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女孩看着这没有窗户的卧室里,用投影仪弄出的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今天,这个教团的大门已经被你打开,而我的心门,也已经为你敞开,这次终于是,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敞开。
宁白,你是带来毁灭的人。
宁白,你也将是给予我命运的人。
宁白,请在今天,把最大最后最完全最完美的救赎(毁灭),赐予这些充满了凄惨与罪孽的人,亦赐予这个沉溺于恐怖邪神掌握之中的教团吧。
穿上宽大的黑色巫女服,再系上繁琐的银色亮片编织成的腰带和手链脚链,真中合欢站在门后,内心是调和了焦躁与期待的宁静,女孩要用自己最丑陋的姿态,迎接她的未来(新生)。
黄昏之时,六点六分六秒,驻地大钟自动的敲出残破的六个沙哑声响,在沉闷的回声中,女孩的卧室门,被打开了。
……
卧室门打开的一瞬间,真中合欢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景色。
真是……太美了。
感谢你,感谢你,感谢你啊我的命运!
焦臭的肉香,四散的肢骸,黏在各处的内脏器官,以及满地的血污。
还有那些牺牲们,那些生来便被培养教育着,准备用来献祭的牺牲们,乱跑着,疯闯着,挣扎着,亦或哭啼着,用前所未有的声音大声吵闹着。
愚蠢啊,真是何等的愚蠢。
这个可悲的教团,在一百八十二年后的今天,才终于得到真正的救主(魔王),而面对带来命运的使者,像我这般跪伏在地,等待未来的到来,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吧。
何必挣扎,何必哭啼,何必吵闹?
果然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同,这个黑暗的教团里,期待此时此刻的人或许就只有我一个。
跪在地下的女孩,抬起头,尽力挺直绵软的身子,闭上双眼,在内心充盈着的安宁与恬静下,预备迎接属于她的福报(新生)。
抱歉啊,宁白君,让您看到卑微的我如此不成体统的痴愚模样。
真中合欢听到宁白的脚步声一步步临近,她知道那个少年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她甚至能猜到那带着笑意的目光正肆无忌惮的扫视着自己的身体。
紧闭着眼睛的真中合欢,能隐约感受到面前的少年蹲下了身子,那带着腥气的温热鼻息铺洒在女孩的脸上,证明了她的判断,纤细带点冰凉的手先是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开始揉捻起他的耳朵。
真中合欢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的脸,晚间的温暖阳光斜斜的倾泻在洁白雪嫩好似锦绣绸缎般的肌肤上,稀疏浅薄的绒毛捕捉了金黄,然后给男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请……夺走我的未来吧。”失去力气虚脱了般的女孩婉约的叹息道,弥漫水雾的双眼已经看不清少年的面孔。
“你这是……脑子彻底坏掉了?”而宁白看着眼前这个五体投地跪在地上的女孩,满脸的莫名其妙。
什么跟什么就夺走未来了?我是哪里来的未来恶魔吗?
“诶?”
“还会说人话吗?”
“会…吧?”
宁白少有的被话哽住,他想了想,结果还是不知道该说点啥,只好继续没话找话:“姑娘啊,你这个‘吧’字,用得很灵性啊。”
听到宁白的夸奖,真中合欢迟疑道:“嗯……谢谢?”
“你没事吧?”宁白不得不皱眉,并开始揣测这妞到底是傻了呢,还是彻底坏掉了。
自己上午也没那么过分吧,然后宁白回忆着上午对真中合欢干的事情。
也就是让她整套衣服都没法再穿了,以及不得不换一身吉田咲的衣服才能出门走人而已……
艹,感觉真有可能是自己的锅啊!宁白这时候才惊觉自己上午的行为,似乎确实有点过分:“合欢同学,你真的没事吧?”
“嗯…有点爽。”跪在地上,听着头顶传来的少年的声音,真中合欢朦胧的回答道:“…还有…口好干,想喝水。”
大家都是英雄救美来的,为什么就自己的剧情走向如此奇怪!
但总不能把好不容易救到的美丢下,空手回家吧?
宁白打算等真中合欢冷静下来再说,现在他觉得这傻妞根本没法进行对话。
于是少年先是抽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安排好洗地人员。
再然后,宁白就揪着真中合欢命运的后脖颈,像拖垃圾一样拖着女孩,迈着轻松的步子踏出这已经没眼看的鬼地方,随手把女孩丢到后排座椅上,发动汽车回家。
结果,等少年踩着刹车等红灯的时候,看着后排的真中合欢,他后悔了。
他相当后悔自己为了躲懒,结果没有弯腰去抱起女孩的这件事。
地上太特么脏,所以又要洗车了。
……
宁白满脸嫌弃的把真中合欢丢给等候已久的吉田咲。
又坐在沙发上等了不短的时间,宁白才终于等到两个洗得香喷喷的女孩出来。
看着现在终于露出羞涩表情的真中合欢,宁白很欣慰。
而方才坐下,真中合欢就急不可待的对着宁白问道:“凤凰苑君为什么会来救我呢?”
“呃……”听到这个问题,宁白有点尴尬,而吉田咲也尴尬的转过了头。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真中合欢有点奇怪。
“倒也不是……”宁白咳嗽一声:“其实很简单。”
“因为,你的胖次烧起来了。”
“?”
宁白从茶几地下拿出一条黑色蕾丝的胖次,那胖次上似乎还飘荡着袅袅的烟。
“烧得可猛烈了。”
“凤凰苑君……”看到少年一边揉捏着那条非常眼熟的胖次,一边给出如此令人哭笑不得的毫无诚意的答案,真中合欢也哽住了。
“不不不,宁白君没骗人!”此时,吉田咲拿着一把紫色的紫檀木梳走了过来。
“你的胖次真的烧起来了!”少女一边梳着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冲着真中合欢连连点头确认:“都把我屋子烧了!”
“痛…痛痛痛!”然后一边梳头一边点头的吉田咲,就成功的用自己的头发,留住了本该自由的木梳。
“??”
“真的,你胖次烧的可猛烈了。”宁白对着真中合欢补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