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艾露小姐有没有完整的听完伯约的话,又或者只听到了最后一句,总之,那双深绿色眼眸中的死志已经在这一个瞬间消失不见,
“我明白了……”
没有更多的询问,没有向伯约再三确认这是不是安慰她的话,艾露只是听到了对方的需要就选择了相信,并且闭上了眼睛开始沟通起伯约上一次来时留在她体内的东西——
当然不是什么带有遗传信息的糖类,仅仅是血液而已。
只不过由于伯约先生因为各种各样、不可复制原因而变得非人的体质,他的血液也带着神性的成份,足以担当他和信徒之间的桥梁,使得艾露可以在赫莫尔的大本营里隐秘的向他祈祷。
十几年来,艾露都是用这种方式祈祷的,用以对抗秘药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只不过,这一次艾露没有利落的通过神血向伯约先生开始自己的“碎碎念”,反而闭上了眼睛许久也没能让自己静下心来,所以她又睁开了双眼,带着隐隐的期盼看向床边的伯约……
见她这副模样,伯约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罢了,难得来见你一次……”
“嗯嗯,”艾露的小脑袋飞快的点了几下,俏脸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诱人的红色,眼神躲闪的补充,“伯约大人留下的精华都已经过了十几年了,信号都不好了……唔……”
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不着边际的艾露迎来了伯约先生一个板栗,却仍旧如同得到了什么赏赐一样露出了莫名的笑意,与之前那个别扭的说着“不要管我”的家伙完全就是两个人。
“稍等一下。”伯约阻止了兴奋的想要爬起来的女孩,然后站起身将手中的厚重书本放到了椅子上,顺便把早已变回原样的书签夹好,整个人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一样消失不见。
下一个瞬间,厚重的书本自动翻开并且被隐晦的力提携着离开了椅子表面,刚刚消失的伯约重新坐回椅子上接住了浮在半空中的书册……
他看了看有些发懵的姑娘,不慌不忙的合上书拎在手上,解释道:
“没办法,那只梦妖承载着一部分【梦境界】的质量,力气大的恐怖,又莽撞的要死,还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凭借着神明的不死性复活又耗力量时间又久,所以我就做了个【过去体】出来,把意识投放到这里,本体放在【历史之间】中……”
事实上,最初莱缇丝一不小心弄死的就是伯约的【过去体】,证明了伯约先生的先见之明。不然的话,等伯约复活起来说不定就是从土里爬出来的了……
“那……”艾露勉强理解了伯约的意思,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伯约打断了,“免了,你先养好自己吧。”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艾露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送过来我帮您调..教两天”、“要不要直接洗脑”之类的……
“嗯。”
对于伯约决定,艾露向来是不会拒绝的,所以当即打消了自己的想法,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即将面对的单向“体液输送”上。
“张嘴。”伯约看着已经老老实实仰面躺着的艾露,就打算划开自己的手腕放血给她,却看到女孩本就如同发烧一样的脸更加红润了几分,几乎要滴出血来,嘴巴嗫嚅了两下,
“手指……”然后艾露猛然惊醒,开始以极快的语速补充,“我是说划开手指就好,手腕的话……伯约大人愈合得也很慢吧……”
其实并不慢。对于有着不死性得伯约先生,来说,对于普通人来说属于自杀的割腕行为也只是几个呼吸间就能愈合的问题,只不过消耗的力量确实比划破手指要多一点就是了……
所以他也没有拒绝艾露的提议。将拇指的指甲灌注上灵性,使其带上了锋利的光辉,轻轻一划就在食指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略微外翻的伤口中流出成汩的鲜血,有些偏斜滴落在少女薄薄的嘴唇上,然后才染红了洁白的贝齿,流入了她的口腔。
肉眼可见的,艾露身上的虚弱感褪去,枯瘦的身体被充盈的能量填满,叫嚣着反叛的灵核重新恢复了平静,不需要肉体再透支身体用以镇压灵魂中的异物,勃勃的生机开始从少女的娇躯中焕发出来……
伯约仍旧没有让手指上的伤口愈合,仍旧任凭血液低落在艾露的口中。而艾露也没有阻止伯约的行为,那张即使恢复过来也依旧有几分清瘦感的瓜子脸上泛起不知是愧疚还是开心的表情,最后被坚决取代——
艾露终于下定了决心,活着说早在嗫嚅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她如同跃起接住飞盘的狗狗一样猛然发力,双手如闪电般滑出被子,抓住了悬于上方的手腕,凭借着对方的力量从床上坐起,然后“啊呜”一口含住了伯约的食指……
“人的唾液可以加快伤口的愈合。”艾露小姐口齿不清的这么说着自己的理由,不求伯约相信,起码要骗过自己。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惋惜自己刚刚用力太小,没能把伯约拽着倒在床上……
而伯约……
柔软、湿润、温热的环境着实是令男人流连忘返,而且还能感受到一种滑腻的触感反复经过指肚上的伤口,带来阵痛和莫名的愉悦……咳咳……
伯约先生只是觉得难得让心理压力极大的小信徒放纵一下也未尝不可,所以也就没有急着抽出手指、加速愈合,反而任由艾露拖拽着他的手臂躺会床上,如同一个进食的婴儿。
“让自己的神明流血,我真是个不合格的信徒。”只将自己的放纵持续了一小会儿,艾露就放开了伯约的手臂,用自责的口吻训斥了自己一句,似乎想用自责的心情来压制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不过……现在突然不怎么后悔进入教会了……”少女稍稍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对着同样不知所措的伯约露出了笑容,“不然的话,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敢、也没有机会对您作出这样的僭越之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