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无忌不一般啊。”看台上,有见多识广的人当场指出,“你看,他拱起的背部散发着红光,有气冲牛斗之象!”
“这绝不是一般的横练功夫所能达到的效果!”
张无忌放低身子,膝盖微屈,大腿躬起。
下一秒,健硕的身躯便如炮弹一般激射而出,恐怖的发力,甚至将石板路面都踏出了一个坑。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好快!”
光凭这个起跑发力,王栩便知道这个张无忌和宋青书那个绣花枕头不一样,他是有真材实料的!
王栩不敢托大,闪身跳开,避过一击。
他双手迅速结印,“火龙!”
一道炙热的火焰,自他口中喷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砸向张无忌。
张无忌眼见躲闪不及,连忙将灵力聚与掌间,一掌拍出,形成一阵风啸,强行偏转了火球的方向。
在他躲开火球的瞬间,王栩又射出一排冰凌。
张无忌本就体格高大,再加上专修的是直来直去的刚猛功夫,腾挪闪避属实不是他所擅长的。
于是,一下子就中招了。
好在他皮糙肉厚,王栩打出冰棱也未尽全力,冰棱打在他身上,只将他冻得龇牙咧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等等!这不公平!”张无忌摸了摸烧焦的头发,强烈抗议道,“你这样一直远远地用术法攻击我,我碰都碰不到你,这还算什么真男人之间的对决啊!”
王栩收了手:“那你说怎么办?”
“你,你不准用术法!”张无忌瓮声瓮气道。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有点不讲理,但总好过被打成猪头。
王栩被气笑了:“这也不许用,那也不许用,你不如叫我自缚双手,站在原地被你揍好了。”
话虽如此,王栩却也真的不再用术法攻击了。
面对张无忌的猛烈拳法,他只用《混元形意太极掌》中的“闪电五连鞭”应对。
“闪电五连鞭”讲究的是以柔克刚,以慢打快,以巧御力。最适合对付张无忌那种刚猛霸道的拳法。
王栩转瞬腾挪间,一一避开张无忌的拳风,只将掌指拍打在他的手腕,胳膊肘窝的经脉上。这些都是横练功夫难以修炼到的地方,是人体的弱点。
一番功夫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张无忌的经脉都麻了,王栩的手掌心也红通通的。
张无忌弯下腰,喘着粗气道:“小子,你可真能躲啊!”
王栩负手而立,笑道:“从现在起,我不躲了。”
“真的?”张无忌狐疑道,“你没骗我?”
王栩笑了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无忌狞笑着,拳头上凝聚了一团灼烧的气焰,这要是被打中,至少就是粉粹性骨折。
“受死吧!”张无忌咆哮着,挥起拳头冲上去。
突然,就在他踏出右脚的瞬间,左脚踩的地面闪过一道淡金色印记。左脚居然像是在地面生根了一般,无法迈动。随着身体的惯性,张无忌猛地向前栽倒。
倒地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双掌撑地。然而,手掌按压的地方再次出现两道金光闪过。
“不好!”
这下,他彻底被锁死在地面了。
“怎么回事?张无忌怎么突然就跌倒了?”
“银魔王八根本没出手啊?大个子这是怎么了?”
众人议论纷纷。
“是阵法!他踩到了阵上,左脚被锁死了!”终于有明白人说道。
此时,人们也终于想起了王栩阵法师的身份。
是了,之前的打斗,王栩一直没有用到阵法的手段,现场的人也都忽略了这一点。
阵法师,一个修仙界最难缠的职业。
为什么这么说呢?
阵法分为杀阵、困阵、增益辅助阵。其中,杀阵和困阵经常结合使用,例如幻阵,便是将两者结合,可困人,也可杀人。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阵法师就好比设好陷阱,躲在暗处的猎人,一般人没有防备,一下子就中招了。而对于高明的阵法,一般都没办法以力强破。对于不通阵法的人,一旦中招,无疑是瓮中之鳖了。
而辅助增益阵法实际上是在向天地借势,但对于山川地理有特定的要求,用得好,可以将人的战力翻翻。
阵法师,虽然有着这么多优势,但同时也是修炼界各大职业中最难的职业之一,极其依赖个人天赋。
例如剑宗,其他职业都有好几百号弟子,而王栩所在的阵法堂只有可怜的二三十人。
“可恶!你什么时候布下的阵法?”张无忌趴在地上咬牙道。
“就在刚才喽。”王栩呵呵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缠斗那么久。”
他缓缓走到张无忌的面前,抬起右脚,一脚踩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咔擦”一声响,张无忌的脸硬生生破开了花岗岩地板,陷了进去。
这一脚力道有点重,纵然张无忌是铜头铁骨,也吃不太消,脑壳里嗡嗡的响,嘴里的牙齿都崩断了两颗。
观众席顿时涌起一阵惊呼声。
王栩端起一块石板,加盖在张无忌的头上,然后爆踩下去,让对方的脸与地面亲密接触。
“服不服?”他一边踩一边问道。
张无忌紧咬着牙,鼻血哗哗直流,他努力地想要抬起头,却王栩一次又一次地践踏回去。即便如此,他也始终没有说出那个字。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模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放弃,昏过去的时候。
突然,静默的观众席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张无忌,站起来!”
这一声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
大伙都被张无忌不肯低头认输的不屈精神所感染,接二连三的,观众席中不断有人站起来,替张无忌加油。
“张无忌,加油!”
“张无忌,不要认输啊!”
“加油啊,长胡子的大哥哥!”
声音像是一圈涟漪,逐渐扩大到整个演武场。
“站起来!”
“站起来!”
“站起来!”
……
看台上,人们整齐的呼唤声,像是一声声擂鼓,一遍又一遍地敲击在张无忌的心间。
听着场边上众人的加油声,泪水逐渐模糊了他的双眼。
“米娜!”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自己已经过世的恩师,看见了他远在东胜故乡等他归来的青梅竹马,看见了他自己这十多年来没日没夜艰苦磨炼的场景。
“是啊,我怎么能在这里到下呢?”
张无忌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给我起啊!!!”
他嘶吼着,额头上青筋暴突,双臂鼓起,携着力拔山兮之势,想要强行挣脱阵法的束缚!
“唉,真是麻烦!”
王栩摇摇头,一脚踩在了张无忌的裆下。
这一次,熊熊烈火终于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