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凌空,一袭白衣从天际掠过,飘落在一处瘴气横生的崇山峻岭之中。
从法剑上一跃而下,白潜远眺一眼,微微眯眼。
在前方约莫五十里处,一条无边无际的大河横亘在大地上,黄沙滚滚,混波涌浪,想来就是那流沙河了。
这半年基本上都是荒无人烟,就连未开智的野兽都很少见着,的亏先前在那虎风洞里好好补充了一番干粮,不然可就真的要磨刀霍霍向猪憨憨了。
说来也怪,这半年的光景下来,江流儿和白潜都瘦了些,猪憨憨也没见吃多少,反而愈发膘肥体壮,也愈发懒惰,也就是对江流儿有阴影,所以一路上行走的时候从未怠惰,但只要一休息就立刻趴下开睡,天王老子来了都叫不醒的那种。
而猪刚鬣和朱刚鬣这两个人格,半年来从未出现过。
白潜虽然有心解锁猪刚鬣的图鉴,但也找不到什么办法,只得作罢。
半年时间下来,江流儿画像上的彩色已经慢慢上涨到了距离胸口只剩下一个拳头的位置,只是从一个月前就停着不动了,白潜猜测这是到了瓶颈期,得遇上些什么事情才能有所变动。
因此对于接下来的流沙河一难,他心中既是担忧,又十分期待。
至于猪憨憨的那个画像,自从白潜开始减少对它的伙食供给后就一路下跌,现在停在了肚皮的位置。
白潜对此也没辙,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江流儿,猪刚鬣,乃至于猴子这些角色的图鉴解锁才是重点。
心念一动,白潜再次腾空而起,向着后方掠去。
“小白,你快来看这个!”
刚一落地,白潜就听到了江流儿激动的声音。
看着蹲在地上似乎正在观察着什么的江流儿,白潜走近过去,发现地面上是一排长长的蚂蚁。
不就是蚂蚁搬家嘛,大惊小怪的。
“蚂蚁诶!”
白潜很配合地惊叹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接近一年的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在日常的相处和平时的交流中做到了对江流儿的知根知底。
虽然年纪已经快成年了,但江流儿从长相外貌和真实性格都挺像个小女孩的。
她从小到大一直在禅院中生活,被僧人养大。
没有同龄的朋友,而且从小就背负着西天取经的重任,直到西行之前,都过着极其规律且单调的生活,可以说是没有过童年。
先前的面瘫,不苟言笑,以及遇上妖怪时候的简单粗暴和霸气侧漏,其实都只是在外人面前强行装出来,给自己的伪装罢了。
而在认识了白潜之后,江流儿才在白潜面前逐渐卸下伪装,做回了那个真正的自己。
喏,就是眼前这个看到蚂蚁搬家,都会津津有味地蹲着看上半天的小姑娘。
“对啊,都好久没见着蚂蚁了呢!”
先前一直走的都是大漠戈壁,生机断绝到连蚂蚁都很难见到,江流儿此刻如此兴奋也是有缘由的。
江流儿说着,肚子里忽然传出一阵咕噜声。
小脸一红,江流儿转头眼巴巴的看向白潜。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已经把“我饿”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白潜于是慢悠悠地说道:“现在吃饭的话只有馒头,我刚刚去探路的时候发现前面有个村子,到了村子再吃的话说不准有好吃的。”
“去把那只懒猪叫醒,我们这就出发!”
江流儿闻言迅速起身,背过身的时候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她是要守五戒的,但白潜可不用,所以每次见着白潜用各种办法烹饪野味吃的津津有味,而她只能苦巴巴吃馒头的时候,她都觉得这是一场最难熬的修行。
这下终于见着人烟了,可算是能吃点清淡的蔬菜解解馋了。
一人一龙一猪便再次向西迈开步子。
但很快就停了下来。
半道上,有一个樵夫打扮的人躺倒在地上,口中哀嚎着,似乎是在求救。
“阿柳,你先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阿柳是江流儿的小名,最开始西行的时候白潜称呼江流儿都是以“法师”相称,现在关系熟络了,也就抛弃了那个称呼,用上了较为亲昵的“阿柳”。
对江流儿嘱咐一声后,白潜向前走去。
眼见白潜靠近,这老人的哀嚎声愈发严重,他高声说道:“救命啊,那边的那位壮士,我是附近村子里的,上山砍柴的时候摔断了腿,只要救了我,到时候必有重谢!”
白潜看了一眼这老人的右腿,微微眯起眼睛。
不对。
有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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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s:因为争议较多,所以解释一下昨天的章节关于虎大王的处理问题。
而虎大王为什么怕呢,因为觉得自己弱啊,觉得自己打不过灵吉菩萨那样的狠角色,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