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均力敌的战斗总显得瞬息万变,明明上一秒还占据着优势的涅欧斯此时却又陷入了生死危机当中,那原本属于他的神矛此刻正在阿斯翠娅的牵引下直直往他的后心刺来,稍有不慎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一旁的雅典娜也已经打起来十二分精神,依照决斗前的规矩,这场决斗并非死斗,不应当出现死者。她在等涅欧斯的对策,如若涅欧斯应对不了,那她便会出手保住涅欧斯的性命。当然,这也意味着涅欧斯的败北。
这终究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就算压制了神力,神也依旧是神,跟凡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眼看着那放射着灿烂光辉的神矛就要刺中他的后心,涅欧斯终于做下决断,一个闪身离开了阿斯翠娅身边。好不容易赢得的优势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但阿斯翠娅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才刚刚脱困的她还没恢复些体力便急不可耐地再度发起了攻势。她先把雅典娜的神矛牢牢攥在手中,确保万无一失后又再度甩起锁链,朝着涅欧斯鞭打过去。
阿斯翠娅的鞭笞来得极快,涅欧斯还没作出应对,便被一鞭打出老远。阿斯翠娅这回不敢大意,只打中一下后便收回锁链,生怕自己被涅欧斯拖着走的局面再度上演。
“你该投降了!涅欧斯!”看着被鞭飞至一株树下的涅欧斯,阿斯翠娅发出了胜利的宣言,“你所能依仗的武器,现在也到了我的手中。除你虽然有那一身怪力,但也绝不可能胜过我了!不想再受伤的话,就快些投降吧!”
涅欧斯喘着粗气,颤颤巍巍地倚着树干,嘴角还带着些许血迹,显然方才伤得不轻。听着阿斯翠娅的叫嚣声,他不屑地比了个中指。
阿斯翠娅娇俏的脸上敷上一层怒容,她虽然不懂竖中指的具体意义,但从涅欧斯的举止来看,也能明白他是在向自己挑衅。
虽说愤怒,但阿斯翠娅倒也对涅欧斯生出了几分敬意,身为一个凡人能把自己压制到这种程度,简直不可思议。若是自己不着甲胄与他近身肉搏,恐怕自己早就输了吧。
“涅欧斯,我改变主意了。让你做奴隶太过屈才,你不如来做我的近侍,更能发挥你的本领!”阿斯翠娅骄傲的脸上神采飞扬,夜空的群星都暗淡了几分,仿佛不敢与她争光。
“呵,你何时听说过主人跟奴隶当近侍的荒唐事?”涅欧斯重新挺直腰板,虽说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恢复到能放狠话的地步了,可喜可贺。
“再说了,你凭什么觉得没了那把矛,我就没有胜算了?”稍微恢复了些的涅欧斯踱步到一旁,将身后的一株老树露在阿斯翠娅的面前。
阿斯翠娅愣愣地望着那棵平平无奇的老树,竟发现不知从哪出现一把剑深深地插在这树干当中,只有剑柄留在树干外。
“下次再跟人决斗时,一定要先彻底把人打趴下,再放狠话啊!”涅欧斯伸手握住那冰冷的剑柄,稍一用力,便把这光辉万丈的神剑从树中拔了出来!
树中剑的加护。从树中将此剑拔出者,胜利会伴他左右。此加护的效果会依照敌我之间的差距而变化,若是势均力敌之战,则持剑者必将获得胜利;若是敌强我弱之战,此剑便有断裂的风险,敌人越强,断裂的风险就越大,但在断裂之前依然能取得优势地位。
简单明了的加护,发动的要求也简单明了,只需要一棵树即可。涅欧斯将此剑握在手中,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几分,先前的伤势也都被暂时压制下去,不再影响他的行动。
从战斗开始那一刻起,胜利的果实便已经许给他了。
沉重的双手剑被涅欧斯单手拎着,舞得虎虎生风。他步伐迅捷,几个呼吸之间就拉近了与阿斯翠娅的距离。常胜不败的正义女神一时有些慌了手脚,在看到那剑的第一秒她便意识到了它的不凡之处,心里难免紧张起来。
但饶是如此,阿斯翠娅依然保留着难得的冷静,抖手又是一鞭打出,想试探试探涅欧斯的深浅。
灿金色的神链如一条舞动的金蛇,蜿蜒着向涅欧斯亮出獠牙。可这条金蛇此时面对的是无坚不摧的胜利之剑,只一个照面就被轻易斩开,变成一地废铁。
阿斯翠娅瞪大眼睛,也不信邪,又甩动锁链,想以其缠住涅欧斯手中神剑的剑刃。可谁曾想,她那引以为傲的神链绑在涅欧斯的剑刃之上,就犹如雪落进火炉里,眨眼间便自己崩裂开来,没能缚住神剑哪怕一息时间。
“你这是什么剑!”阿斯翠娅终于畏惧,疾步往后逃去。也不知为何,身为女神的她竟本能地畏惧那凛冽的剑锋,连那可骄傲的好胜心仿佛都被一剑斩开了一样。
阿斯翠亚见势不妙,连忙以神矛硬抗涅欧斯的剑锋,这神矛果真不凡,一剑之下尽没有出现伤损。但神矛没有伤损可不代表阿斯翠亚本人没有伤损,那浩荡神力从剑刃当中迸出,生生斩在阿斯翠亚的身上。
她引以为傲的战甲只在一瞬间便被撕开,刀枪不入的神体也没能挡住涅欧斯的剑势,被活生生地开膛破肚,鲜血直流。
阿斯翠亚面无血色,整个人也昏沉起来,涅欧斯趁机从她手中夺回神矛,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她的喉咙,将高贵的女神钉死在地上。
“……你这剑……到底从哪得到的?”几乎快要昏死过去的阿斯翠亚死死地盯着涅欧斯手中的神剑,那剑中的神力如此陌生,又如此张扬,几乎能与赫菲斯托斯亲手打造的神兵比拟。
“女神大人,现在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吧!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