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恶灵:我建议你下个路口左走。
为啥,那边不是更接近胡家吗?毕竟接近那边应该不容易被其他人盯上,也能叫上胡泉帮忙吧……
恶灵:我感受到专门针对你我的恶意,甚至达到杀意那么强,估计胡泉认为你死了控制你的是我吧。
我就乖乖听恶灵的,绕开,一路上绕开数条路,果然没再碰到任何其他的从者。
恶灵:这不是废话吗?
回到家中,我直接问我爸妈,关于胡泉的事,
“其实你才是胡家的孩子,当时他们发现你的巫术才能低下,相中了我们的儿子,”我的父亲苦笑着,“没想到到头来你还要帮他们家的,也就是我儿子挡箭。”
“但是为什么你们愿意换出去胡泉呢?”我十分不解,似乎也没啥缘由就愿意换给别人家?
“因为钱和势力,”我的父亲的面容有些尴尬,略有些臃肿的身形在脸的衬托下,整个人更加老实或者说好欺负,“他们世代是这里的名家,又有钱,如果被盯上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直接塞了一大笔钱给我们……儿子,你觉得很很无语是吧,没办法,你的父亲就是个软蛋。如果被他们盯上,我的兄弟姐妹父母,甚至可能姑叔舅姨那些亲戚也要受到连累。”
说完,我的父亲就准备自己打自己巴掌,我马上护住了,从小我爸就没打过我几次,
“其实那个胡泉的爸爸不是你的生父,所以他对你才没啥好感。”妈妈补充道,“那原来是你叔叔,从来没见过你,或许知道你,但是多半没啥好感,胡泉算是过继给那叔叔当儿子的。”
恶灵:有点羡慕你,你至少还有养你的父亲,而且对你这么好。
你可闭嘴吧。
恶灵:哈哈哈,行吧,反正我只是个恶贯满盈的家伙罢了。
回到房间,思绪也算是渐渐清晰了,
喂,恶灵,关于圣杯战争你知道什么?
恶灵:7名从者,7位御主。御主通常由有魔术能力的人担当,不然常人的魔力一下就空了,没有魔力的从者不找到新的御主基本上就魂飞魄散了,不过我这种是无所谓的,我可是被冠有真正的【反骨之相】的存在,我可以直接摄取御主的魂魄……
别讲那些破事,重点。
恶灵:从者是改变了世界之人,这是我的理解,反正影响世界的范围越大他们就越强,至少存在就越强(不容易被消灭)。御主和从者的任务是消除其他从者或者御主,直到只剩一对御主跟从者,圣杯就会显现,而圣杯就能实现任何愿望。说起来,还有一个特殊的规则,知道其他从者的真名的话与他作战则有巨大的优势,所有从者的真名都是比宝具更加值得守护的存在。
明天似乎要正常上课,目前不出门反倒安全点吧。
因为太早放学,连作业都没布置,所以我吃完晚饭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在路上遇见了胡泉,但是他并没有打招呼,反倒是李倩冲上来搂住了我。她现在看以前的朋友眼神都变的很害怕,就是委屈了我,怎么说呢,虽然她发育不错算了,还穿的还是跟之前差不多……就很反差。
回到教室,收集了一路的眼光,甚至有些人专门绕远路经过我们教室看我俩,
“准备上课了吧……”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先各自回自己的座位,大家都在看我们……”
曾经一天到晚被女生包围的胡泉也表现出兴趣,等李倩离开就开始话痨模式,
“那个女魔头关系跟你这么要好了?”胡泉坏笑着,“所以说怎么了?”
“要上课了,下节课下课再说吧……”我明显感觉到有几道视线,而且明显是有恶意的。
恶灵:真厉害,我只能察言观色才能知道他人的恶意。
嗯,而且李倩身上也有。
恶灵:这就是想找个人当挡箭牌嘛。
我倒是无所谓,毕竟如果所有的恶意都是冲我来就行。
恶灵:怪不得你之前被孤立,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甚至去保护别人,而且不索取回报?你注定就是软弱的,注定无法被人尊重,将一切痛苦埋于心底,你就是最好的沙包。如果是我我也会尝试踩两脚的,这种软弱的天性……
别说了,我就是喜欢多管闲事,而且真的遇见挑事的我也会反击……
恶灵:你的记忆里,反击全是语言罢了,最后还是被欺凌了。你保护自尊心强的人会被他们所反感,你保护看起来弱小的人会让人感到不适,而且你相当软弱不敢伤害别人就显得你十分好欺负,这才是你没人缘的根源。
我知道……
我并不想回应恶灵那些话,但是我也很清楚问题的根源,
“陈泉!”老师粉笔头都丢到我头上了,“发什么呆呢,老师问你问题呢!”
全班哄堂大笑,是我很讨厌这种气氛,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制止他们笑话我。
恶灵:再怎么理解他们,他们也不会主动理解你,你不觉得你活得很窝囊吗?
我只是看了看老师要询问的题目,然后迅速的回答了,
下了课,其他同学趁李倩出教室的空挡就来凑在我这桌,我真的很无奈而且也很烦这样子的氛围。
恶灵:反抗吧。
“我跟李倩没有关系行吧?”我大吼道,人群散去,只留下最后一个身影。
“啊,这只是为了搪塞他们说的谎话对吧?我们是朋友吧?”李倩搬了自己的椅子坐到我桌子旁小声且颤抖地问着。
“其实,我不想跟你交朋友,”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如果不是她我或许就会安慰她之类的,“我真的无法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们之间可以没有任何关系吗?”
李倩的脸颊上划过两道泪痕,然后就马上擦掉。
“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呢……像我这种人怎么配得到原谅呢……”李倩回到自己的座位,确实以前她的周围都环绕着许多人,一种莫名的落寞和悔恨就落到了我的心头。
恶灵:是不是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就好多了?
并没有,我觉得更难受了。
恶灵:曾经欺负你的人向你唯唯诺诺的还不爽?我告诉你照这个德行她还是会找你和好的,你每拒绝一次她就更依赖你一点,直到对你言听计从……
我并不需要那种结果,我只是希望她好好道个歉。
下午放学前,再也没人来烦我了,
可是李倩家门口正好是我的必经之路,我只好被迫跟李倩走了一路,
就快到时一伙人将我们俩拦住,
“你就是李倩啊?”其中一个光着上半身身材高大而且布满刺青的混混走了从来,拉着曾经欺负我最狠的以前是李倩小弟的寒泽亮出来,“弟弟,就她欺负你是吧?听说你把我弟洗脑成你的手下,叫从者来着?今天你要是能当场拿出500块钱,那就告一段落,要不然就给我弟当女朋友,什么都得听我弟的,听见没有?”
“我没有钱,”李倩颤颤巍巍的说道,“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
“什么?”混混把脸靠在李倩的脸上,吓得李倩连忙躲闪,“我听不见,你说大点声……”
恶灵忽然控制我的身体将李倩拉回来,
“诶,你这家伙什么意思?”混混的脸变得凶神恶煞的,让人直哆嗦,“你是老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寒泽亮则向我喊道,“曾经你不是被李倩欺负的很惨吗?如果你这个时候不管李倩,我也可以借几天李倩给你玩玩,我罩你!”
“弟弟!”那混混态度缓和了不少,“听见没有,你乖乖滚蛋,我就看着我弟的面子上罩着你,我是真的能帮你搞定很多事的。还不放开那个叫李倩的娘们!”
“抱歉,我能拒绝吗?”李倩的半边身子已经软下来了,要是这个时候松开估计整个人都跪倒下来了,“虽然我很讨厌她,但是我还是愿意保护她。”
恶灵:这才对嘛,我借点力量给你,实在不行我也会罩着你的。
你不要学人家说话!
不过在恶灵的强化下,我确实能够看清混混的动作,在并不灵活的身体条件下勉强躲开了攻击并且直接击中对方死穴。
恶灵:你这也尽全力打了,虽然打不死,但是昏厥肯定还是可以昏厥很久了。
混混马上就倒地不起了,其他的小弟见状统统围了上来,
寒泽亮脸色铁青,
“本来我不想对你这种可怜虫下杀手,居然敢伤及我大哥。Berserker!”理论上从者不可能随便被普通人召唤,除非寒泽亮也有魔术才能……
对于我来说,目前首要的问题是怎么用躯体去跟敌方从者对抗……
恶灵:这种事情就不用你想了,把身体交给我吧。
在我默许后,我就只剩下五感,因为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带来的失重感让我感觉到强烈的晕眩感。又是标志性的长戟,挡开了berserker的刺剑,长戟向其刺去也不是特别有效,用巨大的鳞片做成的黑色的甲胄跟头盔。Berserker高举起一面白底红十字旗,佯装作盾牌遮挡我的视野,或者说恶灵的视野,而且旗帜挥舞而过的地方却升起数道火柱。
恶灵:这句话性格比我更恶劣点,你不是说你想保护其他人吗?如果不马上击杀这家伙,他就会开始无差别屠杀周围的任何人。
所以说?
恶灵:身体是你的,我把力量借给你了,救人什么的我可没那么高尚。
重新夺回身体的掌控权,怎么说呢,不是很爽,感觉他就是逃避了,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全身附着上中国传统将领的甲胄,不过我明显感受到这是灵体化成的,只不过实感异常强烈。同理,在我眼中,那个叫berserker的家伙也更像一团灵体,绕开火柱将长戟穿过旗帜刺去,往上一挑在berserker的铠甲上留下了一道划痕,顺带将其头盔挑起。被愤怒扭曲的脸让人不由得想起传统字画里的恶鬼形象,披散的长发更加相得益彰。
对方明显被激怒了,嘶吼着,换做之前的我早就吓破了胆,但是现在的我却有万般自信。更快的反应速度,更快的出手速度,在berserker的铠甲上划下了数道划痕,虽然对方的动作比自己迟缓,但是似乎无时不刻都在缓慢的提升。其背后升起的火焰如同他的怒火一般,高温和缓缓到来的缺氧还有一氧化碳中毒随即而来,视线开始模糊,行动也有了不小的障碍。混混跟李倩已经撤离,虽然好处是可以毫无顾虑的攻击,但是对方的动作也因为高温有些难以睁开眼所以难以判断了。
恶灵:你这不去攻击他的头部,他头盔不是被你挑开了吗?算了,不用你解释了,把身体交给我吧,你尽力了。
长戟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对着对方的头部砍去,随即将腰间的小戟也抽出干扰对方的防守动作。Berserker几乎无法挥动旗帜了,不过我也理解为啥恶灵要我先上了,为了摸清对方的动作,毕竟带着旗挥舞着作战实在太过费解了吧?长戟被剑卡住的情况下,小戟却扎扎实实的刺穿了对方的喉咙,鲜血从脖颈处喷溅了我满脸。
恶灵:真是难缠啊,还有你们明明是敌人你没必要手下留情,其实你很多次可以刺穿对方的下巴,真不知道是因为你比较弱让对方轻敌,还是你下手太准让对方无法分神。
哎,在一阵金光散去后,火柱也消散而去,躲在berserker后面看的小混混四散而去,
其实我也撑不了多久,没一会甲胄和长戟也被恶灵收起来,又是一阵头昏脑胀。
……
过了不知多久,连天也黑了,
明亮的日光灯刚刚睁眼也有些晃眼,刚坐起身一个烟圈就吹到我的脸上,
“李倩!你小男友醒了。”眼下这个把墨镜挂到额头上的成熟女人,饶有趣味的端详着我,“小伙,你别看我们小倩大大咧咧的,其实她可有几分美人胚子的底。”
“姑姑别说了,”穿着睡衣的李倩没了之前不良少女的模样,丹凤眼吊梢眉确实如同从字画里走出的美人一般,何况现在脸上的红晕使得少女感十足,“我们只是路人罢了,他也不喜欢我。”
“看来你俩有段孽缘?”李倩姑姑满脸坏笑。
“没有啦,我们之间没有关系!”李倩准备拉走姑姑了,“不要打扰人家了……”
李倩姑姑一脸严肃:“打扰肯定要打扰的,今天是来讲魔术跟圣杯的事情不是吗?小倩你也要听!你去坐陈泉床边一起听。”
“啊——,我还要在听一次啊……”小倩装作欲哭无泪的样子。
我倒是无所谓,将身子转到面对李倩姑姑正座:“行,那你说吧。”
“圣杯,在英国的数本英雄传记中有提及,是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杯子,传说是接耶稣圣血的杯子。为了一睹圣杯的真容,无数人踏破了无数条道路和无数个教堂的门槛。传说圆桌骑士曾派数名最强的骑士去寻找,而现在圣杯再世时就会选中7名魔术师由他们分别召唤7名从者职阶分别为:saber(剑士)、lancer(枪兵)、archer(弓箭手)、berserker(狂战士)、caster(魔法师)、assassin(暗杀者)、rider(骑兵)。而魔术师则被称之为御主,御主跟从者的任务就是干掉其他从者跟御主,击杀御主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因为从者可以再找其他魔术师充当御主。
但是中国不一样,并不是以圣杯为实现愿望的圣物,而是和氏璧,此次和氏璧现世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和氏璧就随意选择了巫祝血脉相对比较纯正的人就确定了。比起外国圣杯战争还需要用魔力支持从者的存在,中国并不存在这种问题中国人与神秘的联系在明清左右才被道家切断,所以现在还是魔力极度充裕,甚至如果外国人来中国过度使用魔术会因为吸入过量的魔力中毒(类似月设以太,也不至于致命)。魔术我还没讲吧?魔术就是……”
“停一下,让我缓缓。”我实在有点转不过脑子。
恶灵忽然极快地复述了李倩姑姑说的话,我居然瞬间就听懂了,
恶灵:我们现在是共享思维的状态,我把对刚刚那句话的理解传给你了。
“那个,关于从者……”李倩忽然举起手。
“从者的话,忘了讲宝具跟真名了,宝具是从者存在过的证明,施放时将再现从者曾经创造过的奇迹,真名是从者的弱点,如果真名暴露从者的实力就会大幅度下降。
魔术,是以一种非科学的方式完成现在科技可以完成的事情,而魔法则是以非科学的方式完成现在科技无法完成的事情,普遍而言在神代之前所有魔术都是魔法,神代之后除了中国跟美洲一些能够集中存储大源【空气中的魔力】的地方(美洲因为一直都与外界没有联系后来西班牙人进来后大源就迅速消散了,中国四面包围,曾经用长城将中国完全包住魔力就开始不会外泄了。),其他的地方神秘都消散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国曾经科技虽然发达却没有发展。当然关于中国的都是我自己的推理,我曾经去欧洲留学时伪造了拥有魔术天赋日本学生去时钟塔学习,我理解了一些大源的流转方式。
中国古代为什么要修建长城,通过我留学归来后的自己游历推理出了曾经秦始皇跟某些不可名状的事物交换了什么获得了帝王术,将北边围上中国境内的魔力因为东边南边临海,西边临近高原跟喜马拉雅山脉可以将魔力包裹在国内。此时再设计改造曾经三皇五帝就曾经改造过的灵脉将其转化为龙脉,就可以将魔力吸入龙脉之中,最终回流到皇帝那里。
本来秦始皇因为方士的见解以为不论大源还是小源【人体内的魔力】均是生命力,没想到吸入过量的魔力后秦始皇的身体就开始无法抑制的急速运转,反而加速了老化。在方士的引导下食入水银,希望能够延缓死亡,当然因为没有办法将魔力运转出去所以自然还是死亡了,用水银封存棺材是因为希望尸体延缓腐烂,等待巫祝再次将其复活。
这些都是另话,现在以中国为结界吸收魔力的巫术已经完全被摧毁和失传了,而曾经在秦汉之前为了维护君王权威的会使用魔法的人则被称之为巫祝,在神代终结后,借用帝王术曾经数次守护通往神秘的通道。直到后来,道教的介入,因为魔法任然保留,但是还是因为失去神秘支持变成魔术跟魔法的中间体——巫术。”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每句话都在冲击着我的唯物论世界观,
恶灵:没事的,习惯就好。
“我有点听不懂了……”我感觉我的脑子似乎在发烫。
“可能一下说了太多了,”李倩姑姑微侧着头微笑的说着,“剩下的干脆你自己探索吧。”
等李倩姑姑离开后,李倩摇了摇有点呆滞的我,
“没事的,我姑姑就是喜欢说一些听不懂的话,她也是因为这样子常年没什么人来看望她,”但是对于我来说她姑姑说的几乎就是现实,真实的我如同亲眼看见般,即便我知道是因为恶灵将他自己的理解传输给我,所以才有这种感觉,“那个,今晚你要睡哪?”
说起来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李倩的房间,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洗掉,而衣物上的也有轻微清洗过的痕迹。说实话,我是不是对李倩的态度有点过分……
恶灵:那是自然。
啊,又是自说自话地打断我的思考。
“我去睡沙发吧,”我在别人家怎么能睡别人的床,“没关系我可以的。”
“伤员就该躺在床上,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就一会的工夫,李倩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做那么过分的事情,像我这么惹人讨厌的人……怎么可能有人真心想给我交朋友……”
我用双手把李倩的脸托起来用双手的大拇指拭去她的泪水,
“是我,嗯……白天讲的太过分了……”我不自觉的撇过头去,“那个,真的对不起。”
她反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虽然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也只能缓缓地抚摸她的头发。
“我,我去准备地铺吧,我自己睡地铺就行了。”李倩低下头羞涩的样子真的无法想起曾经那个欺负人的家伙。
“我打地铺吧,怎么能让女孩子打地铺……”
最后还是僵持不过,只能睡床上了。熄灯后,一切都都似乎开始变慢了,我居然主动睡在女孩子床上,完全就睡不着啊。
过了不知道多久,
我忽然反应过来,我的视野随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征战沙场,数次败战,他也不肯停歇,他是如此的好勇斗狠,虽屡战屡败却能在全身而退的情况下再次出击。愚蠢的无可救药,当然武术方面也无人能敌了。
视野忽然昏暗,在一片黑暗中,这个刚刚威风凛凛的将领以文职模样从帐外走入,面不改色的将一眼就看出来是他上级的人一刀斩杀。视角一转,一旁稍显消瘦的文官持戟向那个相当壮实的伪装成皇帝的家伙,而将领轻蔑的笑着眼见文官连甲胄都没刺穿,自己半蹲下来用矛一下刺穿。
将领逐渐开始嗜血,从前他只是面不改色的征战沙场,而现在他大笑着却带着下属烧杀掳掠。
忽然惊醒,已经是早上了。
李倩正穿着睡衣趴睡在我身上,来不及思索我就把李倩推开,
“怎么了……“我马上转过身背对着她,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就是觉得昨晚的空调开的有点低啦。”
李倩靠在我的背后,
“好了,别闹了。准备上课吧,”我自然是有些不知所措,“我去准备早餐了。”
“姑姑肯定帮我们准备好了,嘿嘿,你害羞了。”她拿着她那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走吧,先去刷牙。”
吃完去学校的路上李倩一路搂着我的手臂,整的周围的目光通通向我看来。
回到教室,我坐回老位置,胡泉难得的提前很早到教室。他的目光明显与周围人不同,准备上课后李倩回到自己的位置,而胡泉的杀意已经快充满半个教室。他只是撂下一句,放学之后来天台,然后一整天都没跟我再对上眼。
而李倩就很极端了,一下课就粘着我。
实在无法回避女同学的八卦了,也就只能正面回应了,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啦。”这种解释完全就没用,虽然我也明白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之前李倩不是一直欺负你吗?你们怎么和解的啊?”
这种问题数不胜数,
好不容易撑到放学,我还得去天台。叫李倩自己回去后,才发现胡泉早就不见了。
天台上胡泉面色凝重,
“虽然我还是看不出来你跟原本的陈泉有什么差别,但是明显你是通过读取人家的记忆在伪装陈泉对吧?”胡泉任由着杀气随意施放,“快点离开陈泉的身体,把陈泉还给我们。”
“你在说什么?”我明明一整天都没被恶灵附身,“我对恶灵下了2道令咒,现在他根本没有在侵袭我的身体。”
“装什么?虽然我看不见你身上邪气外露,”胡泉召唤出了他的从者,一位白皙的黄发青年,白色的瞳孔让人从中感受到绝对的神圣,一把桂花木制成的竖琴而琴弦全是一道道光束,“但是archer的光芒绝对能让你摆脱污秽之物的侵扰。”
Archer弹了一下竖琴就有数道光冲过来,
恶灵马上操控我的身体闪身躲过,
“果然露出马脚了……”胡泉明显就是故意的。
恶灵:解释是不行了,还是打吧。
正在恶灵准备实体化长戟时,李倩忽然冲进来挡在我面前,
“陈泉虽然被恶灵附身了,但是在之前跟我的战斗最后他自己用令咒停止了对我的攻击,所以陈泉肯定没有被恶灵控制,”李倩张开双臂,“所以这种没有意义的战斗就停止吧。”
“没事的,archer的光箭只会攻击从者,即便是藏在别人的身体里也能击杀而不伤害本体。”胡泉邪笑着,“呵呵呵,我会不知道我眼前的就是陈泉?只是我不想让他再替我卷入圣杯战争这么残酷的仪式罢了。”
“别自说自话了,全部都只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我自己想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如果得到和氏璧就能实现全人类幸福的愿望不是吗?”我还是具象出长戟,“我还是陈泉,即便正义的道路上会有牺牲我也不会停下。”
“是吗?”天台忽然立起数面巨大镜子,在胡泉手势的指挥下archer精准的将光线无死角的整个天台照射。
恶灵在我的脑内哀嚎着,完全控制不了身体了,不过我还是想实现拯救人类的愿望。我拉着李倩打开天台的大门跑下楼去,似乎是因为明白了我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胡泉并没有追上来。
恶灵: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因为他只是消除了我纯粹邪恶的部分,这也是上一次为什么没有完全没有被消灭。
那你现在存在的部分残魂是?
恶灵:你知道为什么能思考跟表述吗?因为虽然这留来的是本能,但是我的意识已经跟本能差不多了,你可以理解为我最聪明的时候也只是忽然脱离了只要靠武力就能战胜一切就行了。
没救了,这恶灵生前绝对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
恶灵:不至于,我只是为了在乱世中活下去不择手段的小人罢了。只不过后世的人无法站在我的角度思考,所以一步一步的把我写成了无脑疯狂只懂蛮力的小丑。
那你还挺自豪哦,我虽然不想回应他但是恶灵说的内容似乎有什么隐情?
恶灵:为什么人一定要为理想牺牲呢?你啊,跟我恰恰相反,我可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换取别人的幸福。反过来,只要我能受益牺牲再多的人,牺牲再多他人的利益都是应该的。
忽然感觉你不是那么坏了,因为你的恶并不是纯粹的看人受难而快乐,你的恶是所有人类都会面对的门槛。
恶灵:真的是,只会讲大道理,不聊了,我要休息恢复自己的残魂了。
我回到家才发现我一直拉着李倩的手,
只能一起回家了,打开门后,理论上我爸不在我妈也该叫我了,今天意外的冷清。
“爸!妈!我带我同学来做客。”我一边走一边喊着,走到2楼客厅,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坐在客厅的是胡泉他爸,而我父母正在沏茶,气氛明显不对,因为太安静了。
“儿子你来啦,这是胡叔,”我爸那股窝囊劲全部搬出来了,看见胡泉他爸我就很气,我爸还这么低声下气,“叫胡叔啊。”
我还是端正了态度说了一句:“胡叔好。”
李倩跟我同时攥紧了牵着的手,
“你就是胡泉的同学是吧?”胡泉他爸眼神比胡泉今天面对我时犀利多了,“叫陈泉来着,你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过来,我今天就是专程为了此事来的。”
恶灵肯定还没恢复,不能轻举妄动,如果不听他的我爸妈肯定有危险。
刚刚到他那个沙发边上,他猛地起身用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举起来,我虽然很瘦但是也有120斤了。
“儿子!”我爸准备冲上来却被胡泉他爸用巫术屏障挡住,“放开我儿子!”
“怕什么?这又不是你儿子,这是我弟的儿子。”胡泉他爸崭露出一幅恶狼吞噬猎物的模样,“你们儿子在我膝下这辈子都不用愁了,而这个我们‘儿子’的绊脚石就该消灭。”
“疯了,”我妈只是低着头静静的啜泣,而我爸则对着胡泉他爸嘶吼着,“胡川,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那只是你没看见,”胡川的手掐的越来越紧,任由李倩怎么掰扯也没有放松的意向,“而且你要知道,这可是我买来的不是吗?我花了那么多钱,自然绊脚石也就随我处置,所以,你也该,死,了!”
“真的是让我好不轻松啊,”恶灵只占据了我的头部跟左臂,强行在脖子周围具现出少数的保护脖子的甲胄,左臂强行插入胡川的肘关节附近,将其周围肌腱全部掐断,“我撑不住了,他现在肯定痛不欲生,快跑!”
现在似乎只能去李倩家了,
不过我爸妈怎么办,不,不在这里打败胡川,我爸妈一定会死的。
恶灵沉默了片刻:虽然我不懂你的情感,但是保护家人还是确确实实没有办法呢。
那把力量借给我吧。
恶灵:做不到。
什么?
恶灵:做不到。
为什么?
恶灵:你的身体现在完全使不上劲了,即便我有10个人的力量也发挥不出来。
“干嘛不跑呢?”胡川一边露出痛苦的表情一边在奸笑着,“刚刚我们的‘儿子’已经给你身体里的不干净的东西致命一击了,如果有能力击败我早就拧下我的脖子了吧。”
“不能逃跑,我的家人就应该由我守护。”我只能说出这种无力的话了,我都快断气了。
“你是傻吗?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的家人,他们只是你的养父母,养你这么大只是为了帮助我们‘儿子’挡住你身上不净之物罢了。”胡川大笑着,“而你,虽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与恶灵共存了,但是你身上的恶灵还是会威胁到我们的‘儿子’。”
胡川拖着半残的右臂站在我面前,
“难道你还想用你的生命换他们俩活命?”胡川丑恶的嘴脸让人嫌恶,“不好意思,你活不活跟他们死不死没有关系,我爱杀不杀。”
“你这疯子!”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就这种软绵绵的力道还想在我面前逞能,”他对我的拳无动于衷,用左手将我的脖子掐住并且顶到墙上,“呵呵呵,这次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领。”
这次估计真的要死了,
紧要关头,李倩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对着胡川的手臂刺去。
但是也被胡川一脚踢开,以至于李倩倒在一边喘气喘了许久。
氧气供应已经开始不足了,眼睛本来就模糊的视线渐渐全部消散,脑子开始慢慢无法运转了。我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了,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了。
“什么……”忽然意识开始慢慢恢复,耳边传来胡川的惨叫声,有些液体溅撒在我的皮肤上,“这不可能,我居然没有注意到,你这狡猾的家伙!”
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昏厥了过去,
……
刺寒的感觉,死了吗,
“真是可怕,有的时候可怕的东西不是死亡,而是欲望。”一个几近50的男人抽着烟,他仰着头,他说话的语气跟恶灵十分相像,“我因为看不见党羽的未来,中间转而去投靠敌对党派这种行为就是正义吗?即便我交出了再多资料也是反骨之人。而他们自诩正义,却为我正名。”
这个中年人明显不在近代历史里出现,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吧。
又有几个人出现在黑暗的背景之中,他们都只说一句话就烟飞云散了,原来是这样子,我也要死了吗?
……
恶灵:“你自以为你控制住陈泉的灵魂就能控制我吗?你以为我跟陈泉的灵魂融合了吗,没有,但是现在我要让你如尝所愿了,你将看见这个世界上第一例从者主动融合入御主的怪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视线依然模糊,但是从我的口中支支吾吾的念出:“以令咒之名,我,命令你,从者,刻入我的灵魂!“
强烈的,抑制不住的杀意如同岩浆从火山中溢出、迸发、直冲而出!
我的右手具现出一把长戟、全身具现出武将的甲胄、头上具现出雉鸡翎,围绕着身边的灵魂碎片逐渐开始变得密集。左手具现出一张面具,戴上面具,长戟挥砍而下,他掐着我脖子的手与身体如同果冻被一把勺子分开一般。
将长戟丢掉,手边具现出一把长矛,一下就刺中了胡川的心脏。
全过程,我都听不见任何声音,如同在一场盛大的杀戮中,肆意的放飞自己的野性跟兽性。血液溅到了面具上,好在我带了面具。
恶灵:不错,你知道为啥我有面具吗?其实我是怕我笑出来,那种杀戮的喜悦。
我的脑内血压高涨,几乎是聋了一般,只能听见恶灵的声音。我怎么了,我杀人了?
缓了很久很久,我才站直,才听见我爸说叫我带李倩去医院。
“我会处理尸体的,我也是巫祝,”爸爸的身影明显没有以前那么懦弱,“你快带李倩去医院,晚上我叫上家族的巫祝跟李家谈判。”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是小家族,
打开门,就看见一辆黑色汽车,李倩的姑姑早就知道了在我们家门口等了很久,
“啧,你这小子,净给我们家李倩添麻烦,”我的,所谓的正义不过是给周围的人添乱吧,“还磨蹭什么,快点上车。”
回到医院,把李倩安置好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接离开了医院。
傍晚的黄昏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决定做公交去附近的商场,
公交车上,一名身着正式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一会散发出对万物的怜悯之情,一会又散发出对这个世界深深的厌恶。这种情感只有在极端分子身上才会这么强烈的溢出,即便是真的能遇见恐怖分子也没办法遇见这么强烈情感的,这么强烈我只在电视上看见过,正是恐怖分子。
我到了第二站就匆匆忙忙的下了车,那种恐惧,那种压迫感,对所有人所有物既爱又恨的情感,仿佛随时能将我压扁撕碎。我被迫承认了自己的软弱无法承担正义,我害怕胡泉来找我麻烦,也害怕那个乘客忽然在我面前滥杀无辜而我却无法阻止,我害怕李倩的姑姑对我的责怪,没错,我逃避了,我逃避了面对胡川我明明不需要杀死他。
恶灵:所有人的正义,很遥远,它是一种理想。而一个人的正义却很近,触手可及,你不可能代表所有人,所以你只能承担你的正义。
我,我有什么正义,你呢?你不是自私自利的恶人吗?又有什么正义可言……
恶灵:我的正义就是敛财、杀戮跟生存。
真是可悲。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晃晃悠悠地走入一间面馆,我挺讨厌吃面的,不过饥饿的本能驱动着我。一碗馄饨拌面,吃了俩口之后,我发呆了许久也没缓过神来。
“你好,不介意拼桌吧?”一个女生忽然进入我的视野,“你看这周围的桌子都被坐满了,不愧是主打夜宵的面馆啊。”
我默许地点了点头,搅了搅已经坨掉的面饼,
“这样你也能吃下去怪不得初中一直会被欺负,”忽然心里升起了一阵无名火,抬头才看清这女生是初中曾经教训过李倩的女魔头吴佳莹,不过女魔头是李倩打不过她然后在学校里给她起的绰号,她因为李倩一整后来也是独来独往的。也正因如此,一看见李倩就追着李倩跑一路,当时我还没搞清楚情况一直觉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初三毕业的暑假才知道其实吴佳莹是一个为人很好的人,只是被李倩造谣所以没什么人帮她出声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听说你还跟李倩同班呢,跟她在一起很难受吧。”
“确实,”我不由得赞同起来,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不过我现在很少受到李倩骚扰了,我有个同学帮我把李倩的风头压了下去。”
“那就行,我现在跟李倩不是同个学校就神清气爽了许多,”吴佳莹的面也上来了,她叫住服务员,“给他加点开水吧,他那面都坨掉了。”
服务员马上就去拿开水过来,
“其实不用的,我不喜欢吃面,我也准备走了。”我搅了搅,勉强吃了几口。
“说起来,”吴佳莹主动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你刚刚在这发什么呆啊,考试不及格?和女朋友分手了?还是跟父母闹别扭离家出走?”
我收回佳莹打破尴尬的说辞,我更加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草草吃完就走了。
王佳莹见我出来也赶忙跑出来,
“擦一下嘴巴吧,”我下意识拿出一小包纸巾,“真想听我怎么了?”
“不是那么想了,嘿嘿嘿。”
“你还是性格那么惹人讨厌呢,”我有些无奈,“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我大概的讲了讲,她也只是听,
“这样子啊,毕竟这些事情不是你能解决的,”王佳莹的话如同刀子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不可能事事如意嘛。”
我道别了王佳莹之后,我在漫无目的地乱逛中又遇见了一次那个男人,那种不详的气息,我真的解决不了吗?
“你在迷茫,你的正义感在消散,”男人径直走过来跟我并排,“你也跟我一样准备放弃正义吗?”
我忽然被他的话惊吓到,
“你也是御主吧,”男人手边具现出一把长剑,银色的亮光,王者的气场,使得我不由得后撤了几步,“那么战斗吧。如果不是,那我就带走你对正义的留恋。”
恶灵:用矛,他是认真的。
男人面无表情的冲上来,单手持剑挥砍而来,这种长剑,是王使用的,不是文人用的。我勉强的躲开他的攻击,转身刺去,他却游刃有余的闪开。
恶灵:这家伙的从者已经把自己的所有能力交给他了,你只能杀了他。
我不知道怎么办,即便他有一天会变成恐怖分子,但是目前还不是。
在我犹豫的空隙他已经转身刺来,好在恶灵及时帮我具象出甲胄,
“不要犹豫,你我一定有一个会死,”男人马上拔出横砍过来,“不论如何,请你重新审视正义,它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
他怀着必死的决心,如同一个冷静的杀手,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我,我该怎么办……
我还是逃跑了,
“你必须正视你的恐惧,”他立马追上来,我在恶灵用过的武器里找到了一把匕首,勉强挡下他的砍击,“就算你一直逃避,也无法解决问题,以前我也在迷茫的时候逃避过,但是发生过的事情并不会消失。”
多么让人痛苦的字眼,
我退入了小巷子中,他也跟随上来,恶灵跟我融合之后的杀意开始占据我空白的大脑,我宛如早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一样,爬上墙壁跳着抓住了别人二楼窗户的栏杆,然后翻身跳上了上面的窗台,明明是lancer,却拥有assassin的宝具。
“你相信我,你既热爱一切,又憎恶一切,怀着这种情感的你,竟然如此轻易的相信我,”我口中念着宝具相关的咏唱词,“啊,可怜的猎物,你就这么情愿的相信我不再坚守正义。为你的狂妄和愚昧忏悔吧,你那银色的剑砍不断我的脊椎,你的双眼看不见我的行迹,正因如此,你的性命我收下了。”
我这一刻站在他的面前,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把长矛的距离,他却没有发现,黑暗的巷子跟其他房屋窗户透出的灯光我若隐若现的看见了血液,长矛刺穿他的胸腔后血液并没有溅开,我接触了所有的灵体化,离开了。
恶灵:我感受到了你的杀意,但是血腥的气息还没那么浓,他没有死。
等到我回去检查,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模式,地上只有一滩血迹跟俩块碎玉。
我心中又有种莫名的侥幸,我这次没有杀人……
恶灵:你真是愚蠢啊,这样子束缚自己总有一天会因为不得不杀人而痛苦。
人长大了就应该舍弃对正义不切实际的想法吗?我不想承认,如果长大就必须舍弃正义,那我宁可一直这么幼稚,我要保护一切我能保护的正义。
我回到医院,跟李倩的姑姑正式地道歉后回到家里,虽然很冲动我也忘记我做了什么我就跟俩边家族的人讲明白了,回到房间的我脑子虽然还是空空的,但是似乎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那一夜,我失眠了,我想了许多许多,然后我发了一条消息给胡泉——你应该知道我跟你爸的事了。但是我还是要问你,正义真的虚无缥缈吗?
他的聊天栏上面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到了半夜俩点,他回了一句: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是吧。还有,做好明天跟我好好打一架的准备。
我等着。
早上,拉开窗帘,阳光直射进来,
倦意片刻消散了,我刷了起了牙,照常的前往学校上课,
“快点,要迟到了,”胡泉拍了拍我的肩膀,“该好好算的,放学后再跟你算。”
胡泉一点恨意都没有吗?我虽然很困惑,不过现在确实应该马上跑去上课了。
李倩果然没回学校,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李倩转学了,看来不需要再纠结李倩的事情了。
下课,胡泉一如既往的被一群女生包围,跟人缘好的人同行真的容易嫉妒啊。走到走廊上吹着风,从走廊中飘出一丝丝血腥的气息。
恶灵:有从者,危险,跟昨晚那个人的气息完全不同。
我的眼中并没有看见从者特有的灵体,
恶灵:他并不在附近,大概率是他的造物在肆虐。
忽然广播响起,叫所有人迅速疏散。学校被入侵了?我马上想到的就是这个,那么人应该在播音室,避开人流大的楼梯后我马上跑到播音室。
是我一个熟人,他在播音室的话或许知道些什么……
“噶,啊……”眼前的生物,早已经不是人了。
我也只是一开始也只是跟他上下楼梯打个照面,后来在走廊上透气时我们互相遇见了,慢慢地我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那种朋友。但是那也仅是熟人吧,我们俩还没互相问起名字……
恶灵:他无法继续生活了,动手吧,他已经不是人了,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分钟都是对他曾经存在过的侮辱。
“杀……”他已经被重组成诡异的肉块了,他艰难的开口发声,“了……我……求你……了。”
眼泪止不住地外流,我具现出那把长戟,挥砍而下,他变成了俩半。但是我也止不住地崩溃了,到头来,一切都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我所谓的正义,究竟是什么……
我拖着身子,看向楼下那些慌忙逃离的学生,他们背后也出现了几只怪物。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向我袭来,我双腿无力地瘫软下去。
血,血的味道,我的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与我的无异却让我如此陌生。
问题的源头,血的味道……
是恶灵的另一个自我入侵了我的意识?容不得我多思考我就跟着血腥的味道迅速的奔跑,如果要形容我现在的感觉,更像是一条闻到尸臭味的豺狼,我已经无力操控我的身体了,那种强烈的溢出的杀意……
血液的味道,血腥的味道变得浓烈了,问题的源头……
恶灵:没想到我的另一个本能也能占领你的身体啊,真是有趣。
所以说怎么解除,这玩意剥夺了我的所有感官,我甚至动一动指尖都做不到。
恶灵:你情绪越激动它就越难摆脱,所以现在就是先冷静下来。
我现在跟你讲话还不够冷静吗?
恶灵:我也没办法啊,而且你不是还能通过看见灵体看见其他生物吗?
那隔面墙就看不见了,现在我就跟瞎了一样。
恶灵:你看灵体……
确实有一名从者跟一个人类的灵体,而我现在手头的俩把武器,这个形状,是戈?太短了吧?不对,为什么恶灵的武器里面有戈啊?
恶灵:因为戟是矛跟戈的组合武器啊……
现在我的形象绝对崩坏了,几乎拿到戈的刀刃部分了,把戈当斧子用吗?我现在的动作应该是半蹲着,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莫名中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停下动作了……
恶灵:在分析距离跟最佳方案,你就别担心了,另一个你肯定能把对面撂倒的。
为什么变成我了?
恶灵:因为它不受我影响了,应该是那个我的意识融入了你的思维模式吧。
好怪啊,不过目前确实是打起精神解决问题的时候,
看得见了,敌对的从者穿着大白褂,带着眼镜,确实散发出血腥的味道,白大褂上既有早就干了的血迹也有新的。不过这家伙的表情太轻蔑了,抑制不住的生气啊,视野又开始慢慢模糊了……原来是这样子吗?操控我身体的是我的欲望,我如果想要参与身体的控制就必须跟着自己最像做是事情走吗?
那不是容易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吗?不对,现在要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视野又恢复了,如果冲上去对方肯定会反应过来,如果把长戈放在身后往前冲长戈顺势溜到后头,然后拉到前头俩个戈的刀头交叉往回拉……
虽然对方没有预料到,但是还是勉强躲过去了。
迅速地跑到前面把戈的前刀头扎在土里冲上去,再拿起戈的前端,
“我靠,这是lancer?”后面的女孩子也被惊到了,“我明明听说是用戟的,用戈就算了,这种姿态跟berserker有个毛线区别啊。不过这样也好,caster既然对方只不过是失去理智的野兽,对你来说应该简简单单吧。“
“你在说什么屁话,这家伙强的离谱,身体明明是普通人类却强的离谱,”看着caster恐惧的样子莫名有些兴奋……“而且这家伙明明就一直在思考怎么杀了我,这tm的是assassin才对啊。”
回避的动作有点固定,而且在谈话的间隙caster的动作有些乱了,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直接贴近,如果他没反应过来双戈的戈头内勾然后一拉就行了,不过如果反应过来就对其横扫,至少能逼近要害……
果然没有那么轻松,最后只是在对方的胸口上留下一个X罢了……
不对啊,为什么我在做这种事情,我明明……
恶灵:就当是早点结束圣杯战争吧,而且这俩应该就是改造学生的罪魁祸首。
远处白光不间断在扫射着,看来不需要担心学生了。
“你们俩就是造成学生失踪跟我们镇子上人无缘无故失踪的罪魁祸首吧?”我终于也算明白了,恶灵只是找身体总不可能毫无目的地杀人而且杀了不留痕迹,如果是重组就可以不留痕迹了,“这样子我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吧?”
“就是这样又如何,”是寒泽亮的表妹,以前放学也会跟过来,以前跟李倩关系最好了,“都是你的错,李倩姐才会住院吧,李倩姐的从者也是你杀的吧。对于我来说,李倩姐就是我的一切,是我的太阳,之前那些消失的人是李倩姐搞的,所以李倩姐的从者消失了事件就结束了很容易被巫术协会的人怀疑,所以只要我代替李倩姐做所有的罪名就会归结到我头上吧。”
“给我成熟点,”我实在受不了了,“既然李倩有困难,那就应该去帮她解决,而不是自作主张地做这种事情,如果人家不领情不就是白白给人填麻烦。恶灵,宝具咏唱词!“
恶灵:哪个?
“还用问?”变化出长矛,“正面杀人的那个……”
恶灵:呵呵呵,那个宝具就是正面杀人的。
“自信且自负的家伙,”我慢慢走近对方,caster召唤出数只怪物,我用另一只手的戈一下横扫就全成肉泥了,“让我粉碎你的自以为是,你对我不正确的认知就是你最大的疏忽,你对自己的不正确自信就是你最大的敌人。”
Caster感受到强烈地压迫感后跑到楼梯上,但是手中的矛却如同感知到了什么……
“补上我的名誉——飞将军,加持吧,长矛。”长矛从楼梯底下穿出刺中对方的心脏,“感觉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了……”
恶灵:当然,我的长矛可是有穿刺障碍物加持的。只要对方情绪开始剧烈波动,我的宝具就有百分百杀死对方的把握,因为慌张的时候人的思维能力就会开始急速下降,行为就开始变得单调……
也就是还是能躲开的……刚刚赌上飞将军的称号如果没有杀死对方会怎么样?
恶灵:灵基受损,失去生前被称之为飞将军的名号以及历史中的带有与我有关的飞将军片段……
有必要吗?
恶灵:有吧……
“学长,之前你一直被李倩欺姐负对吧!”那个女生走上楼梯来搭话,“我是挺讨厌你的,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会跟李倩姐说明的。你给我记住了,我会找你算账的,居然敢杀死我的从者……还是说你就是故意针对我们的?”
“李倩还能把人吐出来,”我实在没兴趣跟这小女孩耍宝了,“你就等着被巫祝协会的人带走吧。”
“嗯。”
我走出校门的时候,转角刚好遇见胡泉,
“我没兴趣跟你打架,”胡泉看上去等我很久了,“明天再说吧,说起来,你还挺爱出风头的,刚刚明明哭了那么久。”
“烦死了。”
……
天气开始转凉了,我随手拿起我爸刚刚看完的报纸,
下午战斗过的女生已经自首,冠了一个扰乱秩序之类的罪名作15日拘留……
“儿子,校内的事情不要在意,”爸爸把手放在我肩上,“巫祝很难定罪的。”
“嗯。”我的内心并无起伏,放下报纸,打开电视在切台的过程中忽然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重新调回来,他的名片上写着首席律师。这种人?虽然律师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正义就是了。主要还是太疯疯癫癫了……
“真稀奇,你也想当律师吗?“爸爸的话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维,“那种人很可悲的,你看他姓冕,这个姓很少见,所以也很好辨别……”
我的父亲难得地开始讲他自己的所见所闻,还是不同家族的巫相关的东西。
“他们家族历代都是地方官,本来是一个很小的家族,现在也是巫祝中最有名气的杂家了。”我爸点起香烟,“儿子,记得不能讲出去,讲出去也说是自己臆测的。不让有你爸好受的……呃,嗯,我们讲到他是个小家族吧,他们原属王姓,但是后来自己悟出新的巫术就独立出去,取了冕字以示不忘先祖。他们所掌握的巫术门槛极高,所以继承非常困难,但是巫术的门槛就是拿来打破的,每个巫祝家族都有独特的打破门槛的方式,他们则是拔掉正义感这个’楔子’来习得他们自家的巫术。原来的巫术是能够看清一个人的内疚程度,而且使自身拥有绝对的压迫力,让人不由自主地道出真相。但是拔去了楔子,他们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义感了,这也让他们会不由自主的意气用事或者不自觉的辩护跟反驳,这也注定了在现代社会只能作为律师。但是这还看上去是好处,接下来的病态般的副作用几乎会使每个拔去过正义感的冕姓巫祝发狂,那就是看见一个正义感超过他所遇见所有人包括以前自己正义感的人,那他会无法抑制地嫉妒,虽然不容易出现因为他们家族内的人没有拔去楔子的人会在当法官的过程中变得无比正义,但是偶尔还是会出现……”
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我身边,把我搂住,
“你正是意识得到自己的自私跟不正义的感受,所以才痛恨自己的软弱。所以才积攒了那么多想要去改变世界的正义感吧,在你这个年纪再正常不过了。你遇见他了被他吓到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又一次溢出眼眶,以前我这么容易流泪吗?
“文斌(我爸名字),你就告诉你儿子你是干嘛的吧。”我妈妈一边做菜一边说着。
“我的工作是负责统计巫祝的人口统计员,”爸爸一只手摸着我的头,“所以什么事情我都知道,你遇见胡泉时,本来你不出手也行,他不敢动手的。”
“你爸就是一个大笨蛋,别的好岗位不选,选这种。”妈妈照常摆着饭菜,“吃饭了,你们父子俩。”
巫祝人口统计员,准则:
一,从业前不能是巫祝、道士或者魔术师之类的,且必须知道巫祝是存在的;
二,直到工作退休不能向外人透露工作内容,如被查到,一般会受到涉及家族的追杀且政府单位将无力提供任何保护;
三,无论被调查家族提出任何要求,除非是妨碍工作进行,其他的不择手段达成;
四,落单巫祝不论如何都要查询到住所,尽量不要接触,会有专人去统计;
五,有巫祝找上门来发难,请在尽量少的目击者的情况下以■■的手段杀死,后用■■的方式处理尸体,且对外人宣称自己是巫祝。
这时我才知道,我的父亲一直笼罩在被追杀和寻仇的阴影之下,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出手……
“你父亲当年为了遵循第三准则,将你跟颜家的孩子互换,”我妈现在说起来还是有些难受,“因为颜家说你会给他们带来灾厄什么的,反正我们养你这么大也没受到什么影响……”
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安静地听着,最终我还是给胡川带来了人祸吗?
恶灵:中国人还是喜欢干这种只为群体的事情……
你真的是恶人呢,对仁义礼智信完全不屑一顾。
恶灵:我可不懂什么仁义礼智信,我只知道利用我能利用的去达成我的目标。
等到第二天,胡泉也该回到教室了吧,
“中午我们就把该解决的解决了吧,”胡泉的眼神跟语气与之前完全不同,那种以前开朗阳光的样子完全消失了,“我也算知道我们之前的关系了。”
“如果可以我可以拒绝吗?我们虽然从来不是朋友,但是我不想……”我才说一半,上课铃就响了。
剩余的时间里,我也没能跟胡泉搭上话,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登上天台,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讲解游魂跟鬼怪的地方,
“来吧,这次,我们光明正大的打,”胡泉居然手持竖琴,“速战速决!”
恶灵也躁动着,帮我具象出甲胄,
几支光箭射来,我灵活地躲过后速度逼近到胡泉面前,然后,我该具象出长戟攻击吗……
“发什么呆,”胡泉一脚踢开我,“作为胡家的灾厄就承担起作为楔子被拔除的责任啊。记得吗?我们所能看见人身上灵魂越透明的地方越脆弱,这种脆弱一样会反应到身体,而灵魂越接近实体则越坚硬,但是一旦达到能伤害的强度,则将造成不可逆的永久伤害。”
我这才发觉,刚刚被踢开的腹腔隐隐作痛。
恶灵却嘻嘻地笑起来:他的从者跟他之间没有融合,所以他无法强化灵魂,而我能够包围在你灵魂透明的地方……
“果然恶灵还在你身上啊,”胡泉马上弹起竖琴,对着我的腹腔射去,但是只是衣服被烧出一个洞,“还有这种事!”
恶灵:我已经融合进这小子的身体了,作为灵体当然能熟练地调用灵魂!
我腹腔处的灵魂已经密到完全不透光了,其他部分则变得透明……恶灵与我自己的灵魂的颜色差太多了,他是黑色的,我的则是白色。胡泉明显有些生气,开始胡乱地弹,专门针对恶灵的位置射击。
恶灵:只要直冲上去就行,我会保护你的身体不被日光灼伤跟我自己不会被照射到。
可是我按照恶灵说的,把长戟架在胡泉脖子上时他却并不躲闪……
“你干什么?”我完全下不了手,对于巫祝的家族来说失去一两个人确实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时常会去寻找那些符合条件的人来填补空缺,圣杯战争对于巫祝来说很重要所以也不会追究。
“我要死在你手里,我说不准哪天就对你复仇了……何况,和氏璧也需要魔力不是吗?”胡泉有些嘲弄地笑着。
“你主动放弃资格不行吗?”我放下了长戟。
“这不可能,我已经跟从者融为一体,他把力量让给了我……”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近了天台的门口,一把长剑刺穿了胡泉的胸膛……
“这样子你就能认真了吧,”冕律师出现了,我记得电视上写着的名字是冕邦,他全身上下都布满了以双眼为中心的术式,“我不会再因为嫉妒而暴走了,所以说,来厮杀吧。”
我可以确定了这家伙,脑子不正常!
恶灵:确实,我也有点牙痒痒了。
当他将长剑从胡泉的胸腔拔出,我的愤怒开始无法抑制地溢出,上次在面对胡川时,我曾模糊地看见一块完整的玉璧中升起黑泥,然后黑泥溢出迅速地满溢,这次更加具体,皇室装修的桌子之上的玉璧的黑泥开始覆盖整个桌面。
恶灵:你怎么了……
对啊,我怎么了,我的视野被这个景象占据了,完全无法控制身体。
恶灵:你看见了什么?我这边也看不见啊,而且我有点听不清你在讲什么,你的身体似乎又被我的本我占据了。
胡泉曾经讲过,如果被其他灵魂附身该怎么办,集中精神先获得感知,
全身上下都痛的不行,慢慢地重新恢复视野,我的身体上已经有数处严重刀伤,但是冕邦身上的更严重,他几乎变成血人了,但是他却还一个劲地冲上来。
“太痛苦了,但是还没有我被拔去楔子后每天的痛苦啊,”冕邦身上的符纹开始褪去了,“被拔去正义的痛苦,我的世界中再也看不见人类的善良,我所看见的正义只不过是掩饰邪恶的借口。书本中所书写的角色变得各怀鬼胎,我看穿了人们的所知所想,却失去了最后一束光芒……”
我之所以夺回身体的主权,是因为连恶灵的本我也开始恐惧了,这个空洞的怪物正在竭尽全力使自身尽量只是偏执,而不是疯狂甚至是彻底的放纵情感。我的身体不由得后退,而他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玉璧开始显现,如同日全食一般遮挡住了天空,只剩下一个圆孔,光束往我这边射来。
冕邦被和氏璧放弃了吗?
所谓的愿望,只不过是想让社会变得更正义,人们变得更善良……但是这种事情太幼稚了。
恶灵:你在想什么?
“和氏璧,回应我的请求,”我无法克制我的心中所想,“……”
恶灵:快住口。
“让这场圣杯战争的牺牲者们……”
恶灵: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有更伟大的愿望可以实现……
“都能恢复原状,且保佑他们这一生幸福地活下去。在实现我愿望之前,我有一件事想确认一下,如果我说我要让全人类幸福,你也无法达成吧……”
我的内心似乎充斥着一阵暖流,
不知从何响起一阵声音:我所给你的愿望不是单方面的,来做个交易吧,你说你愿意牺牲什么来拯救他们。
恶灵:快停手啊,master。
我自己。
……
契约成立
……
“头还是有点痛啊,”我刚刚似乎倒下撞到天台的门了,“恶灵,你怎么不帮我站起来。”
恶灵:吓死我了,哎,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你果然还在。”
恶灵:你这么烦我啊。
“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