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我们家!……表情OK!发型OK!今天的我很完美!”
「不,是恶心才对。」
立花勇一边瞥着堆积如山的纸箱和昨天刚送来的新家具,一边「欣赏」在镜子前重复着这场无聊独角戏的爸爸。
下午5点左右,天空略暗。
日本千叶偏差值最高的住宅区,某公寓的最顶楼,也就是七楼的一间房子。
说是在婚可能不严谨,应该更准确的说,是女朋友要搬来这个家与爸爸同居。
当然,立花勇并不在意爸爸与这位后妈是否有领证。三间卧室当中他们这对准夫妇总是要住一间的,所以由爸爸来打扫他们夫妇俩的房间,这个是肯定的。
但为什么?
我还要给妹妹布置房间?
没错,这个妹妹就是后妈带过来的孩子!
虽说如此算的话立花勇确实算是哥哥,但年纪差距不大的女孩大抵是会羞耻用「欧尼酱」来称同龄人的,所以立花勇对这个妹妹并没有什么太高的期待。
明明昨天还是陌生人,居然今天就要给她收拾房间,这也太不合理了!那怕看在是未来的妹妹份上勉强接受,但让一个处在青春期的男生给女孩子布置房间,那不是为难人嘛!
女孩子的喜好立花勇不懂,没办法,他只好随意的布置了一番,至少要保证今晚那个便宜妹妹能安心睡觉。
再退出房间前,他还用清新剂掩盖一下这间原先的味道。
“啊嘞?怎么没了?到底去哪儿了?”
“爸爸,你在找什么?”
见爸爸在走廊上一脸困惑地来回踱步,立花勇便上前问了他一句。
“清新剂!我不知道放……在你手上啊!快,快给我!”
急不可耐的爸爸是直接抢过立花勇手上的东西,转身便往他的房间跑。
“不是,这么急的话,之前还在镜子前臭美那么久?”
从房间探出头的爸爸一脸严肃的发表着他的正确人生阅历。
“仪表可是很重的,这影响到人的第一感观。不过我才想起来美知子是要住下的,要是嗅到房间里男人的汗臭,认为是不讲卫生的话,肯定也会被嫌弃……”
细!太细了!
立花勇冲爸爸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真这么在意,一天两天保持这么高的标准还行,长久以往的话,立花勇觉到对一个忙碌的上班族来说确实太苛刻了。应该不行。除非让一个有闲暇人士……
「等等!这种事以后不会让我做吧?」
立花勇开始有点不安了!
正当立花勇还在为此思索拒绝的理由时,门铃突然响了。
比预订的五点半早了十分钟。
“真吾,可以拜托你开一下门吗?”
“来了!”
真吾是爸爸的名字,但他此刻还在拼命的给卧室除臭,开门的只能是立花勇了。
“让你久等了……是勇啊。”
“美知子小姐,您好。”
虽说初次见面要面带微笑,可这有意为之的微笑还是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凝固了。
站在门外的美知子双手提着好几个购物纸袋。
东西多的仿佛要从她手里脱出来了,甚至其中一个纸袋的袋口处还延伸出了一根巨大的火腿。
这副满载归来的战士可不像是新婚的妻子。
爸爸好福气!
“买这么多……您太费心了!”
回过神的立花勇再次挂上笑容,随即伸出手想接过美知子手中的重物。
但被美知子的眼神制止了。
“可以的话,还是麻烦你先帮帮见子。”
这时站在美知子身后的四谷见子双手也提着几个满满当当的纸袋,筋疲力尽地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
因为见过照片,所以在见到真人亦如照片中一样可爱时,立花勇并没有有多少惊讶。只是身材比预计小巧的多,大概只有一米五的样子,精致的五官略施粉黛也遮掩不住疲色。那水润的大眼睛下黑眼圈尤为明显。
失眠了吗?因为什么呢?对进入陌生家庭的担忧吗?
一瞬间的想法来的快去的也快。保持着笑容的立花勇直接揽下两人手中的纸袋。
“勇的力气好大啊!”
“呵呵,毕竟是弓道部的社员,力气还是有点的。”
一边回应美知子的话一边侧身让开通道。
“别站着说话了,快进来吧,行李放着我来拿。”
将行李拖到玄关,一进客厅,美知子就“哇”地叫了一声。
“嗯~,有一股柑橘的香味啊。”
表现的很害羞的见子也跟妈妈打量了一圈。
“哦哦,还挺干净的啊。”
这种临阵磨枪的事可不值得炫耀的……不,应该是不能让美知子当成常态!
“没什么,其实也只是……”
“果然跟真吾说的一样,你们真是一对爱干净的父子啊。”
“……是的,毕竟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嘛。”
立花勇是立马收回了之前几乎要否定的话,并飞快地回了自己「一巴掌」。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就是骗子!爸爸为了追求美知子乱宣布他们优点,连带着自已也躺枪。要是谎言败露时,被美知子讨厌抛弃,这可就怪不了别人了……算了,还是和爸爸好好谈谈吧。」
一旁的见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立花勇。
但她没有说话。
可转眼间,听到美知之声音的爸爸兴奋的拎着清新剂出来时,立花勇知道,谎言败露了。
……
一边为爸爸默哀一边带路,四谷见子小心翼翼的跟在立花勇的身后。
“就是这里。”
见子从立花勇身边那扇打开的门穿过,走到了房间正中央。
“窗帘和床是新准备的,不过因为并不知道你喜欢那种颜色的床单与窗帘,所以就随便换的。如果有你自己喜欢的,你自己换掉也是没问题的。还有,放在窗边的那个书桌,如果想动的话也请直说。”
见子的目光转了一圈,只是在书桌上停留了片刻,便回头望着立花勇。
“唉?是吗?”
这是立花勇第一次听见子说话,她的声音很轻,也没了之前的拘谨。
“谢谢你,欧尼酱。”
“应该的……等等,你在叫我什么?”
“欧尼……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