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也不过是几件衣服的事情,只不过对于懒惰的伯约先生来说重新出去买还是过于麻烦了,所以在莱缇丝主动提出可以买回来甚至连后续的炼成工作都可以帮忙完成后他也是痛快的原谅了自家的未来员工,甚至还破天荒的给她献上了用于返回店里的符印并笑着告别……
至于某翘班失踪一天的原鲁特区教会修女小姐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伯约先生表示这并不关自己的事,也就没有特意提醒她的想法。
毕竟,他也有事要忙呢。
那边莱缇丝刚用脚尖带上了店铺的大门,伯约先生就已经收起了脸上真诚到有些奉承的笑容,身体微微后仰着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心情的变化确实能影响气息的收敛呢……”
因为某人送给伯约了一场好梦的缘故,那本来因为强行窃取【梦境界】部分权柄而抑制不住的神明的气息总算是被他完全收束了起来,不会再发生可怜的多斯先生那种仅仅一瞥就瞎了双眼的事情了。
于是,难得精力充沛的伯约先生也就没有继续在柜台后等饭来的想法,反而是在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铺后就站起身来,穿着带香气的衣服推门走了出去,全然不在乎自己那诡异的体质……
这么做当然是有他的理由的,或者说,莱缇丝被这种体质影响本就是他所期待着的,既让少女长个教训,让她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从天而降的馅饼,后续的随即应变也让莱缇丝成功变得更加像一个梦妖,免得她一直以来都只会用蛮力砸人,像个粗鄙的骑士一样……
咳咳。
伯约先生的思路一不小心又跑到了鄙视莱缇丝之上,以至于他差一点没躲开一个路过少女的“投怀送抱”,
好在也只是差一点而已。伯约最终还是凭借着自己高超的反应能力险险的避开了莽撞的女孩,成功的避免了后续的“因此引来壮硕雄性猩猩的争风吃醋”、“碰瓷”、“仙人跳”等诸多可能。
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无视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的女孩投来的诡异目光,伯约先生将注意力提升到最高,避开摸清奇妙飘到自己身前的大钞、忽略路边小贩试吃的邀请、装聋作哑的婉拒陌生女孩的问路……
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并全部避开的伯约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
轮回教会。
就是莱缇丝之前待的那座教堂。只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只开放了四分之一左右的面积,剩下的对外说法是教会人员的休息场所和教会典籍存放地。
实际上是整个鲁特区执行人的集散地,每天有无数执行人来往于这片未开放的区域,或是接到任务,或是从自己驻守的街道返回进行定期述职亦或者是为耗光了力量的净化符咒重新充能……
总之,这里执行人的流量要远远超出普通人,自然不能让他们全部从教会的正门出入。
而伯约所停住的位置正是被仪式所隐藏起来的暗门之前,只消向前走一步,陌生灵性的气息就会引动教会内的警报,瞬间就会有一大群不讲理的【骑士】冲出来,并且还有【术士】堵住去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给予闯入者一顿胖揍,强制聆听“生长与复苏之神”赫莫尔的教诲,然后视态度来决定关押方式或是直接宰了做成类似于【复仇之剑】的封印物……
伯约当然不会听那个傻逼的教诲,更比说是祂马仔的了,他现在没有掏刀宰了对方都只是因为时机未到而已。
“呼————”
长舒一口气让自己略微冷静一些,然后他才从厚重书本中抽出了书签将其化作长刀,又风骚的耍了个刀花并顺势向前捅了过去,
隐晦的灵性自刀尖散发,刺破感知和驱散闲人仪式所形成的膜同时包裹住了这层不可见的膜,在其中写入了“曾经”留下的漏洞,让它错把伯约的灵性视作“自己人”。
“改来改去的麻不麻烦,每次都要捅一下……”
说得好像一个老嫖客一样的伯约先生其实也只是第二次来这里而已,但却也算得上是熟门熟路了,就连来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当然不是为了莱缇丝而来,教会的执行人还不会对一个在他们眼中并未涉及超凡的小修女太过上心,所以也不用他费力气帮忙遮掩什么。他今天之所以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见一个人,一个不怎么听话、喜欢闹别扭的小家伙罢了……
通过了“认证系统”的伯约身形瞬间消失,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教堂隐藏区域的最深处,一间不知应该称之为办公室还是卧室的房间内。
比之小店里柜台还要长处些许的办公桌后,一道身影正认真的伏案书写,深绿色的头发如同瀑布一样披散在少女纤细的娇躯之上,烛火映衬着她脸部柔和的线条,让同样颜色的眸子都染上了几分橙红,
“哪怕成为【培育师】踏入超凡的世界、哪怕已经是三阶的超凡者,也只能让我保持这个样子到死而已……”
少女叹息一口将手中的笔放下,转而抬起头看向闯入她私人领地的伯约,眼眸中闪过遗憾的色彩,
“身为短生种的人类是没办法待永远陪着您的,即使是超凡者也不行。”
面对少女的感慨,伯约并没有做任何回复,甚至都没有看向办公桌后的身影,反而是来到了仅被微弱烛火所照映到的角落,来到了将办公室变得像卧室的小床旁边拉出了椅子坐下,
他凝视着空荡荡的床铺,说道:“别硬撑着了,艾露。”
话音未落,那边办公桌后的身影就像是被剪断了牵丝的人偶一样失去了生息,小床之上已然出现了深绿色的少女,只不过本就纤细的身体更加瘦弱、身上也不再缠绕着认真工作的气质,取而代之的则是几乎快要难以呼吸的虚弱,她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尽量让声音不那么干哑,
“才……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