。
“我必须这么做。”
虽然洛兰的态度颇为坚定,但这丝毫没有减少卡米拉心中的疑惑。
“可是下围城的骑士团们,明明就在抓捕着兽人吧?真的……是在解放兽人吗?”
“咱没想错的话,下围城的骑士团,不是洛兰小姐的吧?”
艾琳娜双手抱胸,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洛兰再次点头。
“你说得没错,那些骑士团,并不是我的部下。”
“当然,我也绝对不可能让我的部下去做这些事情的。”
“骑士团的利剑,应该指向敌人才对!”
“……好像乔治也说过类似的话。”卡米拉嘀咕道。
听罢,洛兰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随后便转移起话题来。
“总之,我的想法,你们理解了吗?”
“嗯。”
“等一下哟。”艾琳娜出声打断道。
“虽然事情是解释得够清楚了,但是……咱还不知道你的理由。”
“你和二子爵应该都是同一个家族里的吧?一个想要把兽人抓起来,一个却又想要解放兽人,观念相差这么多,咱稍微有些不理解昵。”
洛兰浅然一笑。
“同一个苹果树上,能结出甜的果子,当然也能结出酸的果子。”
“难道,我们和苹果树有什么区别吗?”
“这……你说得倒是没错啦。”卡米拉回应道。
“但总得有个什么契机,让你有了这种想法吧……总不能说,洛兰你是突然就想要解放兽人的吧?”
洛兰摇了摇头。
“当然不可能,如果是那样子的话,我只能称之为心血来潮。”
“但我从来不会去做心血来潮的事情,那不符合我的性格。”
说着,洛兰将摊在书桌上的羊皮纸尽数收好,朝着卡米拉和艾琳娜扬了扬。
“我的契机,便是这个东西。”
“羊皮纸吗……”卡米拉挠了挠头,“它的内容,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呀。”
“确实,如果仅凭我手上这些内容的话,它只不过是本记载了一些琐事的碎纸片而已。”
“但……”洛兰顿了顿。
“它的出处可不简单。”
“出处不简单?这又是什么意思啊?!”卡米拉更加迷糊了。
“在这里说比较麻烦,你们跟我到庭院里面走走吧,我想那样子的话,你们会更快明白的。”
卡米拉下意识地望向艾琳娜,后者则回以一个点头。
“嗯,我们知道了。”
重新穿上大衣,带好帽子,洛兰切回到那副浑厚的声音,朝着两人开口道。
“那,走吧。”
在洛兰的带领下,卡米拉和艾琳娜从房间里出来,在众女仆的注视下,走下楼梯,直朝外面而去。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被圈围在宅子中的墓园前。
尽管现在是白天,这些的气氛却活像阴间,卡米拉甚至有种空气都变冷了几度的错觉。
不过对于艾琳娜而言,她倒蛮喜欢这个地方的。
怎么说昵?
大概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一样。
这种四处飘荡着死亡气息的地方,待多一秒都是种极致的享受。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这些气息似乎都有些老旧了……
最远久的那位,似乎已经是百年起步的亡者了。
那股气息,已经弱得可怜。
在墓碑与墓碑之间穿行了好一会,洛兰在其中的一处前停了下来。
这是在所有墓碑中最为豪华的一块,光是上面那模模糊糊的碑文的长度,就已经足够看得人头晕眼花了。
将袖子稍微拉开一点,洛兰拿出一块手帕,蹲下身子,轻轻地擦拭着那些碑文,开口道。
“两位,你们知道埋葬在这个地方的,都是什么人吗?”
卡米拉摇了摇头,而艾琳娜则干净利落地开口道。
“是奥德里奇家族历代的公爵和公爵夫人吧?”
“欸?!”卡米拉有些惊奇。
“艾琳娜你是怎么知道的?”
“稍微推理一下就能知道了。”
“上围城里住着的人,要不是骑士团,要不就是奥德里奇家族的人吧?”
艾琳娜望向远处的宅邸。
“而能放在洛兰小姐宅邸附近的墓园,无论怎么想,身份显然不会太低,所以,不可能是骑士团的人。”
“但如果是平辈或者是小辈的话,洛兰小姐大概也不会带咱们来了。”
艾琳娜的视线重新落在身前的洛兰上。
“最后,能让现在掌管着一半骑士团的洛兰小姐弯腰擦拭,大概也只剩过往的先人了。”
“咱没猜错的话,咱们面前的这块坟墓里,应该是创城的第一位奥德里奇公爵吧?”
“这……”
卡米拉望向洛兰,试图从她身上获取问题的答案。
而后者也没有掩掩藏藏,直接开口道。
“大概说对了,这座墓碑里确实埋着我们奥德里奇家族血统的起源。”
“不过,不仅仅只有公爵被葬在了里面,公爵夫人也在墓里。”
“所以这就是墓碑上面会有那么长的碑文的原因吗?”
“不。”洛兰摇了摇头。
“那些碑文基本都是奥德里奇一世的功绩称赞词,属于夫人的,大概只有最后一行的文字,那应该是她的名字。”
“最后一串名字……”
听到这话,卡米拉微微弯下腰,咪着眼睛,认真地望向墓碑,但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年月的腐蚀早已把一开始的痕迹悉数磨尽,只剩浅显的轮廓无力地述说着曾经的事实。
“完全看不清啊……一个字都看不清楚啊。”卡米拉有些失望地挠了挠头。
洛兰一阵苦笑。
“这是当然的,这块墓碑所经历的时间,恐怕得有十几个我那么多了,别说你们,就连我都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城堡的图书馆里有记载的话,恐怕我连她的名字都不会知道。”
“……那,她叫什么名字昵?”卡米拉小心翼翼地问道。
“珍妮芙,至于她原本的姓氏,我暂时还不知道。”
“我手上拿着这些羊皮纸,就是她留下来的。”
“而她,并不是一位人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