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并没有说谎。
这个锻炼的方法的确是从惠利央那里听来的,虽然当时他是以一种类似说故事的语气讲述的就是了。
至于有没有用嘛……当然是有用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无效的锻炼方式,只有能坚持下去直到生效的和无法坚持下去的类型啊。
不过之所以把遥叫过来锻炼,风水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小小地报复一下他而已。
几年前的那次失败如今还历历在目,虽然那并没有给风水记上一笔失败的记录,但是她自己却是记得的,自己的第一次外出,甚至不是正经的委托,只是第一次跟着家中的长辈去观摩学习……然后就遇到了那个用花里胡哨的方式欺骗了自己几次,害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初战以失败告终。
的羽遥,这个名字,她已经记了很久了!
不过居然会在家里碰到,风水其实也是没想到的,不得不说这还真是奇妙的缘分。
但是,能分得清情况,能明辨事理,并不代表她不可以小小的报复一下!
真的,真的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而已,小女孩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何况风水也是通过遥这两天的表现确定了他还是……挺厉害的。嗯,虽然没有自己的大哥那般像野兽一样的凶悍,但是的确挺厉害的。
风水也的确确定了这不会对他造成伤害,所以才会这么做。这一次后就放过他吧!
看着对面一只手抓住盾牌,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不过几秒钟就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甚至开始冒汗的遥,风水脸上挂着笑容,然后戴上了耳罩。
“那么,来了!”
对面的遥,乍一听见风水的声音,浑身不自觉的紧绷,握着盾牌的五指更是使力,几乎要抠进盾牌里了。
人类在面对热武器时,自然而然的会由心而生这样的恐惧和紧张。这是近现代以来人类的不断进化和繁衍中,刻进基因里的“本能”。
哪怕明知道风水手里的手枪一方面是口径小,另一方面是用的橡胶子弹……但是紧张还是难以避免的。
特别是在他闭上眼后,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
……遥闭上眼睛后,用“听”来观察的世界,的确比之用“看”得到的世界都要更加清晰。而且只要集中精神的话甚至能达到略微放缓时间的那种感觉。
拳头划过空气的拳风,脚步移动的声音,甚至于是对手的呼吸……
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定位的要素,但是假设这些东西都不存在的话,那么对于遥来说,闭上眼的情况下感知到的一切就只是单纯的漆黑。
就像如今一样,他能够听见风水的呼吸声,知道她站在那里,知道她端起了枪对准自己。
但是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扣下扳机,不知道她对准的是什么地方。
不似那种激烈交战中努力去分辨对手的声音和范围的激烈刚,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下有另一种莫大的恐怖。
一秒、两秒……
在风水说完后,她依旧没有开枪。
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思维中天人交错。
砰!
就在这一瞬间,枪声响起。
眨眼之间,一副完整的图像在遥的脑海内构成,甚至于枪口的焰光都如此的清晰。立刻集中精神与注意力,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慢了下来一般,遥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提起盾牌,而是闪身躲避……
但是子弹还是命中了。
“嘶——”
的确,不会受伤,但是很痛啊。
遥猛地睁开眼睛,一只手捂住了大腿外侧,低头看去。
已经红了一片,有明显的淤血了。
“啊,抱歉!”
风水也吃了一惊,放下手枪赶紧跑到一旁,不一会就拿着冰袋回来,用毛巾包着按到了遥的中枪处。
“很痛吗?”
风水抬起头,看着紧皱着眉的遥,内心的小声的嘀咕着。
“嗯……是挺痛的,果然枪击还是太快了,不要说闪躲了,根本就是在全无准备的情况下中招。”
“是吗,那果然还是算了吧,现在还是太早了吧?”
而遥也在反思。
的确,还是太早了。
刚才的情况,遥是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捕捉到了,但是身体却跟不上思维的速度,反应不过来。
思考了几秒,看着小心的拿冰袋给自己冷敷的风水,遥却是又突然一笑,站起身来。
“再来一次吧,风水。”
“嗯?”
听闻这种奇怪的要求,风水的眼里写满了奇怪和疑惑。
“我感觉我能抓住什么诀窍……虽然可能和这个锻炼原本预计应该得到的效果有差异就是了。”
“不过,毕竟风水特地的抽空陪我在晚上练习了,总不能没有什么效果,只是失败一次就收手吧。”
遥脸上挂着笑容,稍微活动了一下腿脚,确定并不影响行动后才又捡起那块盾牌站远一些。
“来吧!”
看着他的这幅动作,风水目光中仿佛浮现了某种光芒,随即也起身,又捡起了那把枪。
“确定吗,遥君?”
回答她的只是遥提了提盾牌的动作,旋即又闭上了眼睛。
而风水却是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既有疑惑也有好奇。
最终,她笑意盈盈的重新戴上耳罩,略微加大了声音高呼。
这个人……还蛮有意思的嘛,就稍微多陪陪他看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