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秋高气爽。
如果是放在现代社会,这将是个秋游的好时节,而如果放在古代,也会有不少人做一些奇特的事情。
比如,象征着退隐江湖的个人秀——金盆洗手。
这是富有身份的江湖人士功成名就,准备今后洗手不干而进行的仪式,给本人带来极大的快乐和自豪感。
而今天的主角,就是衡山派前任大佬,吹xiao小能手,刘正风。
偌大的庭院草木幽深,亭台楼阁的每一处雕刻都细心打磨,便是地上的鹅卵石也是铺德错落有致,体现了专属于土豪的绝佳气派。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并不快乐,甚至可以说一脸司马。
只见刘正风身着深色的宽袍子,矮矮胖胖的身形仿如打了墨蜡的石墩子一般,站在前厅的中央。
金色的乘着半盆水的脸盆早已被打翻在地,盆底向天。
宽阔的前厅周围站着各式各样的人,密密麻麻,儒生、道士、尼姑,甚至还有拉二胡的,三教九流样打扮应有尽有。
所有人都目视着站在主位的刘正风,和距他不远的,百米余外一身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手持一把熠熠生辉的五色宝石令旗,将其高举过头顶,面露狰狞地看着刘正风,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同样黄衫的大汉,任谁都能看出来者不善。
正是大嵩阳手——费彬,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
“刘师兄,你勾结魔教中人,奉盟主号令,不许你金盆洗手!”
明明是我的大喜日子,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刘正风铁青着脸,死死地瞪着费彬,胸膛不断地起伏。
勾结魔教?那是吹xiao!是音乐!是纯粹的具有相同高级趣味的好基友!
但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辩解都是说不清的,因为在外人看来,他和日月神教长老曲阳有联系是事实,更何况费彬带队的嵩山势力原本就只是凭这一个借口罢了。
他们就是冲着自己,或者说衡山派来的,哪怕自己今天不是洗手,是拿着一包洗衣粉也一样。
不仅如此,前厅后的内宅大门敞开着,在场的人都能看到,数十个身着嵩山劲装的彪形大汉手持制式长剑,挟持着刘正风的内眷。
“祸不及妻儿,嵩山派如此仗势欺人,诸位难道看得过去!?”
刘正风只得朝着前厅的一众武林高手大喊。
然而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去触如日中天的嵩山派的霉头,即便是恒山派的领头尼姑定逸师太,也只是口嗨了两句人命贵,并没有真的拔剑。
内宅的老弱妇孺此时早已一片哭哭啼啼,横在脖颈上的寒锋让她们知道自己随时可能GG,其中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死死抓着自己的小儿子,两人的身边抵着三四把利刃。
那少年唇红齿白,一副身娇体弱的贵公子模样。
“芹儿,别怕,你爹会保护我们的……”
那中年女子面如土色地喃喃道,少年则一脸呆滞,如同被吓傻了一般。
然而谁都不知道的是,那少年的内心是这样的。
“搞快点……怎么还没结束,开局CG那么长的吗?skip呢?哦skip在这里,给爷跳过!”
没有人知道,名为刘芹的小少爷早就被异世界的灵魂所取代。
杰森眼睛一闭一睁,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穿越了,没有什么雷击、车祸、猝死,简单粗暴。
更可喜的是,自己的脑中还带着名为深红的系统,功能非常粗暴,无限次的读档复活,以及如同上古卷轴5游戏一般的视野界面。
在杰森的眼中,这个游戏开局的CG也和老滚5的开头一样巨长无比,自己快要被抓去砍头,而前厅一坨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如出一辙了属于是。
当然,这不重要,作为一个愉悦的快进党,杰森不在乎什么剧情,所以只是死死地摁着脑内游戏界面的skip按钮,眼前的画面开始鬼畜一般地加速,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懂。
而在嵩山弟子的眼中,这个少年显然已经被吓呆了,只是没有尿出来而已。
前厅的对喷还在继续,不过在几分钟后就出了结果,只见刘正风转过身来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家眷,说道:“曲大哥是我至交好友,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出卖他的……你们,怕不怕死!”
嗯?什么?
杰森的眼前,CG骤然结束,视野开始变换,上方出现了地图方向和指示物,下方出现了血条和蓝条,这代表着正式开始游戏,能自由行动了。
很好,确认一下游戏难度,[极易],不错,看看任务。
无形的光幕在杰森的面前浮现。
【主线任务——逃离刘府】
诶,连新手任务都差不多的吗?
所以会有巨大的黑龙来救场吗?
杰森看向视野上方的任务目标光标,光标没有移动,而且体积很小,意味着这代表一个地点,只要到那边去就算完成任务。
一边思索着,杰森又打开了人物技能界面。
星座般的技能树凭空浮现,这一颗名为[武学]的庞大技能树,光是底部就平行着数个光点,向上延展出的点数多到眼花缭乱。
而底部的众多星点,只亮着两颗,分别名为[剑法精通1/4]和[内功精通1/9],其中往上又分别延伸出两个亮点。
[衡山内功(大成)],[衡山剑法(大成)]。
看上去还不赖。
关闭人物界面,杰森轻微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即就感觉到贴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剑更紧了。
“小鬼,别乱动,老子的剑可不长眼!”
耳边传来嵩山弟子的威胁语音。
太好了,开局就有经验包。
杰森下意识瞄了一眼这个威胁自己的平平无奇的劲装男子,舔了舔嘴角,咧开嘴露出夸张的笑容。
随后,他面露喜色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包括那个立在中间不知道在说什么玩意的矮胖男人。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儿,但这不重要。
我只知道我要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