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了我吧…”路辞的嗓音沙哑无比,她已经四天多没有进食,水分摄入也是少得可怜。她低着头,原本潇洒利落的短发已经长到盖住了双目,浑身都是伤疤,新伤旧伤交加在一起,浑身都是血。此时的路辞双手被反剪,手腕处环着镣铐,连接着铁链钉在墙上,迫使她抬起身,跪坐在地上。
顾安冉刚打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稀粥,看到这幅样子的路辞,心中一惊,顿住了。
面前的路辞根本不是自己记忆里意气风发的帅气学生,那个不论何时乐观积极的路辞,那个永远高昂着头颅的路家大小姐。这近乎于乞求的语气,颤抖不敢抬起的头颅,却正是一个俘虏该有的样子。
“…”察觉到进来的人半天没有动弹,路辞慢慢地抬起头,对上了顾安冉惊愕的眼神。
“啊…顾长官,别来无恙啊”路辞见是顾安冉,神色中闪过一丝惊喜,全是伤的脸上挂上了熟悉的笑容。
顾安冉看着她,心中涌上一股悲痛,却还是压制住,冰冷道:“如果你早些交代的话,我们当然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拿钥匙去解铁链,还不忘解释:“怕你在交代之前饿死,给你送饭”
“哦…”路辞失望的答应一声。一动不动的等着铁链解开。
铁链解开的一瞬间,失去铁链的支撑的路辞脸朝地一下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顾安冉把粥放到地下,用脚把碗推到路辞面前:“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不要装死。”
“…”
“起不来就跪着舔”
“…”
“…”
“…”
顾安冉终于发现不对劲,单膝跪地抬起路辞的脸,语气在慌乱中变回从前的温柔:“喂,路辞?”
手上沾染着血污,路辞把头搭在顾安冉的手上:“我动不了,你喂我…”
“艹…”意识到被耍了的顾安冉骂了一句,把路辞的头用力甩到地上,“不过几小时没吃饭,我还以为怎的…你那**子劲还是留着用到别处吧!”
“砰!”顾安冉摔门离开。
路辞跪在地上,脑袋贴着地,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一滴泪流了出来。
“**子…”
之前藏好的玻璃碎片还是划了下去,一股刺痛传来,手腕被划开,鲜血喷涌而出,路辞没有回头,她静静地跪卧在地上,等待死亡…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六年前,九月一日,高一的路辞来到学校报道,因为家庭的原因,路家大小姐根本不需要军训,简单的去了班级,他人在领军训服时,路辞便出了校门。
家里的车停在校门口,路辞打开车门走了进去,朝驾驶座瞥了一眼,不知何时,开车的司机换成了一个模样还不错的女生,天生好色的路辞忍不住多瞥了几眼。
她很安静,全程没有和路辞说话,尽管旁边的路辞一直在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她…
突然,前排的车一个急刹,那女生反应很快的踩了刹车,没有系安全带的路辞一下被甩到了地上,脸上破了一大块皮。
“抱歉,小姐,还请您系好安全带。”女生回头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路辞,语气冷淡的像个机器人。
路辞爬起来后,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有没有兴趣鲨了我?”
这么奇葩的邀请,女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愣了许久,最终答到:“小姐,我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
“…”
路辞后来也一直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无言的回到了家。
路辞打开门,回到了家,女生跟在路辞的身后,并带上了门,心中想着该怎么和路老爷解释那道伤才能继续留在这里,谁知,路老爷看到路辞脸上的伤,脸色一变,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力道之大,整个房子回荡起了回声,路辞面无表情,硬生生的扛下了这一巴掌。
“又是自己弄得?!”路老爷生气的问。
“嗯”
“跪下!”路老爷随手抄起自己的配枪,拿着枪托就砸了上去。
女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路辞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揍,她全程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打到最后,路老爷自己都体力不支了,而她却像没事人一样。
随后自己被路老爷叫进了书房。
“小冉啊,你也看到了,她这样,以后她开学了,要住校了,我不能再像她初中时那样天天看着她,我知道你们年龄相仿,我给你办了入学手续,以后你就贴身看着她。别让她再自残了。”
“是,老爷。”女生名唤顾安冉,但她此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先答应着。
“还有啊,她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顾安冉想到了那句奇怪的邀请,沉默许久,摇了摇头。
“没有就好,她说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知道了,老爷…”
“嗯,出去吧”
“是”
顾安冉出门,并轻轻地关上了门,全然不知,她与路辞的故事,在此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