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节选:爱莉希雅的战斗效能]
提瓦特大陆上,最难约到的女孩子里,爱莉希雅大概能排进前十。
在某一天,笔者第一次登门拜访了当事人,这时正好是龙灾告一段落,粉色妖精小姐的下一步计划尚未实施,少有的空闲时光。
穿过晨曦酒庄的葡萄架,沿途捉了几只风晶蝶,这些东西对笔者而言毫无用处,但爱莉希雅说她有一个朋友用得上,可以合成一种叫做浓缩树脂的奇特物品。
我在酒庄大门上敲了敲,门立刻就打开了,爱莉希雅正等在门后面——一个有着粉色微卷长发,彩虹般勾人魂魄的眼瞳,身材曲线完美的美少女。
她仍然穿着那身休伯利安的战斗服,笔者得以第一时间认出她的身份,但她仍然有些疑虑地看了笔者半晌,可能在思考为什么和托梦中那个声音的主人不太一样。
三言两语的暗号很快消除了隔阂,爱莉希雅露出很开心的表情:“哦,来啦来啦,快到这里来。”
她拉着笔者到大厅一侧靠窗的酒桌前坐下。
笔者环顾四周,偌大的房间里看不到第三个人。
迪卢克他们……
我问。
笔者还未亲眼见过酒庄主人本人,据说是一个高大健壮的贵族公子哥。
啊,我找借口把他们都支出去了。爱莉希雅笑了笑。
听说有一个异世界的掌控者要来嘛,我觉得如果让他们听到可能会泄露些我的事情,于是把他们骗走了。
女孩子总是有很多的小秘密!
对了枫糖酱,听说就是你将我弄到这个世界来的,为什么你会有问题啊?我的事情你不应该是一清二楚嘛?
爱莉希雅急切地抛出第一个问题,采访以问答角色完全调转的方式意外开始了。
笔者也只能叹口气。“虽说你们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但毕竟有很多的争议,也是爱莉希雅你的行动,让和我同样的存在有许多不满,我觉得还是亲身问一下你本人比较好。”
“诶?是这样的吗?有那么多人在偷偷看我。”她一如既往地露出貌似无邪的微笑。
笔者按计划提出首个问题,这个问题很简单,但就是有人想不明白——为什么爱莉希雅要用那些简单且低效率的方式战斗。
十二英桀的能力,将风魔龙从天上击落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爱莉希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枫糖酱,你想象中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战斗方式?
我愣了一下。
将崩坏能凝聚成箭矢,发射出去,四段连射,就像在崩坏世界中对抗那些机甲和崩坏兽一样?
就这么简单么?爱莉希雅问。
还能有多复杂?不就是很简单的问题吗?
粉色妖精小姐问我是不是有临时改变世界环境的能力,笔者点头说有,于是她握住笔者的手,将那种感觉从灵魂中传递过来。斗转星移之间,晨曦酒庄竟然坐落在了一片陌生的暴风雪当中。
她将两个东西放在笔者面前:一把短刀,以及水妖精二型手枪。
门外开始传来尖叫,一个人正在被野狗攻击,这条野狗非常矮小,大致上是一脚就能踢开的程度,但那个人明显精疲力尽,只能勉强招架。
“无视,徒手,用刀,用枪。请选择吧。”
笔者犹豫着抓住匕首,正要出发,却被爱莉希雅拽住了。
“为什么不用枪?”她将水妖精二型往笔者面前推了推。
“看不出有用枪的必要啊,”笔者没有接那把大威力手枪,“这么小的狗,一脚就踢飞了。况且这个人本身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枪么……留着当底牌比较好。”
“好,现在给你加上限制条件:一个叫迪卢克的人提醒你不要把那狗打成重伤,而且他给你提供了食物住宿,你会怎么选择?”
我立刻收起了短刀——徒手,我也有绝对的把握把那狗弄开,它肯定咬不穿我这条厚裤子。
“你看,你和我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使用最小程度的武力来解决问题。”
我皱起眉头深深地思考,但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更好的解决策略。
枫糖酱,我们换一个情景,再来看看你会怎么做。
粉色妖精小姐将手枪放在一边,随后摆开另外两样东西:MK18突击步枪、PF08式反装甲火箭筒。
请做好心理准备——她这样说着,再次握住我的手。
白光一闪,我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只有成年犬大小的蟑螂正在不远处踱步。
笔者天生就恐惧这些长着六条腿,没有脊椎骨的东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抄起突击步枪。一个弹匣打空时,巨型蟑螂已经不见了,它只是爱莉希雅弄出的幻像。
草!那鬼东西去哪了?打死了没?
我的心脏犹在剧烈跳动。
“别紧张,那只是一个幻影。”
爱莉希雅温柔地将冒烟的步枪从我手中取下来放在一边,检查了一下确定笔者没有烫伤,随后再次坐下。
请问,你为什么选择了突击步枪?
我微微一愣,这还要问为什么?
因为……手枪威力太小了,怕打不死,火箭筒么,又有些威力过剩,在突击步枪肯定有用的前提下还是不要用了,万一炸到你多不好。
简直难以想象,我在如此紧张的那一瞬间竟然能想的如此面面俱到。
“说的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对一个大型冰史莱姆发动高速动能弹射击。”爱莉希雅用力点点头,突然又笑了,“嘛……其实你比我冷静多了,当时我那一下都把空和安柏震伤了。”
你看,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为什么要使用那些低效的作战方式?
笔者消化了一会儿这一段对话,渐渐明白了些东西。但随即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爱莉希雅小姐,你是十二英桀的次席,身体素质极为强大的融合战士,为什么开弓时手上会留下勒痕?
粉色的妖精轻吁了一口气。
“我就说你们一定是对十二英桀和融合战士有某种奇怪的误解。”
她将手递到笔者面前,示意我握住。那是一双美少女的手,手指光滑纤长,触感如凝脂般柔和。
“枫糖酱,物理上都有哪些物态?”她问了一个令人始料不及的问题。
嗯……固液气三种?
她如同料到我会这么回答:“那闪电弧是什么态?”
……
显然不是气态。
“固态液态气态,除此之外,等离子态——这是闪电弧的归宿,超密态,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
“你看我的手是常温的吗?”
老实说,摸上去的感觉让人有些不愿意松开,是常温的倒是没错。
“那我就不是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
笔者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爱莉希雅要说什么。
“像中子星物质吗?不像?那就不是超密态。”
嗯,显然也不是等离子态气态液态——美少女总归是个固态物吧?不然摸不着多可惜。
她没留给笔者插话的时间,径直往下说:即使是融合战士,身体也是由分子组成的,我们体质很强的意思是,我们身体各项素质很强,这其中就包括了感知极其灵敏——枫糖酱,你觉得如果一个人手被大磅数弓勒了一遍都留不下痕迹,她的感知会灵敏吗?
那肯定是茧子厚到一个地步感觉不出来了。
笔者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而爱莉希雅把这个问题又往高深的方向推了一步:你说,身为融合战士,我们应该怎样投入实战呢?在回答之前我先阐明一下,那会儿我们的世界灾难遍地,而且敌人都是些极为强大的怪物。
是像屠龙勇士一样,哪里有巨龙,我们跑到哪里和巨龙交战吗?
巨龙要是有十三个,多出来的那一头该怎么办?
笔者愈发吃惊。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至少在日漫传统中,最终决战兵器是这样使用的。
“所以说你的思维太局限了啊,时代在发展,数字化战争的年代,我们要用联合指挥系统的视角来看问题。”
她将画面切换到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人的重型坦克部队正在摧残着我方极度缺乏反坦克火力的阵线。
“有办法解决它吗?”她问。
我摇了摇头,似乎唯一的办法是靠近了投掷炸药包,但哪儿那么容易?
“那,看我的。”
爱莉希雅指挥着步兵互相掩护包围了上去,一部分人负责吸引坦克注意力,另一部分人悄悄欺近,两个炸药包甩到坦克引擎盖上,坦克就此报销。
“你这方法实战不可行啊。”我说,“步兵怎么可能像互相心有灵犀一样协同战斗?”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啊。”爱莉希雅笑着回答。
“我们不是主战坦克,而是侦查无人机。合适地调动引导己方力量,在敌强我弱的大范围背景下处处打出敌弱我强的战场,这才是我们要做的事。”
十二英桀之所以强大,不是说他们静则无懈可击,动则摧枯拉朽——信息化时代,强大并不是叠甲和叠攻击就可以的。
比起厚重的防御和无坚不摧的火力,执行那些其他人做不到的任务,才是他们的价值所在。
战场上皮糙肉厚炮猛的东西多的是,不差你一个。
这意味着爱莉希雅需要——高效的态势感知能力、极灵敏的传感系统、良好的通讯调度能力、高机动性、高智慧、能够瞬间击毙时间敏感的高价值目标的爆发性输出能力、隐藏能力、综合情报管理分发能力。
“对对对!”爱莉希雅开心地点着头,“再多夸夸我。”
这些能力,她似乎一个不缺。
好吧,那就只剩下最后的问题了——你那把弓……
“往世的飞花。”她将弓放在面前。
崩坏能武器,强弓,发射崩坏能凝聚起来的箭矢,这些笔者也都知道。但为什么她要发射普通箭矢呢?
爱莉希雅可以凝聚崩坏能射出去的吧?
爱莉希雅惊讶地抬起头,如同听到了一个极为愚蠢的问题。
“空放伤弓,你们不知道吗?”
那你可以把崩坏能凝聚成和箭一样重的实体发射出去,击中目标时释放能量。
爱莉希雅用力点点头:“你说的很对,请跟我来。”
她拉着笔者走到硝烟弥漫的二战前线上,随后直接开弓,崩坏能在她手上凝聚,形成了一个淡紫色的箭矢。
“这是一个崩坏能重箭,一千七百克,全部能量化,我现在要把它射到前面去。”
笔者点点头,心想这箭怎么比标枪还沉?
“放!”
她轻喝一声的同时,紫色的流光激射而出,在爬升到了四五百米后,走到了抛物线的最高点,开始转而向下,预计落点可能会在地平线以外。
紫色的流光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一道耀眼的红光从地平线上闪耀着升起。
那一瞬间,笔者什么都看不见了,白茫茫的世界持续了十几秒后,视力渐渐恢复,隐约能分辨出天空和地面的轮廓,随后是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球,最后一切重归清晰。不仅仅是清晰,事实上由于光线极佳,能见度较于刚才要好得多,以至于笔者可以看见遥远的前方,一些翻滚着的德军步兵。
他们距离爆炸点要更近,那一瞬间在极强的光线下,他们的衣服都开始燃烧。这还只是看得见的,事实上更远的地方,爆心附近,钢铁都会汽化。
“如果我用这样的攻击,去射击我看到的目标,会怎么样?”爱莉希雅问。
能量等于质量乘以光速的平方——这个公式人人皆知,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需要时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