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经营土木业务的家族企业,雪之下家的宅邸占地面积着实不小。
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家公司承包费用能够缩减许多,因此毫不吝啬的就开始修建,回过头一看,许多房间就算让几名女佣居住下来都显得分外宽裕了。
但尽管宽裕,作为核心成员的房间却离的分外接近,像是为了增进感情一般,亦或者之是雪之下姊妹幼时,方便大人就近照看孩子的缘故。
总言之,就算这样宽裕的别墅当中,一家人吃饭的地方却是固定的。
就算是分餐而食,也不会让佣人将送到个人房间,可以说,除了有人代劳做饭之外,其他方面和普通家庭别一无二。
没有夺嫡的明争暗斗,也没有夫妻不和的冷言冷语,更没有欺凌赘婿养子和外人的情节,以至于让竹内有幼时苦练许久的邪魅一笑失去了用武之地。
更别说,雪之下阳乃好不容易回到一次家中,自然更是聚餐到了一起。
理所应当,不管是雪之下雪乃还是竹内有,此刻也是必须到场的。
为此,竹内有可是反反复复想雪父再三强调帮忙隐瞒下去自己去给比企谷一家赔礼道歉的事情,生怕让雪乃误会亏欠了自己什么。
雪父自然也是答应了下来。
但……
尽管雪之下这个姓氏居然的涵义并非寒冷,而是春日野间雪下藏,这种歌咏嫩芽萌发初春风景的意思,但此刻的雪之下宅邸内的餐厅,或许是几位带雪的姓氏和竹内有这种岁寒君子的属性叠加在了一起,冷的彻骨。
雪父自从入赘雪之下家之后,姓氏就改为了雪之下,如果不算佣人,这栋宅邸中,唯一的外姓就只有竹内有了。
因此在餐厅席位上也是有讲究的。
虽然东亚的国家,对于女性在家庭之中主权并不算宽容,尤其是日韩,但入赘的家庭却恰恰例外,在这一方面的养子入赘的民俗也是自古以来,更别说雪父本身就是靠不住的家伙,日常在外能够演演衣冠禽兽,赘婿议员都已经很艰难了,以至于许多事情最后负责收尾的还是雪母。
为此,雪母坐在正坐,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样子。
紧跟其后的则是雪乃和阳乃。
相较于一脸嬉笑的阳乃,雪之下雪乃则板着一张脸,片刻不离的瞪着竹内有。
餐桌的末尾才是像是被排挤一般的雪父和竹内有,坐在餐厅的末尾,被三女盯着,彷佛正要被公审送进西伯利亚。
目光的冷战,以至于空气仿若都要凝结成冰。
“我说,还不能开饭吗?”
举起手,雪父的声音带些颤抖。
“还没有做好。”
雪母瞥了一眼紧关着的厨房门,手指轻轻叩响桌子:“吃饭还早,倒是你,今天不是约定好了要”和其他医院吃饭吗?”
“居酒屋的饭餐又不好吃。”
雪父搓了搓手。
尽管是议员,各家背景也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但一起就餐的时候,为了顾及绯闻,大部分也都是老老实实的按照公务员的标准吃喝。
口感恐怕还真的比不上家中饮食。
不过这话从雪父口中说出来却纯粹像是偷懒的借口。
怀疑的目光一齐落在雪父身上。
早已年过四十的中年赘婿脸绷得微红,嘟囔道:“而且不是听说阳乃回来了吗?如果不回家,岂不是显得家里有些落寞,毕竟缺少一个人。”
“不需要。”雪母冷言冷语:“只要阿有在家就好了,你该在那里就在哪里,而且最近分明要谈糸守町,你还有一堆文件要处理的。”
“可以交给阿有锻炼吗?”说着,雪父拍了拍竹内有的肩膀:“你知道阿有从小就很值得信赖的,而且阳乃不是说要留学,作为父亲,我总归需要回来陪同商量一番。”
竹内有没有吭声,只是不停打量还在注视自己的雪之下雪乃,雪父的话大多都是听不如不听。
像是把家里业务交给竹内有,竹内有可不会欣然接受。
都没有上系统的任务,自己做起来,那可不就是给雪之下家打白工,反倒是照看雪乃阳乃给的奖励也是从来不少。
“那要你有什么用?”雪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雪父,嘴角一瞥,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当初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你入门。”
“哈哈。”雪父挠挠后颈,转化话题:“对了,我听阳乃说,准备留学,可是……”
“家里的资金不够。”
雪母先雪父一步说出:“活动资金都被用来购入国债了,剩下的活动资金,如果真的要考虑留学,只能选择德国之类,恐怕阳乃也没有时间学习德语吧?”
如果仅仅考虑费用,德国这类不需要个人承担学费的国家,处于资金考虑,自然是留学的不错选择。
但是德语的学习虽然无害,但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在对于女性年龄本不宽裕,大一些就会被称作败犬的日本来说,语言班和申请需要耗费的时间虽然可能不需要一个月,但对年轻人来说,着实有些太长了。
何况如果没有想要选择的专业和导师,还不如在家里呆着。
“嗯……”
雪之下阳乃像是提前预料到了这般说辞:“把公寓卖掉就可以解决了吧?”
“那不是爸爸我的公寓吗?”雪父张大眼睛,指着自己。
“名义上是我的呢。”
“那也是我的公寓呀。”雪父再次强调:“如果哪一天被赶出家门了,那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栖息之地吧,当初也是考虑这个缘故,我才会购买的,相对于小女儿,果然分到大女儿会更令人省心,不需要照顾!”
“不。”竹内有恰当的发挥了一下自己的家学:“因为合同上的拥有者是阳乃姐,所以是不会分给伯父你的,从赶出家门方面考虑的话,那时候你也不一定有资金能够与雪之下家打官司,并且,我家中自然会负责雪之下家的业务的。”
“没让你说话。”雪父瞪着竹内有:“你未来如果入赘……”
“我自己家中有家产呢,我一直很认真的在考虑继承。”竹内有耸耸肩,无奈道:“伯父,我们不一样。”
“这……这样吗?”
双手无力的握住衣角。
雪之下母女和竹内有的目光一瞬落在家中名义上的“一家之主”身上,显得雪父像是个窘迫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