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古刀和血尸的利爪交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血尸张着血盆大口嘶吼着,那积攒了几百年的口臭攻击让简生的胃里一阵翻滚。
“你还在看什么?”简生冲加藤惠喊道:“还不快跑!你想留下来当它的晚饭吗!”
加藤惠此时双脚发软,但还是站起身来鼓起勇气的喊道:“那简君你怎么办?我要留下来帮你!”
“你他妈的快走!你要是留下来帮我!咱俩都得死在这!”简生被加藤惠天真的想法气的爆出了粗口,他此时感觉自己的双手就像是被卡车碾过去一样,那种骨头生疼像是要粉碎的感觉让他面红耳赤,额头更是爆出了青筋!
聊斋志异上曾经记载过有关血尸的记载:“血鬼,剧毒之身,有举鼎五马之力,未食人血,身僵,人可战,食血,生智,与孩童无异,无人能敌!”
简生之前还不信,但是如今事实就摆在脸前,这只在血池中泡了几百年的大粽子确实不是个善茬子
“吼!”血尸似乎察觉到了加藤惠想跑,顿时暴躁了起来,他不能放过这个看到它面目的女人!凡是看到它样子的人都要死!先杀那个女人再回来收拾这个不讲信用的男人!
加藤惠咬着嘴唇看着苦苦支撑的简生与死死盯着她的血尸。
她纠结一下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简生,便朝墓穴深处跑去。
“吼!!!”血尸见她逃走顿时手上的力气又加了三分,但是即便如此挡在它面前的男人却还是稳如泰山,血尸明白了,它要杀死那个女人就必须先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简生见加藤惠跑进了墓道的深处,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只见他左脚踏后,手腕一转,随即一个反转的右鞭腿踢在了血尸的头上,血尸被这一脚踢得连连后退,简生乘胜追击又是几脚踹在了他的胸口,而血尸也被打出了火气,自从它在血池里有了自己的意识想法后就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它张着被简生右鞭腿踢到下巴脱臼的大嘴嘶吼着,挥舞着利爪便向简生扑去!它要将眼前的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简生面色凝重,他提起黑金古刀挽了个刀花,随即便栖身向前与那血尸战做了一团!
血池的道路上利爪与刀刃的碰撞,让这座沉静了几百年的古墓变得动荡了起来!
加藤惠奋力的奔跑着,珍珠般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溢出然后如同流星划过一样落在黑暗中。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那么任性!为什么我非要和简君一起下来!害的简君现在陷入了危险,而我这个造成了麻烦的累赘却独自逃跑!”加藤惠死死的咬住嘴唇,嘴唇上的鲜血涌入了口中。
她驻足原地,一种无助的凄凉,和无能的愤怒,笼罩在心头。
加藤惠猛地抬起头,三下五除二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她决定了!她要回去帮简生,就算帮不上忙,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自己的命本来就是他救下来的,高一新生入校的时候若不是简生奋不顾身的将她扑倒,她早就被那个闯红灯的面包车撞死了,现在她回去,哪怕是帮简生挡一下那个怪物的攻击也算是稍稍报答了简生对她的救命之恩了!
打定主意,加藤惠转身打算回去,但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步伐。
“咯吱……咯吱……”加藤惠顿时寒毛竖立,她立刻关上了手电,然后缩进墓道黑暗的角落中。
那个咯吱咯吱的声音仍在继续,加藤惠深呼吸了几下,缓缓挪动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看向那声音的源头。
加藤惠的视力很好,而且她从小就有夜视眼,就算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周围的大概。
那个咯吱声的来源竟然是刚才在血池中发出尖叫引得血尸复苏的那只鬼狒!
那鬼狒蹲在离加藤惠不远的前方,怀里正抱着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大肆的啃着,咯吱声就来自它的口中。
加藤惠眯起眼看向鬼狒怀里的东西,这一看不要紧,加藤惠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鬼狒怀里抱着的赫然是一个人头!而那鬼狒此时正在那人头的眼眶上大快朵颐,而那咯吱声估计就是咀嚼那人头眼球所发出的声音!
加藤惠的冷汗将身上的T恤都打湿了,白色的T恤紧紧贴在后背上,隐约可见内衣的颜色。但可惜的是这幅春光却无人能见。
“咚!”鬼狒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加藤惠定睛仔细看发现那鬼狒此时面目神情呆滞,嘴巴也张的巨大,它在原地抓耳挠腮了一阵,随后丢下了人头朝墓穴深处跑去。
加藤惠看着鬼狒离开松了口气,如卸重负。
但是此时一个更加艰难的选择放在她的面前,要不要跟上去?是跟着那只鬼狒还是回去找简生。
再三衡量下加藤惠决定跟着那只鬼狒,她的直觉告诉她,跟着那只鬼狒就绝对能找到简生想要的东西!
那鬼狒似乎也不太适应墓道中的黑暗,它的速度很慢,所以加藤惠很轻松的跟踪着它。
二者之间一前一后保持着安全而又匀速的距离。
那鬼狒走着走着突然四肢并用,加速冲向了前方的黑暗中,加藤惠见此立刻提速也跟了上去。
穿过黑暗,豁然开朗,加藤惠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此时已经走出了墓道,而出了墓道呈现在她眼前的不是她想象的狭窄,沉闷的墓室,而是一片巨大的空间,就像是地心游记的主角一样见到的一样!
四周是茂密的水晶石柱,石柱散发着盈盈星光,将这个巨大的空间照亮,如同梦幻之境一样,加藤惠茫然的看着四周有些失神。而一座暗褐色的如同王座一样的巨大“石台”却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那石台十分破坏气氛的屹立在空间的中央,犹如一群白天鹅中混入了一只黑鸭子一样扎眼!
一条巨大的河流将石台团团围住,只有一条石桥架在河面上通往那座石台,而石台上赫然放着一具漆黑的棺材!
加藤惠看到了那只鬼狒此时正在石山的棺材旁,它双腿跪在地上,不停的朝前方拜去,它脑袋跪在地上磕头样子十分滑稽。
但是拜着拜着加藤惠发现了不对劲,那鬼狒已经磕的头破血流了,但还是不停的跪拜着不停的磕着,巨大的空间中只能听到河流的潺潺流水声和鬼狒磕头的咚咚沉闷声,二者交杂在一起,让原本寂静的地下空间显得更加诡异!
突然那鬼狒停止了动作!它抬起头表情呆滞,硕大的眼睛中满是惊恐和哀求,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它不停的抓耳挠腮,整个脸上挠的全是鲜血,磕出的鲜血与挠出的鲜血交杂在一起,让这只鬼狒本来就丑陋的脸上多了几分狰狞!
那鬼狒伸出右手塞进自己的口中,不停的向自己的喉咙中钻去,它用力的掏着,鲜血从它口中涌出它却毫不在意,仍旧是麻木呆滞的不停掏着,突然鬼狒停下了,只见它用力一扯,肠子,胃,肝等等内脏竟然被他硬生生的从喉咙中扯了出来!
随着内脏被自己扯出,那鬼狒倒在了地上,它周围满是鲜血和碎肉,肉是它刚刚吃下去的人肉,那鬼狒抽搐着,眼睛里有这一丝解脱的欣慰。
加藤惠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白嫩的嘴角都被她摁出了紫印,她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的泪水,胃里也是翻江倒海,止不住的想要呕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只猴子会……”
鬼狒已经死了,但是它的血却还“活着”
加藤惠看着那地上的鲜血犹如有生命一样向前方流淌而去,然后覆盖在了棺材上,而那棺材竟然也像是有生命似的在吸汲那些血液!
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少,最后干涸,而那棺材也似乎得到了满足,加藤惠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棺材中传来了一阵舒适的申吟声。
加藤惠害怕的向后退去,却刚好撞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她的神经与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刚要尖叫却被后者一把抱进怀里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感觉后者那滚烫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加藤惠顿时觉得好累,好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简君,你……”加藤惠此时只觉得有无数的话想要和简生倾诉但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是轻轻的说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简生看着怀里满脸委屈想要求安慰的加藤惠,他微微一笑用右手摸了摸加藤惠的脑袋道:“辛苦你了,等回去了我请你吃大餐!”
说着他放开加藤惠,独自走上了石桥,一步步的走向那具石棺,而他左手手中提着的竟然是那血尸的脑袋!。
这时加藤惠才发现简生竟然是裸着上身的,他背着一把黑色的长刀,浑身的肌肉十分匀称,有着如同猎豹一样优美的曲线,而最让她震撼的是简生的胸口竟然有着一个漆黑的纹身,这个纹身足足占据了简生半个胸膛,纹的东西加藤惠在书上看到过,那是一种天朝的神兽——麒麟!
加藤惠面色复杂的看着简生“对啊,简君是天朝人呢,那个足足有五千多年历史的天朝啊!简君……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简生越过石桥,走上石台来到了棺材的前方,他一脚将挡在前方的鬼狒尸体踢到了下方的护城河中,然后将血尸的脑袋扔在了棺材前。
“它的脑袋我砍下来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简生一步步的走向棺材,他要准备打开棺材砍下老妖怪的脑袋了!
站在下方的加藤惠看着前进的简生,她清楚的听到了棺材里传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