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家伙危险程度可比两河地区那些恐怖分子高多了,你不怕她醒了一刀送你去西天?”
“你不懂,”柳青悲悯地看着黑猫,缓缓说道:“《侦探的自我修养》原则第一条——永远尊重生命。”
“而且,又不是我来救她。”
“你打算怎么救?先说好,她这个伤势,我救不了。”猫又两只前爪交叉抱胸,悬浮在空中盘膝而坐。
“废话,你又不是医生。”柳青翻了个白眼,“我不会打120啊。”
黑猫翻了个白眼。
“你真觉得以这个出血量,医院能妙手回春?”
“你说你救不了,不打120我找谁去。”
“我虽然不能,但是你可以。况且,作为侦探,你就不想知道她身上发生过什么?”猫又恶魔低语。
“我怎么就可以了?”
“我说你行你就行,”猫又促狭地笑,“也就是第二条路:今晚你跟她这样那样做运动,完事儿了不但能保住她一条命,你还能直接成为能力者,登堂入室,走上不朽之路,怎么样,这可是双赢,”黑猫促狭地笑,“你别看现在一脸血多吓人,洗白白了说不定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好看。”
“好恶俗的设定,这就是你突然开车的理由?”
“这是想救她最简单的方法。”
说实话,柳青还真有点心动,但是——
“我拒绝,要这么干,明天她醒过来我就能不能保住脑袋都难说,
而且,我有预感,要是选了你这第二条,恐怕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天外劫雷把我们两个404在这里,永世不得翻身。”
少年表情凝重,如临大敌。
“好吧,既然前面两条简单的方法的你不愿意选,那就只好选最麻烦的第三条路了。”
猫又一挥爪子,一只纸箱便漂浮起来,黑猫猫爪好似抓了支虚无的笔一般,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
没一会儿,纸箱上便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啥?”
柳青打开手电筒,努力地辨认上面的字体。
“石蒜花,一百五十克。
被祝福的圣饼,三百克,
大蒜,两颗,
深海章鱼的触手,半根……”
柳青瞪大了眼睛。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搁这玩巫师三呢?”
“这是炼金术。”
猫又终于写完了。
“炼金术?我寻思你这清单里也妹金属啊?”
“谁告诉你炼金术炼的就是金属?普通的金属粉末连现世最微小的幻想都无法承载。小子,你难道没听说过炼金术的【第一原质】吗?”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神棍,”柳青没好气地答道“要想说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地用反问句装杯。”
“咳咳。”
猫又被呛到了,一张毛发浓密的黑脸好像发红了似的,捂着嘴咳嗽。
“经过人类千百年的研究,时至今日,炼金术的所有奥秘都业已参透,”黑猫降落到纸箱顶部,严肃道,“之前你说的以金属元素为基础的炼金术,它被淘汰的原因,是人类对于炼金术第一原质秘密的破解。”
黑猫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继续道:“所谓的第一原质,并非物质世界的最小组成,而是灵魂的基本成分,它被命名为【以太】。
古人用金属元素来代表灵魂,这是一种朴素的谬误,实际上金属元素能承载的灵魂量极为有限,正是如此,缺乏理论基础的炼金术才会被化学所取代。
而经过近现代的研究,人们才发现,炼金术本质是将灵魂和物质相结合,以诞生出不可思议的奇迹,这奇迹叫【造物】。
能力者将业已掌握的第一原质‘以太’与物品进行化合,这便是现代的炼金术。”
“噢,原来是这样,我完全懂了。”柳青连连点头,一脸智慧的样子。
“总觉得你根本没懂,算了,重点不在这里。”
猫又换了个姿势:“现在,只有这个方法能救她了。”
黑猫拍了拍屁股下纸箱表面的清单。
“那不是今晚上就得把这堆东西凑到手然后再熬出来?”
“没错。”猫又点头,“这道‘还魂炖汤’救醒她只需要三分之二的份量,剩下的部分都是你的。”
“我又没死,我喝这玩意干啥?”
柳青盯着纸箱上“深海章鱼的触手半根”,突然有点反胃。
怎么突然就变成诡异美食番的展开了,不对劲。
“傻子,还魂炖汤的以太含量即便剩下十分之一,帮助你【熔化】进入‘银之间’也绰绰有余。”
“那让我喝三分之一干啥?你懂不懂营养过剩会爆体而亡啊,还是说你想灭我口乘机夺舍上位?”柳青眼神一冷,满脸警惕。
“你傻啊,这又不是修仙玄幻,不存在能量爆体一说,”猫又冷冷道,“对正常人来说,喝了这汤恐怕会当场暴毙,但你不一样。”
“我也是吃猪肉长大的原汁原味震旦人,怎么就不一样了?”柳青双手警惕地抱胸,开始怀疑起这猫又的居心来。
“你想知道?”
“你觉得我会糊里糊涂地任你摆布吗?”
“伸手。”
柳青下意识地递出去左手。
猫又的爪子从肉掌里弹出,迅速地在柳青指尖划开一道口子。
“嘶,你干嘛?”
柳青反射性地缩手。
“看好了。”
猫又小心地拎着柳青指尖弄来的一滴血,飘到地上的女鬼面前,也如法炮制地弄了一滴血。
在手电筒的光里,两滴鲜血像是卦象中那阴阳的形状,交叠旋转了几圈,最后融合在一起。
“这什么鬼?滴血认亲?”
柳青煞有介事地点头:“难道这女鬼还是我多年失散的姐姐?嗯——”
“嗯你个头,这代表着你和她一样,都是能力者,只不过你暂时显隐性罢了。”
“我是能力者?那你刚才还要帮我觉醒?”柳青双目圆瞪,“而且我也不会飞檐走壁啊?”
“你有潜力成为能力者不代表能直接操控以太,你要是普通人,凭喝口毒汤就想窥视以太的奥秘?简直嫌命长。”
柳青还想问,却被黑猫制止了。
“总之,这事跟你的遗传有关,先别想那么多了,你把这清单和操作方法记下来,等会字迹就消失了。”
“哦。”
“石蒜花,一百五十克;石蒜花,一百五十克;被祝福的圣饼,三百克……”
柳青盯着纸箱开始摇头晃脑地背。
“喂,你是脑【】吗?回去拿手机来拍照,没让你全部背下来!”猫又感觉头都大了。
“对喔。”
于是,柳青屁颠屁颠地跑回楼里。
这次没再发生什么灵异事件,玄关到二楼全部的灯也都还开着,柳青穿着睡衣顺利地拿到了手机,折返回车库。
“现在几点?”
“两点半。”柳青盯着手机屏说。
没想到刚才居然昏迷了这么久,不过离老王六点下班回家还有段时间,不知道够不够,嘛,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还是别告诉老王比较好。
“嗯,时间足够了,刚好能赶上六点,你等会去厨房把大蒜,蒸馏水,葱花,海盐准备好,用面粉和水做圣饼,先蒸上。”
还别说,厨房里真有这几样东西,这家伙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剩下的材料怎么办?我难道要现在去海里抓条章鱼上来剁腿?”柳青没好气地道。
“这个嘛,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你想干什么?”
柳青两眼射出锐利的电光,警惕地来回打量猫又。
“你想啊,柳青,这材料以我们的能力现在能弄到吗?”
“不能。”
“所以要找人帮忙哇,找人帮忙那不得请你破费。”猫又忽然露出人性化的狡诈笑容。
“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从这儿跳下去,也不会给你刷银行卡的!”
“小子,看看这是啥?”猫又举起爪子里反射着手电筒白光的卡片,上头还绘着个卡哇伊美少女的头。
赫然是柳青那张存着全部家当的帝国银行xx航线联名卡。
“而且,你银行卡密码不就是你爸生日嘛,我奶奶的孙子都知道啦。”
猫又奸诈一笑,从呆滞的柳青手里拿过手机,开始拨号。
“你,你……”柳青脸色涨红,想爆粗又无话可说,像有口痰堵了喉咙一样难受。
他伸手去抢,猫又一蹬腿,飘升到车库天花板下。
“滴——滴——滴——”
电话拨通了,一张猫脸微笑着凑到手机屏幕边上。
“喂,是妖怪宅急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