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终于见到人了,希望是活人。”
钟秀抹了一把汗,遥望远处慢腾腾挪动的黑影,原地等待。
对方有可能是丧尸,也有可能是人,活了这么多年,有一点癖好无伤大雅。
等待的时间,她也没闲着,就地而坐,脖子一歪夹住太阳伞,从口袋掏出口红一般的暗金物件,轻轻一点,十多寸的虚拟投屏显现。
十几天来,她在沿途救助站收刮了一身行头,早就换上短裤短衣,没穿裙子,此地的救助者太没有品味,其他可用物品都在背包里。
金属物件不到十公分,棱形,最新一代个人终端,由复苏师发放,主要作用是身份识别,通讯,激光,圣体药丸,只是附加产品。
虚拟投屏一阵模糊,将灭不灭。
“he~~~tui!”
暗淡的虚拟屏幕拦截住飞沫,晶莹的水剂顺着虚拟屏幕滑落,融入个人终端,屏幕一阵模糊后,瞬间变亮,显示出三个应用。
即时通,个人管理,当前频道。
在没有任何贡献的情况下,解锁不了其他应用,这是丧尸联盟最初定下的规矩。
规矩还在,至于联盟,就不知道了。
至于飞沫,是她本人特有的充电方式,羞于启齿,都是年轻时候犯下的错,改不过来了。
人体研究院早就人去楼空,开发者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估计人都没了,连圣体药丸都是库存货。
她手头上的圣体药丸,又黑又臭,霉斑都不知道更新了多少代,最起码也是几千年以前的货,没敢吃。
钟秀意念一动,当前频道打开,只有她自己的信息。
钟秀:有人吗?
钟秀:我在徐林草原中部,2333救助站需要补充货物。
钟秀:**,救助者,死哪去了,我要投诉。
钟秀:来人啊!救救孩子吧!
看到这些信息,钟秀有些脸热,心念一动。
钟秀:撤销发言。
“淦!**的,又整改。”
钟秀:恢复以前版本。
钟秀:人都死哪去了。
。。。
。。
一大串信息刷屏,掩盖住最开头的信息,反正,也没人看,就当黑历史了。
休息够的钟秀起身,向定在原地不知道在干啥,疑似丧尸的家伙走去。
即时通里没人,她早就看过了,以前结交的几十万个朋友都处在灰头像状态,连群聊信息都清空了,少说也有一千年没人说话了。
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群聊早就失去意义。
她上一次在群里发言,还是在几百次复苏之前,大概在永恒历37万7千8百53年,现如今,历年早已断绝。
很有可能是记录者搞的鬼,那帮家伙为了忘记时间,连纪年都不换算了。
可悲,真可悲。
“唉!”
钟秀顶着烈日,逐渐接近游荡者,越是靠近,心情越是低落。
一身破烂,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一看就不像活人。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别说人,牧羊丧尸,丧尸羊,丧尸狼都看不到一只,连丧尸鼠兔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一点,很奇怪。
毕竟,丧尸不是纯生物,没有思维,只是遵循某种规则行事,也许是潜意识,也许是其他,反正,不会出现某个地方荒凉的情况。
“青青草原到底出了什么变故,该不会都躲到市里面吹空调了吧。”
钟秀嘟囔着向丧尸走去。
丧尸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在那一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集体永生不死,动植物跟微生物也跟人一样,会来回切换,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也许,经历过太多岁月,它们也发生了变化。
没有纪年,钟秀也不知道上次复苏距离现在有多长时间,一切仿佛都变了,又没有变。
她复苏了不知道多少次后,也跟大多数人一样,混吃等死,反反复复,不知几许,看个人记录当然能看到自己复苏了多少次。
就是不想看,也不想接受那些记忆,奈何,这是规定,就算记忆早就模糊不清,也会强塞入脑,等哪一天无聊了,也可以翻看。
这一看,搞不好能多活十几年,为丧尸界增添活力。
还好,她穿越了,获得新的动力,对这个世界又充满了激?情。
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毕竟啥都干过了,但...总归要干点什么。
钟秀带着殷切的期盼,爬到丧尸身上,双腿夹紧,太阳伞一撑,掏出个人终端,点亮激光,向地上指去。
碗大的红点晃晃悠悠,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它挪了挪身子,踏出一步,随后停下。
“妳,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清脆嗓音吓了钟秀一跳,双腿一松,哎哟一声,摔了一个屁股墩,惊讶道:“妳...不是丧尸?”
“不对!妳这身衣服,这皮肤,邋里邋遢的,妳觉醒了?”
说完,钟秀不等对方回答,自己先惊掉了下巴,扑了上去,这里摸摸,那里掏掏。
不错,绝对不错,干煸的灰皮肤,骨瘦如柴,油腻泛酸的油渍,纯丧尸。
“妳,知道妳自己是谁吗?”
钟秀激动的转过丧尸,掀开她的长发,一张灰扑扑,干巴巴的老脸,很难看,却令她两眼放光。
“我知道。”丧尸点头。
“妳是谁?”钟秀搓着手,激动得原地打转了好一会,随后心灰意冷,这不代表她不高兴,而是经历多了,自然而然进入这种状态。
就算是概念上的觉醒者,也引不起多大的情绪变化。
觉醒者之所以属于概念,是有着悖论,丧尸,不死不灭,这个规则不打破,不会出现所谓的觉醒。
根本上就不存在这样的定律,打破不死不灭,其本身的存在只能是灭亡,没有任何其他选项,还怎么觉醒。
“我是开发者,秦玲。”秦玲淡淡说着,声音却格外动听。
那干煸的喉咙绝对有问题。
“妳在开发什么?”钟秀颤声道,默默退后几步,黑着脸,死死盯着对方。
这个世界的人都有病,特别是看上去有病的,绝对有大病。
秦玲眺望天际,干煸得如同黑枸杞的眼眸闪过一道幽光,喃喃道:“永恒觉醒的丧尸。”
“淦!”
钟秀怒喝一声,双腿发力,一个前冲,飞起一JIO,用尽全力踹向对方。
咔嚓!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