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象流水,万家灯火,即便是凛冽的寒风进入到繁华的樱花城也变得温暖起来。
莺巢燕垒,浓妆艳抹的姑娘露出半壁香肩,酒香混着麝香弥漫在热闹的街头上。
年轻的小伙子乘着伴侣正在路边挑选香囊之际偷偷望了一眼红灯笼下那几名性感的风尘女子,只见其中一位俏丽的姑娘正与他暗送秋波立马以闪电般的速度转过头去。
少女见到情郎满头大汗不觉有些怪异,但粉色的温情驱使着她本能地为情窦初开的少年擦去头上的汗水。
相比之下,一旁的小吃摊老板却只在意有多少客人愿意为他美味的关东煮慷慨解囊。
而此时的彩樱阁上,一位年轻的武士却高兴不起来,尽管他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素服却感受不到寒冷,也许是因为忧愁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
体贴的侍女正欲为武士披上厚厚的貂衣,却被他推手拒绝。
房间内一名中年人正坐在围棋盘前自娱自乐,黑色的眼罩盖住了那颗因为冷箭而失去的左眼,身后的狼尾巴正在扫索残留在空气中的智慧。
“我还能再见到这繁华的夜景多少次啊。”,武士哀叹后用余光偷偷瞄了一下身后的老狼,但是这家伙却在为下一颗棋子往哪里落而感到烦恼。
“可恶!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上景宗信吗!?”,武士双手拍打着木栏,脸上的胡须因为愤怒斜立了起来。
“少主可知主公为您取名苍略是何缘故?”
“将略兵机命世雄!苍黄钟室叹良弓!父亲是希望我能成为和齐信将军一样了不起的人物!可是!”,樱井苍略气冲冲地走到中年人面前,“而今上景三河联军于我们步步紧逼,而我军却奈他们不何,我生为世子却不能保护家业,愧对樱井家的名号!愧对父亲给我起的这个名字!”
“成大事者戒急戒躁,人们只知道齐信曾贵为炎国大将军却不知其饱尝了三十年的人生冷暖才等到一鸣惊人的那一天。”
“一鸣惊人?我看一鸣惊人的是上景宗信吧,敌军连东都的边界都没摸到太阳王陛下竟然就投降了,这种情况老师还有心情下棋,心是真的大。”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像你似的跟个妇人一样上窜下跳的?你是虎不是猴,安静点吧。”
“山本昌县!你放肆!”
“你刚刚叫我什么?谁在放肆?”
“抱歉,老师,”,樱井苍略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向昌县敬了个抱拳礼,“但是现在时态紧急,老师就没想过对策吗?”
“主公早已说过了,只要能招揽那个打败平川八郎的魔剑士就有翻盘的机会。”
“魔剑,魔剑,又是魔剑,父亲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到一个外国人身上,更可笑的是,我们甚至不知道那个萨卡兹女孩现在究竟在何处,还谈什么招揽。”
棋子啪的一下落到黑色十字中心,山本昌县笑着说道:“他们正在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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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魔剑!”,史尔特尔挥舞莱瓦汀将眼前的荆棘劈成碎片,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终于不用再走那些崎岖的小路了吗?”,炎平高兴地说道。
“我们应该已经到达樱井家的势力范围了,快拿出地图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嗯!那就请云子小姐快把地图拿出来吧!”
“啊咧?地图不是你一直在保管吗?”
“说什么呢?上次云子小姐不是拿过去看了吗?那一次以后你就再也没还给过我。”
这个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史尔特尔。
“你们觉得我会拿那种东西吗......”,史尔特尔撇着嘴说道。
林炎平脸色苍白:“也就是说.....”
云子:“地图......”
“丢了!!!!!!!”,两个人的喊叫声将山中的鸟儿吓得落荒而逃。
莱瓦汀魔剑横跨在史尔特尔的臀部之上,她挺直身子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在大路上。
而相比史尔特尔漫不经心的表情,另外两个人耸起后背,双手拖到大腿的位置,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
“云子小姐,我们这是再往哪里走啊...”
“虽然只有一条大道,可是根本无法确定我们是不是在往反方向走,到时候很有可能又遇到什么奇怪的鹿角武士和脸碎了一半还不会死的少佐,呵.....呵......”
林炎平捏紧,挺着胸膛,眼睛看向天空说道:“反正只有一条路不是吗!只要我们一直走下去就能寻找到答案!不过是晚两天到樱花城而已!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还怎么实现我医行泰拉的志向呢!嗯!加油!”
“喂,我说.....”,史尔特尔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说,“我们该走哪条路啊。”
“呃.....”,看到面前的岔路口立马僵住了,但是他又立马恢复了神采,“没关系!人生就是选择嘛!我相信命运的女神一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就是你了!”,林炎平指着右边的道路说。
“你确定吗....”,云子的表情越发阴森起来,“这只是第一条岔路口,再走不久可能又会出现岔路口,然后又是岔路口,而且可能不只是双岔路,还有可能是四岔路,五岔路.....”
听到这里林炎平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渗出了晶莹的小水珠。
“受不了了!在这么下去碰到上景军还算好事,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直接走到海边了!”
正当林炎平抱着脑袋发出绝望的吼叫声时,云子以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从正面抓住他的肩膀,露出了如猛兽一般狰狞的表情:“还不都是你!地图!地图!你还我地图!!!!”
“哎呀!你不能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啊!”
“不是你还会是谁!我要杀了你!”
林炎平被愤怒的云子抓着来回摇晃,而这个时候,史尔特尔转头看向身后,一辆马车正向他们驶来。
“吁~!”,车夫勒紧缰绳,马车停在了三人旁边。
粉红色的窗帘被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撩开,一位标致的东国美女探出头来:“各位时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我们是过路的行人,想知道樱花城在哪个方向。”,史尔特尔说道。
“哈,”,美女的的手背挡住自己那一点樱红色的嫩唇,“三位看样子是迷路了吧,奴家此次正好也是要去樱花城,不如就让我送各位一程,一路上也好有个伴啊。”
“不用了,只需要告诉我们怎么走就好。”,史尔特尔突然开始警觉起来。
“小姐是不放心奴家吧,也对,在这等乱世之中万事还需多加小心,不过车中只有小女子一人,如若不信可以上车检查。”
“请告诉我们去樱花城的路吧!”,史尔特尔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此去樱花城九曲十八弯,前方还有好多岔路,如果小姐不相信奴家,请自便。”,美女用团扇遮住了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云子注意到史尔特尔正在与马车上的人交谈立马松手,而林炎平却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怎么了?”,云子问道。
团扇被轻轻拉下一点,女子那**的细眼好似在微笑。
“小姐,请问你知道去樱花城的路吗?”,云子见美女没有说话便又问了一遍。
“我已经跟你旁边的这位小姐说过了,路途复杂且遥远,要么与搭车一同前往,要么各位就测试一下自己的运气咯。”,女子的声音如蜂蜜一般甜腻。
这时炎平也歪歪倒倒地走到马车前。
云子仔细打量了一下马车,除了夸张的樱花花纹以外似乎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小姐容我们商量一下。”
“各位自便。”
三人勾肩搭背围成了一圈,云子首先发言:“怎么样?看起来这似乎最简便的方法。”
林炎平:“这不太好吧,我们根本不认识她唉,万一遇到什么不好的情况.....”
“我观察了一下,从外部来看马车没有任何问题,到时候再检查一下里面,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上车,毕竟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呃,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啊,总有种瓮中捉鳖的感觉。”
“没关系,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坐里面,史尔特尔在外面和马车夫坐在一起,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里外接应。”
“好吧.....”
“你呢?史尔特尔?”
“我随便。”
“好!就这么定了!这个女人除了有点骚气以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
“是啊,是啊,云子小姐不也这样吗?说不定这位女子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人啊。”
“你说我什么!!?”
“唔.....对不起....”
“你们商量好了吗?”,女子打了一个哈欠。
“小姐,”,云子行了一个抱拳礼,“我们很感谢您能让我们搭车,不过以防万一还请让我们检查一下车内不知方便与否。”
“当然可以,请吧。”
推开车门,浓厚的胭脂味在车厢内回荡,里面的女子只是慵懒地看向窗外。
云子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对于她来说黄色的和服更像浴袍,洁白的大腿在眼前一览无余,胸前还有若影若现的深沟,那毛绒绒的尾巴正裹住腰部。
再看她的脸,樱桃小嘴,杏仁小眼,俏皮的鼻尖,而这一切附着在那巴掌一般大的脸盘上又显得那么的协调。
“真够骚的.....”,云子心想道。
“看够了吗?”,女子不耐烦地问道。
“嗯,我们上车吧。”,云子用眼神向史尔特尔示意,接着她和炎平一并上了车。
终于三人顺利上路,而在此期间云子就像一个判官仔细地挑剔着这位女子身上的每一个细节,云子甚至没注意到美女隐匿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可能有这么细的腰啊,她一定是用了某种巫术吧。”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美女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叫林炎平,来自炎国,既是一名旅行者也是一名医生。”
“哈哈哈,医生吗?奴家也是医生哦。”
“真的吗?”,林炎平两眼放光。
“不过奴家这个医生有点特殊,我是专治男人的。”,女子的眼神变得妩媚起来。
“啊?男人?”
“是的,就是专门医治男人的相思病,安抚他们寂寞的内心。”,正说着,女子用脚轻轻撩动了一下炎平的小腿。
“哈哈哈,还不知道小姐叫什么名字呢。”
“叫奴家焰姬就好。”
“在下牧野云子.....”
“知道了。”,焰姬打了个哈欠。
“什么态度啊!”,云子心想道。
“炎平君此去樱花城是为何事啊?”
“呃,只是旅行,听说樱花城的夜景很漂亮特地过来看一下。”
“漂亮的可不只是夜景哦!还有漂亮的女子呢,说道这个啊,”,焰姬瞟了一眼云子,“女人就要温柔娇媚这样才招人喜欢,你说对吧,炎平君,比如我是绝对不会对男人使用暴力的。”
坐在炎平身旁的云子捏紧拳头,一大朵乌云横在她的额头前。
“炎平君啊,”,焰姬继续说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是可爱的,温柔的,还是我这样有女人味的呢。”
“说到女人味啊,咳,咳。”,云子骄傲地挺起胸膛,反击的机会似乎到了。
“我明白了,”,焰姬又翻了个白眼,“云子小姐是做乳娘的吧,长见识了,奴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奶妈呢。”
“你说什么!”,云子再也崩不住了,“我要弄死你这个**人!”
“冷静啊!云子小姐!我们还在搭别人的车呢!”,炎平赶紧抱住云子。
“我才不管这么多呢!来啊!决斗啊!”
“哈哈哈!没想到云子小姐这么玩不起啊。”
车内热闹的景象与车外的冷清形成了对比,史尔特尔正专心的看着远方初现的樱花城。
云子放弃与焰姬争执,一个人像失败者一样默默地低着头,精美的瓜子脸鼓起了腮帮子如同受了惊吓的河豚。
“炎平君啊,”焰姬又开始说话,不过这一次她提出的问题却像惊雷一般震得炎平有些懵,“车外那个红发少女,”,妩媚的眼神突显凌厉,“莫非就是击败平川八郎的那位剑士吗?”
“她怎么知道?”,炎平抓紧裤子,难道这一次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