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兰克林这是你的毕业任务,地点、要求还有奖励都在上面。”一位花白胡子的男人将手里的保险箱交给对面的女生,女生单手接过,在完成指纹、虹膜、音色的验证后拿出了密封文件,这是最高级别的密封方式——密封袋见光后开封申请会发往盖亚的网络,由盖亚的终端亲自审核。
“请叫我的名字,戈布教授……极难?毕业考核的难度不应该是中等吗!”温婉优雅的女士发出了不优雅的声音。
“你的名字还刻在富兰克林家的石碑上,至于难度不如先看看回报。”戈布用钢笔轻敲桌面,经过训练的肌肉撑起了西装。女孩以一目数十行的速度默念着文件,在第三页的最后读完了完成回报。
“家主看过吗。”
“如果你指第三条,这是他要求管家亲自加上的。”戈布教授从身后书架顶上拿出一瓶开过的马桑德拉雪利,显然桌面上没有醒酒器和高脚杯,聚在灯光下观赏一番后便将倒进保温杯些许。
“就像上面描述的,多么像你……这东西没有你泡的茶好喝,太烈了,就和迪厅发疯的舞女一样,我还是喜欢温柔点的。”戈布教授苦憋着脸喝了一口。
“可能这个任务看起来很轻松,但就像自然选择人类,祂们也在选择——该死,我没有倒掉之前的茶叶!”戈布喝到底时说。
“对不起,教授,对不起。”
“……没事,去吧,记得不要从本地出发,不要让你的家族再有可乘之机。”女孩走后戈布将保温杯里的酒全部倒了回去,拿起对准灯光,被装进瓶子里的酒如女孩刚刚的眸子般清澈。
杨牧生此时正在开往山鲁的火车上,说好是飞机结果发来的短信却是火车的购票通知,难不成拿东西还缺经费?在购票官方网站核实后杨牧生把基本写完的暑假作业摆在杨妈面前。
“让你老娘签字?”
我说自己想在最后参加一个大学夏令营来为自己高二的学习鼓鼓劲,话音刚落卧室里就传出杨爸赞成的声音,并在二人的三寸舌和视死如归的精神下说服了杨妈,代价就是开学第一次月考进班级前十五……
火车是软卧下铺,其余的三个床位没有人,上了火车后我并没有再次听到那个声音,好像只有那一条短信证明着TA的存在。
我趴在窗户下面的小桌子上,双臂盖住了半张脸,视线跟随轨道旁挂起的电线上下起伏和高低变化的树木,入耳式耳机里单曲循环着《luv letter》手机怕丢就放到了包里,在陌生的地方总是缺乏安全感,窗外的层云在蓝色的背景板下显得更加凝实,“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可惜天空晴朗并无雨声。自己真的独自踏上了一段未知的旅程,从呱呱落地起家人的形影相伴到第一次在黑暗中过夜到家里没人后的欣喜若狂再到现在,没有什么无所适从就像是两栖动物从游泳到爬行一样自然,中间甚至夹杂些喜悦。但现在不同,潜意识中就好像人生的轨迹从一条谁都踩过的大道转向了仅有几人渡过的海,在这中间有一片森林,穿过后就再也找不到返回的路。随着火车进入穿山轨道,我的意识模糊在黑暗中。
“这就是你搞到的资料?ICA挑出的精英竟然连对手的作息都无从得知!”星条旗下古欧里德副总统丹尼尔·克林顿的眼神如鹰一般闪烁着凶光。
“这是之前的资料,我们在报告中说过那些人的地址但他们所有在网络上的痕迹都像凭空消失一样。”精英毫不示弱地回应,副总统在这个国家就是总统伟大的映衬,当总统做出了什么功绩时副总统的地位就会更低一份,但是丹尼尔有权命令ICA,这原本是总统和议会的部分权力。
“别想转移矛盾,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进行到最终阶段,骑士团是最大的威胁。”丹尼尔在特制的金属房间内冷哼一声,这个房间隔绝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信号,但他无处不在。
“现在的时间很紧迫,古欧里德不希望在对准世界开枪时那个子弹又该死的转了回来。你们如果还需要资金或者军事力量,直接去找DHS。”当下民众对总统日渐不满,几乎所有的阶级矛盾都在向政府转移,这是最好的时间段,丹尼尔需要在这时证明三年前的大选古欧里德民众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好的,除此之外我们还监测到煌国和塔克拉什有不规则动向……”
报告者走后独自留下的丹尼尔从墙壁的暗道中取出了一卷案宗,在看到照片上“疑似外星人”的字样后将案宗又猛地扔了回去。
“真是手贱!!”叫骂的同时,古欧里德不自觉地握住腰间的枪,没有像往常那样抚弄手柄处的花纹。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敲击在方形窗上的雨滴声、桌上于面部边缘接触的冰凉感以及隔间热闹的讨论声都表明自己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就像睡眠瘫痪了一样无法控制。呼吸逐渐加重,未知的恐惧如同牵牛花一般在心中缠绕勒紧。惊恐中我不自觉收紧眼圈,在外界光线刺激下上眼脸呈现出暗青色、黑色和白色,三种颜色就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汁一般扩散交融,黑色形成天地,白色作为暗青色的背景,背景前方是一座“包容天地”的树,暗青色不断向四周蔓延,黑色逐渐渗透白色,中间的青色突然汇聚成一点像一支长矛刺向眼球。
“啊!!”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人按住,挺直腰的杨牧生眼前有一位将近三十岁的男性,散发着上年份的优质葡萄酒般成熟的气息。
“你的头上都是汗,你也去山鲁吗。”男子递来了一个纯白色手帕。
“谢谢,我有带纸,是的。”
“我叫莫仲寻,就在你对面的下铺。”说完,莫仲寻扫了自己一眼便坐在对面下铺上检查自己公文包内的文件,检查完后脱下宽大的风衣精准地翻折五次放到腿上又安静地闭目坐着。
空间沉闷的令人滋发尿意,我狐疑地背起书包慢慢远离这个姿势和思想者一样的男人,他开始和我打招呼还以为路上会和我聊会儿天,现在却像是失恋了一样坐在床上思考人生。上完厕所正好是乘客的下车时间,还有一站就到山鲁了,我刚才原来眯了这么长时间。
又过了半小时。
莫仲寻朝这里看了一眼,随后目光落在自己的单肩包上停留了一会便收了回去。我也没有再关注莫仲寻,想到毕竟自己要独自去山鲁我拿出手机准备看看那里最近发生过什么奇异事件。
“咦?”随手掏了两下没摸到本该揉成一团的耳机,杨牧生一边心里默念着我不会这么倒霉遇上火车扒手,一边翻找单肩包。
“别找了,去和乘务员说是一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穿棕色夹克和蓝色牛仔裤,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人在车上行窃以及骚扰妇女。”莫仲寻随意的口吻像是街头老太太闲聊家常便饭。
“算了,我赶时间。”杨牧生说。
“你是高中生吧,怎么突然自己出远门?”
“哦,家长出差了,我去看看姥姥姥爷。”
“嗯,山鲁不错很适合养老,但是最近不怎么太平。”
“可以问问发生什么了吗?”
“谁知道,富人的谈嘴,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调查。”
“嗯?您说什么?”
“忘记说了,我是一名私人侦探,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莫仲寻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杨牧生接过名片上面只写着“私人侦探——莫仲寻”除此之外只留有一个联系方式。
“额,我只是随口一说,学生也付不起费用吧。”
“情报也是金子,但是你似乎在各个层面都不太富裕。”
(尊重长辈,传统美德;尊重长辈,传统美德)
“但我还喜欢听八卦,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你们学校漂亮学生的消息也可以。”
“抱歉,快到站了,我先准备下车了。”只有三流话本里的人物形象才在刚出场就会定型。
“哦对了,他在跑出去的时候手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包裹。”
“?”
“看形状像是匕首,你还挺有本事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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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百科:①塔克拉什:煌国周边的小国,与煌国有着密切的经济往来,当下在经过近百年的起义反抗和平叛内乱后处于经济恢复期,塔克拉什正依靠煌国和大和国进行基础建设。这里同样是骑士团的重要据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