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我...”
“你头发还没干呢。”
因可刚鼓起勇气说的话，被HK416不着南北的话打断。因可摸着自己的头发，确实还有些潮湿，刚才他只是将它擦到了不会滴水的程度。
“欸~”HK416叹气，她站起身子，步枪放在地上，靠着沙发，走到沙发后面，拍着沙发后面的靠背。
因可摆了摆手：“不用，我刚才想说，我......”
“好的。”
HK416从洗澡间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走到因可背后，将他的头靠着沙发的靠背，轻轻的擦拭着。
和因可粗暴的擦拭方法不同，HK416的擦拭非常细腻，几乎到了每一缕头发都要认真擦过去的程度。因可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各种不舒服。
他不习惯别人摆弄他的头。
“前几天我就想说了，”HK416开口说道，“你对你的头发太粗暴了，明明质量这么好。”
“搞这么精致干什么？我是个男的。”因可絮絮囔囔的说道。
尽管是各种不习惯，因可也强迫着自己不乱动弹，好让HK416弄上去更加方便。
墙上的钟表一秒一秒的走过，HK416擦拭完，又拿起了梳子，慢慢的整理着因可头上的乱毛。
“所以呢，”HK416问道，“你怎么弄成了那副样子？”
啊，来了，来了，最困难的时刻要到了。
因可在心里嘟囔着。
尽管他刚才已经鼓足了气势，也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但HK416的一番动作，让他所有的准备都付之东流。现在却反过来，变成了HK416质问他。
明明刚才自己想说的时候不想说，现在她问自己了，自己却又不想说了。甚至HK416抚摸自己头发的时候，自己还想着要不要想个理由糊弄过去。
人心可真是奇怪。
“我去了一趟格里芬，”因可说道，“调查了一下你的情况。”
“UMP45让你去的？”
因可点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真是聪明。”
“那么结果呢？”HK416轻轻撩起因可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梳着。
“就和UMP45说的一样。”因可的声音很低沉，“格里芬的内部服务器里找不到任何关于你的记录，好像你就没存在过格里芬一样。”
“是吗？”HK416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因可刚才说的话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觉的沮丧吗？”因可问道，“自己之前做过的一切都变成了泡沫。”
HK416没有回答因可的问题，因可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HK416的回答。
许久之后，HK416才发出了声音。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离开吗？”
因可靠在靠背上的脑袋轻轻晃了晃：“不知道。”
“因为我觉的自己是个废物，是个骗子。”HK416说道，“我隐瞒了我被格里芬驱逐出去的事实，在明知道自己回不去的情况下，还拜托你把自己送回格里芬，不肯放弃那一丝丝的奢望。”
“我明明知道逃亡中的自己，不能把任何一个人卷进来，却仍然把你当成救命稻草，结果导致你所在的城镇被毁掉，你的恩人被杀掉，而你自己也被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盯上。”
“所以我要离开你，让你脱离这个事件。我没有火控核心，没有齐纳协议，但是UMP45有。我要去找她，找回自己的实力。然后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确保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然后...”
HK416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重新加入格里芬，然后把你拉进来，我们两个一起成为格里芬的一线。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将不会再打扰你，你帮助我来到了这里，我帮助你避免被幕后黑手盯上，我们两清，谁也不会再遇到谁。”
她将梳子放下，双手按在了因可的头上，想要问出来的问题停在了嘴边。
她不敢去问因可是否愿意等待。
如果因可愿意，那当然是皆大欢喜，但如果因可不愿意呢？
她没有权利去逼迫因可等着她，因可在整个事件里都是受害者，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如果因可拒绝他，她不会去责怪。
但是心里的失落感恐怕回让她一时遭不住，她刚刚抛弃了自己能奋斗一生的目标，又找到了第二个目标，如果再抛弃这个目标，她害怕自己会失去存在下去的理由。
“我不愿意。”因可突然说道。他的话让HK416睁大了眼睛，随后又慢慢闭上。
她认命了，或许从她被格里芬抛弃的那一刻，HK416就不再存在于这个世上，留下的只是一个躯壳，盲目的追寻着不可能的目标。
“你刚才的说法，不仅是不尊重我的表现，更是不尊重我们两个之间的连线。你觉的现在我们两个之间，还能这么简单的重回陌生人吗？”
因可说出来一套又一套的言论，让HK416听的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因可在说些什么，似乎是什么很浅显的道理，但是因可绕来绕去的，她听不懂。
唯一能知道的是，因可刚才说的不愿意，和她心中所想的不愿意，似乎指的不是一件事情。
一想到这个，HK416的心情再次平静下来。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会和你一起加入UMP45，一起把那个幕后黑手揪住来。”因可说道，“我把你当朋友，HK416，我不想你再说出‘谁也不会再见到谁’这样的话。”
因可刚说出这句话，HK416就差点因为心智剧烈波动断路。
她不知道刚刚因可说的一大堆是什么意思，但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从出厂到现在一直靠着别人的命令活下来的HK416，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不是出自别人嘴里冷冰冰的命令，而是一种活在别人生命里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新奇，让HK416很高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