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教授,将哈利送到给爱因兹贝伦家抚养真的好吗?”
披着翠绿色斗篷,带着方形眼镜的黑发女巫站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室窗边。看着那辆黑色的麻瓜轿车驶出霍格沃茨。
“我承认,让爱因兹贝伦家族来收养哈利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传承悠久,附有教养,而且对炼金术和人造人技术都颇有研究。但是...”
米勒娃·麦格回想起在校长室里见到的那个古怪的男人,忍不住皱起眉头:“我总感觉马哈德族长身后的那个男人...有些不对劲。虽然他伪装的很好,不过那家伙的眼神,总是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家伙。”
“我想那不是您的错觉,不过我恰好是为了这位先生才和爱因兹贝伦家进行沟通的。”邓布利多从书桌一旁抽出了一叠材料推向麦格。“在决定将哈利送到爱因兹贝伦之前,我对他进行过一些调查。”
“这位先生名叫卫宫切嗣,资深雇佣兵,代号为‘巫师杀手’。四年前,他被爱因兹贝伦家族的族长马哈德看中,成为了爱因兹贝伦家的上门女婿,从此在魔法界销声匿迹。而他的生父卫宫矩贤,曾经是多国魔法部联合通缉的重犯,涉嫌罪名为被魔法界明令禁止的死灵术转化与时间转换魔法研究。据传闻,卫宫切嗣一直到12岁之前都与父亲一起生活,到处躲避通缉。直到卫宫矩贤被发现死在菲律宾的亚利马哥岛上为止。”
“卫宫矩贤...”米勒娃念叨了两下,“那个远东的魔法恐怖分子,涉嫌大规模转化吸血鬼的卫宫矩贤?”
“是的,据说当傲罗找到亚利马哥岛的时候,卫宫切嗣已经失踪不见,而卫宫矩贤也只留下一个布满刀伤和枪眼的尸体。整座岛上一个活人都没有,只剩下一地刚刚诞生的劣等吸血鬼。”
“难道这事其实是卫宫切嗣干的,他杀死了他的父亲?”麦格教授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大跳。
“当然不是,”邓布利多否认了麦格教授的看法,“具体在那座小岛上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总之,当卫宫切嗣再次出现时已经是16岁之后,此时的他跟在一个叫做娜塔莉娅•卡明斯基的雇佣兵身边,受雇于各国魔法部,帮助缉拿要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卡明斯基小姐应该是在菲律宾的亚利马哥岛的事件当中恰巧救下了年幼的卫宫切嗣。”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流浪巫师,而且还是没接受过正规魔法学校教育的那种。”麦格教授挑起眉头,表情有些疑惑。“爱因兹贝伦这种古老的纯血家族也会看上流浪巫师吗?”
“爱因兹贝伦家看上卫宫切嗣的理由当然没这么简单,更何况能拿到‘巫师杀手’这种称号的卫宫切嗣本身也不算是普通的流浪巫师。”
邓布利多眯起眼睛:“虽然卫宫切嗣没有接受过正常的魔法学校教育,但是他也从自己的师傅娜塔莉娅•卡明斯基那边学到了许多麻瓜常用的暗杀手段。就像资料里描述的那样,暗杀,爆炸,投毒,绑架,为了完成目标,卫宫切嗣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如果要做个对比的话...对于绝大部分瞧不起麻瓜武器杀伤力的巫师来说,在作为敌人时,卫宫切嗣的威胁性并不会亚于伏地魔。”
“而更可怕的是,很多时候,卫宫切嗣为了完成目标,可以毫不犹豫的将无辜的其他人卷入杀伤范围之中,他在魔法界中最出名的一次任务经历就是在四年前的纽约的肯尼迪国际机场——那是一个日客流量超过八万人次的国际机场。他在那附近的海域里使用麻瓜武器将一个失控黑巫师以及作为乘坐同一辆飞机的将近三百位无辜乘客一同炸掉了。”
“听起来他比自己的目标更像是一个黑巫师?该送进阿兹卡班的那种。”麦格教授皱着眉头。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当然不会将哈利送到爱因兹贝伦家。”邓布利多翻开桌面上的资料,从当中翻出一份报告。“不过我在对卫宫切嗣的过往进行了调查时。意外发现了一些奇特的地方————比如说我刚刚提到的纽约机场事件里,不管是行动报告还是美国魔法国会保留的情报都不会提到的是,他的师傅,卡明斯基小姐其实也在那架飞机上面。”
“什么?”
“虽然美国魔法法律执行司做的保密工作相当不错,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麻瓜科技的存在。在调查肯尼迪国际机场事件的时候,我从飞机失事后留下的飞行记录仪里找到了当时的对话,并且借此复原了当初的情况。”
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苦恼,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明接下来的情况比较合适:“那次任务本身就是一个意外,卫宫切嗣原本的计划只是提前来到纽约调查,并且提前在地面上接应卡明斯基小姐。而由卡明斯基小姐负责在飞机上进行暗杀。不过,卡明斯基小姐在执行计划时似乎出了些差错,导致要暗杀的那个黑巫师最终还是释放出了某种自己培育出来的,可以将人类感染为食尸鬼的蜂群,将飞机上全部麻瓜都转化成了嗜血的食尸鬼,全飞机二百八十六位麻瓜无一幸免,只有卡明斯基小姐依仗着魔法将逃到驾驶室内,这躲过一劫…”
“可是作为一名雇佣兵,卡明斯基小姐完全可以幻影移形离开才对吧?等一下,难道说……”麦格教授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根据塔台收到的通讯来看,卡明斯基小姐当时还活着,并成功到达了飞机的驾驶室。。她通知了机场塔台,试图控制飞机安全降落——我想她可能是觉得自己呆在驾驶室内暂时是安全的,所以想先控制住这架飞机,再去寻找能够安全的幻影移形到陆地的位置吧。不过卡明斯基小姐没想到的是,当美国魔法国会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法律执行司的傲罗就以预防传染失控为理由,封锁了飞机所在空域的幻影移形。”
“但是美国魔法国会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傲罗的能力,封锁一个机场只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而已。”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那批蜂群能做到什么程度,让上百个嗜血的食尸鬼和一群能扩大传染的未知种蜂群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即使是美国魔法国会会长也付不起这个责任,而控制风险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架飞机消失在大海里。我想,一群食尸鬼在麻瓜城市中失控扩散的风险和一个流浪雇佣兵的性命进行对比,即使是最愚蠢的政客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
“如果要这么做的话,美国魔法国会不是应该派遣傲罗亲自击落那架飞机吗?”
“因为卫宫切嗣他从头到尾都在美国魔法国会的监视当中,”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事实上,除了各国魔法部以外,又有谁会长期挂着悬赏,又持续性的给雇佣兵们提供情报呢。”
“在美国魔法国会的暗中帮助下,卫宫切嗣成功在飞机靠近美国之前买到了一台能够击落飞机的无编号火箭筒,在数次通知美国魔法国会却未收到回应后,误以为美国傲罗还不清楚情况的卫宫切嗣最终选择击落了那架飞机。美国魔法国会不仅从这一起事件中抽身而出,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影响相关人士晋升的纸面记录。最终还以签订契约的卡明斯基小姐已阵亡为理由拒绝向卫宫切嗣交付任务佣金。”
“可能是这件事让卫宫切嗣确定了自己的内心的想法,但是我更倾向于早在亚利马哥岛时年幼的卫宫切嗣就已经有了类似的想法。总之,当卡明斯基小姐死后,卫宫切嗣开始独自行动,与卡明斯基小姐主导时不同,这位卫宫切嗣先生并不以官方的任务作为第一考量,走私犯,黑巫师,麻瓜世界的毒枭,甚至是毫无异常能力的愉悦杀人犯。他如同一位无情的执法者一般,向任何他知道的有罪者举起屠刀。卫宫切嗣的目标几乎没有无辜者,但是同样的,他也不会顾忌被挟持的人质或是波及到的无辜者,因为他认为,那些只不过是‘必要的代价’。”
“但这毫无疑问是错误的,没人能够评判两个生命之间的重要性。更何况他也没有权利成为法律的审判者与执行者。也许他自以为是在伸张正义,但这只不过是一个杀人犯的自我催眠罢了。”米勒娃·麦格咬紧牙,“邓布利多教授,我想不明白,您既然调查的这么清楚,那为什么要将哈利交给这样一个刽子手抚养呢。我以为德思礼一家已经够糟糕了,哈利他不需要第二个更加糟糕的抚养家庭了。”
“但是德思礼一家出事了不是吗。”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苦恼,“我甚至不能确定这件事究竟是单纯的意外还是潜藏的食死徒在暗中搞鬼,不管是穆迪还是西弗里斯都没有在现场找到魔法的痕迹。如果不是阿拉贝拉她及时通知了凤凰社,我们甚至连哈利都救不回来。无论事件的真相如何,这件事都提醒我,已经有太多人知道哈利被寄养在女贞路,将哈利留在英国已经不再安全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相信有更正常的家庭可以扶养哈利。就我个人看来,没有比把哈利交给一个杀人狂更糟糕的选择了。如果有的选,我宁愿将哈利送给一个国外的普通麻瓜家庭来收养。”
“将哈利交给一个雇佣兵抚养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认为,这对哈利来说反而最合适的——他有不得不待在切嗣身边的理由。””邓布利多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莉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对哈利释放了一个保护咒,那是一种古老但是条件极为苛刻的魔法,只要哈利与他的亲人待在一起,伏地魔就无法伤害他。”
“在德思礼一家出事之后,哈利明面上已经没有活着的血亲。但是幸运的是,我最终还是通过找到了一位莉莉的远房亲戚——我想,我刚才似乎还没提到过,卫宫切嗣的母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