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吗?”
“有一点吧。”
“想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嗯。”
“被你救下的那个人头也不回的跑掉了,那么多旁观者没有一个给你叫救护车,就连刺你一刀的那个歹徒也逃之夭夭了。”
他沉默了片刻。
“那也不能……袖手旁观吧,总得有人做点什么。”
“可你就这么死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还有那一柜子的手办以及好几个硬盘的学习资料怎么办?”
“嘶!”他的思维稍微活跃了一点。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冲上去吗?”
“……会吧。”这是来自灵魂的答案。
“不过在那之前,我可能会先报警,并且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去……见义勇为。”
总之,仔细想一想,面对当时那种情况,确实有更好的处理方式,脑子一热冲上去和歹徒搏斗属实是有点莽夫了。
他的思维愈发活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记住你的选择,保持你的善良,克制你的冲动,拿好你的礼物,祝你幸福,再见……”
“等一下,你是谁?这是哪里?”聪明的智商终于重新占领高地,他这才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形貌似有些奇怪。
不过那个声音再没有回答他,随着一阵白光闪过——
艾伦·格兰杰被剧烈的疼痛唤醒。
“嘶,啊!”
他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撑着坐起来,却意外的失去平衡,重新摔倒在地,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
他没有再试图起身,而是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咬紧牙关,一点一点的感受自己身体的情况。
下肢的状态是最好的,只有一些擦伤,或许还有些青肿,不过问题不大。
麻烦的是上身,左臂自肘关节以下全部消失,右臂虽然还好,不过也有些挫伤,行动不是很方便。
躯干和脊柱应该没有大问题,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受了些内伤,反正一动就疼。
休息了一会儿,不知道是痛劲儿过去了还是身体已经适应,他感觉稍微好了一些,记忆也如同潮水般涌来。
有前世的,有这一世的,也有刚刚朦朦胧胧间发生的。
“穿越了啊……”他叹息一声,“好吧,虽然并不想,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从今往后我就是艾伦·格兰杰了。”
虽然不知道让自己穿越的那家伙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有什么目的,总之,单就让自己重新获得生命这件事,自己得感谢人家。
他看了看自己断掉的左臂,不无自嘲的道,“我现在是不是该喊一嗓子,啊!我的王之力啊!”
这句苦中作乐的调侃并不恰当,因为樱O集断的是右手,而艾伦·格兰杰也没有掌握某些奇奇怪怪的能力,更不是什么王。
他只是一个王子而已。
虽然这个王子不学无术、胸无点墨、好色贪婪、亲贤远佞,而且被别有用心的人一忽悠,脑子一热就上了战场,最后还不幸的兵败,丧师辱国。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王子,还是这个世界人类两大帝国之一,洛兰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只是这个王子现在残了。
说实话,大王子殿下兵败的并不冤枉,因为他和某位光头一样,明明不懂兵法,还非要做微操大师,结果被人家克洛法帝国重金雇佣的半人马骑兵团凿穿战阵直突中军。
他在这场战争中唯一的闪光点就是没有舍弃格兰杰家族金色鸢尾花的荣耀。
面对半人马直扑指挥中枢的狂暴突脸,他亲自拿起剑盾,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他的左臂也是这么丢的,盾牌的扣手是绑缚在小臂上的,人家半人马重骑兵人马合一,抬腿一踢。
咔嚓——
最后几个亲卫带着昏迷的王子跑路了,混乱中只剩下皮肉连接的胳膊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可惜,面对克洛法帝国熟知战阵的老将军布下的天罗地网,他们最终没跑掉。
不知道是不是艾伦命不该绝,亲卫中唯一的元素师掏出了一张随机传送卷轴,将昏迷的他送往了未知之地。
也就是这里。
“好吧,这是哪儿?”
随机传送嘛,很不稳定。
不学无术的大王子并没有怀疑,为什么他的贴身亲卫只剩下一个元素师,还是见习级别的,只能做出这种青铜级的道具。
现在的艾伦也懒得深究,反正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自己的位置,想办法治一治自己身上的伤。
他费力的侧过身,用还算完好的右手做支撑,忍着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勉强坐了起来。
“这是个洞穴。”
他深吸一口气,随机传送卷轴的范围是以激活地点为球心,以……多少为半径的球体来着?
这不重要,身为一个青铜级骑士,对于元素师们的知识……
算了,别找借口了,我承认我是个丈育。
“反正离战场不远就是了。”艾伦嘟囔了一句,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洞穴。
这里虽然很黑暗,不过还是有些荧光植物、矿物或者真菌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等到瞳孔稍微适应了一点周围的黑暗,他摸到了洞穴的边缘,靠在了墙壁上,稍微舒了一口气。
这个洞穴很高,不知道是在地下还是战场附近某座山的山洞,有没有通往地面的洞口。
他用剩下的右手上上下下的搜索了一番自己的身子。
总计有物资如下:一套洛兰帝国底层骑兵铠——逃命的时候被亲兵换上的;一个牛皮水袋——里面还剩一半水;一大块行军干粮——上面有个牙印;一柄拥有华丽刀鞘的匕首——这东西藏在靴筒里,亲兵没给他换靴子。
由于身上的伤痛,他并没有感到饥饿,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吃掉一半的干粮,又喝了点水。
“唔,这不是水,居然是淡葡萄酒。”艾伦稍微有些惊喜。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微甘的葡萄酒让他稍微振奋了一些。
“先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出口或者用得上的东西。”他打定主意,咬紧牙关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身体还很虚弱,艾伦只能一步三停的向前挪步。
“那边好像有光。”他深吸了一口气,挪动灌铅似的双腿绕过一个拐角。
“这,这什么玩意儿!”
艾伦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