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尼尔王国的郊区。
破旧的基地,被遮掩的建造于半地底,简陋的魔法塑形,将充满了实用与极简主义的酒馆搭建。
墙壁上画满了涂鸦,廉价的颜料做出的喷漆色彩强烈,构筑出一副副恣意妄为的创作。
这些颜料涂鸦.....
在王城的那些艺术家们看来,是如野兽般的粗暴,根本不按规则所言。
顶多只能当做涂鸦的画面。
根本不能称之为艺术!
纵然洛尼尔王国,宣扬的是对艺术的创造力。
但在这建国的数百年后,本该是抽象的“美”,被掌握权利的人更改了部份定义。
才能被视为优雅的艺术。
至于其他的?
就和这些涂鸦一样。
不过是幼稚的玩具,终究难登大堂之雅。
然而.....即便这些“幼稚涂鸦”不被人认可,却能让人在看到的第一瞬间——体会到一种爆发性的生命力,一种狂野的美感!
而如此破旧,看起来毫无魄力的建筑。
正是在王国内,被以讹传讹,拥有最大人数势力的恐怖邪教。
『摇曳星火』。
——其作为教派本部的基地。
简直.....就给人一种恍若小孩子所搭建,欢声笑语的秘密基地似的感觉。
此时,一群人在此聚集。
如果要以身份区分,那他们应该就是这个教派的干部了吧。
因为从创建这个教派以来。
他们正面临着,最严峻的事态!
“就算你们再不愿意去接受现实.....现在也只能承认吧?”
“教主大人他已经回不来了!”
苏玫塔激动的嗓音,从建筑中传递。
“将他逮捕的,是王国军的家伙.....”似乎在压抑着情绪,少女的嗓音,只能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镇定。
“就算不去计算最顶级的魔法师,单单说那些骑士团.....凭我们现在的力量,要以武力去将教主给营救回来,也需要支付太大的代价了。”
“所以,你就准备这样放弃掉他了吗?”另一个冷淡的成年男人,以讥嘲的口吻争锋相对:
“我们现在可是洛尼尔里最大的势力,在中下阶层里具备着信仰的凝聚力。”
“单纯的从死刑场上营救一个人,并不是办不到的事情吧?”
铁格冷哼一声,用拳头狠狠的敲击桌面,说道:“『支付太大的代价』?别开玩笑了!”
“刚认识那家伙的时候,他才十几岁而已,一开始我也瞧他很不顺眼。年龄不大,却总喜欢用平静的话语,说出狂妄自大的事情.....”
“但无可否认,如果不是那位『教主』,那这个教派根本就没有成立的可能性!”
“我就坦白说吧,如果没有他的话,那现在就开始杂乱起来的教派,迟早会分崩离析。”铁格沉声低吼:“不是代价不代价的问题,是凌宇他必须得活下来!”
摇曳星火。
在不了解这个教派的人眼中,这与那些野蛮的宗教没什么区别。
是被那些贫穷的底层人信仰的,喜好于破坏高雅美感,狂热的去颠覆规则的势力。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首先,这个所谓的“教派”,并没有信仰的神。
不拘泥于出生,不拘泥于贫富,不拘泥于身份高低.....只要基于美的创作,都能够为人所赞扬。
这个教派,并没有太过悠久的历史。
不过是当初那名无父无母的少年孤儿创建。
唯一的教旨,就是让外城人的艺术,也能够获得整个王国的认可。
以及争取到更加平等的权利。
——就是如此简单,淳朴的教义,却能够吸引到数千上万人的成员。
这足以见得,洛尼尔王国数百年来的压迫。
在这中下阶级里。
已经积累到了何等的地步。
“我再说一次,这不是代价不代价的问题。”
苏玫塔勉强将呼吸平复。
“如果我们选择了要动用武力,那这起事件的性质,就彻底的改变了。”
“别忘了......我们成立的初衷,根本不是什么颠覆这个国家,毁灭现有的繁荣秩序。那反而是教主也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
“那与我们所追逐的『艺术』无关,只是单纯的混乱,在散布恐怖而已。”
苏玫塔回想起黑发青年在离开前,露出的坦然笑容。
以及说出的那些话语。
将悲伤的哽噎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