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听完久侘歌的讲述朝代终于对自由佣兵乃至森罗有了一个大体印象。
“你现在是组织里的新晋佣兵,职阶为D等,D等往上还有C、B、A、S四个等级,等级越高获得的薪资和话语权相应的也就越多。”久侘歌开始给朝代科普基本的规则,“新晋佣兵想要提升等级需要完成任务。”
“任务的来源有两类,一类是各支部的任务平台,二类是总部的强制性征调,完成任务后总部会根据难易度与完成度给你结算相应的贡献并提升等级。”
“我是B等佣兵,调查森罗在天空之城的活动轨迹是总部安排给我的任务,同你完成这个任务后我们应该能够提升一个等级。”久侘歌陈述道,“结算任务需要到附近的支部,只有在那里才能够联络到总部。”
“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职场抱怨吧。”久侘歌双手托在下巴上露出了无奈的脸色,“我们组织的总部相当神秘,首脑爱丽丝大人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似乎一直待在总部,但却又总是出现在其他地方。”
“按规定只有拥有特许或A级及其上的佣兵才有进入总部的资格。”久侘歌的眼睛露出了向往的光芒,“能够在那里拥有一席之地就是我最大的目标啦。”
接着少女们又聊了很多,久侘歌是一个十分健谈的人,一不注意就把她在自用佣兵组织里的职场升职记给抖了出来,讲她是如何如何从一个事儿都记不牢的萌新变成一个成熟可靠的前辈,一边说她还一边给朝代科普了一些相关的文化知识。
朝代对于新奇的知识总是听得很认真,让久侘歌再一次体会到了当成熟前辈的快乐。
“做好啦!”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隔间探了出来,椛椛已经完美完成了她呕心沥血的大作。
“这么快?!”朝代看向房间里旧时代特有的摆钟,“明明才过了两个小时不到呀。”
“本来如果做的糙一点我十分钟就能做完一件呢!”一对白毛狗耳从椛椛那深深的秀发中竖了起来,一动一动的,表示了椛椛现在激动而得意的心情,“为了补偿你们我可是拿出了我的看家本事呢!”
说着椛椛拿着一副全新的衣裳从隔间走了出来。
这件衣服的款式和朝代身上的这件大体一致,椛椛在缝制它的时候还别出心裁的在衣侧绣了不少红色的枫叶,在衣领穿上了一根红色的丝带绑住领口。
在普通人的眼里看来,这间新衣服或许跟朝代现在的这身没有太大区别,但在灵力者的眼里看来,这件衣服可实在是太难得了。
织衣线最好不过蚕丝,这件衣服特别就特别在那用超绝来形容也不够的编织手法中。
椛椛用的编织手法是中华地区早已失传的皇家织造手法:云锦织。
别的不谈,就谈单纯的工作量,如果采用这种织造手法的话,两个浸淫纺织数十年的成熟老织匠从早到晚工作一天也只能织5~6cm的缎匹。
而椛椛手里这件衣服消耗的缎匹得有60cm以上,是别人十多天的工作量,而她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云锦织之所以这么耗费时间,其原因就在于纺织要求细线,就椛椛手里的这套衣服而言,单纯的一篇织面就由近两万根丝线组成,这些丝线宛如刻在中华大地上那数不尽的江河细流,时而交汇时而错开,构成了一片片绝美的形态各异的红枫。
伴着椛椛轻轻的晃动,这些红色的枫叶居然还在这件衣服上飘落了起来,被赋予了生机与活力。
不用说二人就知道这是由椛椛的编织手法做到的,通过对光线的分析和对织层的雕琢,椛椛让不同的视角下的枫叶呈现出了不同的姿态,而一旦视角连续变化,这些不同姿态的枫叶就会自然而然的组合到一起构成一幅鲜活的动画。
这样的编制技艺实在是太过于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超越了人类的想象。
如果非要试着去形容这件衣服,只能说谁穿上了它,就等同于穿上了整个秋天。
“嘿嘿,枫叶的图案是我忍不住加上去的,丝线我也用了特有的灵力注灵,损坏以后能够缓慢的自动修复哦。”
久侘歌和朝代现在已经不会对椛椛的手艺产生任何的震惊了,哪怕椛椛现在说她编的衣服能够创造世界,二人也会相信。
“快,快穿上试试!”久侘歌催促道,好马配好鞍,现在好鞍已经有了,久侘歌非常期待它和朝代这匹好马能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嗯!”哪怕迟钝如朝代,也被这件艺术品给深深的感染到了。
简单的更衣打扮后,穿上秋天的朝代出现在了椛椛的和久侘歌的面前。
朝代能够能感觉的到,哪怕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更美了。
第一次,朝代产生了一股名为爱不释手的感情,轻轻的微笑在她的嘴角自然的绽开。
朝代是一个很少笑的人,摆在她心里第一位的永远都是一股奇怪的目的感,这股感觉会削弱她的快乐神经,具体表现在别人的眼里就是朝代她总是板着一副冰山面孔。
现在这座冰山融化了,露出了最原始的美,这种美和穿在她身上的秋天结合到一起,几乎都快让美这个抽象概念实质化了。
“怎么样?”朝代问向已经看的发呆了的二人,轻轻的撩了一下她银白色的头发。
咔嚓!久侘歌拿着破解器给朝代拍摄了一张相片。
破解器本来是内置有最好的摄像头的,以方便组织成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记录证据。
现在的久侘歌已经完全的把公物私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到了一边,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最美的一刻记录下来。
“你好漂亮哇!”椛椛反应过来后发出了最直白最诚恳的称赞,“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啦!”
“谢谢……”朝代面对如此的夸奖第一次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久侘歌沉痛的看着破解器,“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居然一天天的板着个脸,哎!你自己看!”
“有那么夸张吗?”朝代倒是很不解,结果也被自己的美丽给惊到了。
照片里笑着的女孩子是谁?难道是我吗?
朝代只觉得自己跟照片上的少女对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人,照片上的少女更像是有血有肉有温度的女孩子,而自己就像是一个木偶。
朝代努力的再次挤出一个微笑看向镜子,却发现虽然也美,但根本就没有照片上的那个少女的灵魂。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就好像一直以来的自己是具空壳,只有在真心微笑的那一瞬间灵魂才会入壳。
“果然还是最自然的微笑最美呢。”久侘歌也看到了朝代的动作,遗憾的说道。
“这样也很漂亮啦!”椛椛笑咯咯的说道,“看来我的手艺果然还在这里呢。”
“何止如此!我敢打赌这件衣服放到时装周上绝对能卖一百万!”久侘歌由衷的称赞道,“如果拍卖的话甚至一百万都不够,那些有钱人说不定会为了这件稀世之宝砸掉服装界的冰山一角!”
“啊?!”椛椛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金钱这一层,这门手艺是她打小跟自己的爷爷学会的,没想到居然能有这么大的价值,“一百万?”
“去天空之城吧!”久侘歌忍不住建议道,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如此珍宝不为世人所知,“在那里你绝对会成为最炙手可热的时尚设计师。”
这样的提议要说椛椛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椛椛目前在木桶镇的木桶报社工作,每个月的薪水只有几十个金币,还经常因为各种笨手笨脚的错误被扣工资扣到每天只能吃最便宜的素拉面
现在久侘歌告诉她她这份祖传的手艺能够为她带来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每天都能吃到最好吃的东西,住最好住的房子,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
“不,还是不用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椛椛摇了摇头,“我走了,木桶镇的大家就没新衣服穿了,而且我还要照顾枫婆婆。”
“枫婆婆?”
“她是在我小时候经常照顾我的邻居奶奶,现在得了渐冻病一直躺在床上。”椛椛说道,“她的孙儿们都去了天空之城,一年也不回来几次,就把枫婆婆一个人落在这里。”
“渐冻病是?”朝代好奇的问道。
她现在已经调节好了自己失落的心情,决定以后有机会就多笑一笑。
“学名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尚未被医学界破解的疑难杂症。”久侘歌见多识广,“通俗易懂的说得了这病人会从下半身开始逐渐丧失运动能力。”
“老奶奶现在是什么症状?”
“枫婆婆现在已经只能勉强做到起床和翻身了,不久前她还能用我和文文大人准备的轮椅四处走走。”椛椛低落的说道。
“带我去看看,说不定我会有办法。”
“真的吗?!”椛椛那失落的眼神顿时又充满了期望的光芒,她就是这样的一个真善诚美的女孩。虽然和枫婆婆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椛椛已经真心把枫婆婆当成了自己的奶奶。
“不要太指望我啦。”久侘歌无奈的笑道,“只是尽力而为而已。”
枫婆婆的屋子就在椛椛的小屋旁边,是一栋十分陈旧的老屋。
虽然枫婆婆早已失去了运动能力,但是她的屋子却十分整洁。不难看出椛椛和她口中那个文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这里进行打扫。
“哟?小记者来啦?文文她没跟你一起吗?”看着椛椛带着朝代和久侘歌进入了她的房间,枫婆婆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两位漂亮姑娘是?”
“文文大人她去采访其他人了。”椛椛诚恳的说道,“这两位是我认识的医生,她们说想看一看您的病。”
“你们能记挂着我这把老骨头我就很满意啦,我这个病已经治不好了,你们想看就看吧。”
“请不要灰心。”久侘歌也不废话,随意的挑了一个凳子坐在枫婆婆的旁边开始诊疗。
其实久侘歌并不懂得渐冻症如何医治,现代最顶尖的一批医学人才都解决不了难题她又如何能够解决?
不过她不懂渐冻症,却懂咽喉,任何一个生物体,只要具备咽喉这个器官她都能在短时间内洞悉这个器官的状况并轻而易举的治好任何的内伤或外伤。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哪怕人首分离,只要还没有大出血或是脑死亡,她就能给接回来。
渐冻症夺走人生命的致命一击是致使呼吸气管衰竭,而她说不定能针对这个试着去做些什么。
久侘歌把这枫婆婆的脉,椛椛和朝代在一旁紧张的观察着,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朝代口袋里的枫叶已经开始轻轻的颤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