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吴昭成功说服司马亮,甚至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几个条件,而司马亮也终于明白,吴昭不仅面皮后,而且嘴上功夫了得,差点没把他绕了进去。
“既如此,那我们继续出发吧!”吴昭还是要照顾老人情绪,不再继续纠缠。
“之前迫不得已,现在想来,其实自身处境极其危险,毕竟那是土匪窝,哪怕住在山脚,也并不能保证自身安全。前世之身依旧昏迷不醒,只能依靠紫衣帮,作为方圆百里的土匪头子,或许会有办法。”吴昭心想,这也是自己的私心!
之所以吴昭会有这样的打算,还是因为他没时间慢慢融入这个世界。
“所幸刚才形势所迫,阿青五人未必看出自己的打算,她们未必愿意跟自己去紫衣帮,那四名丫鬟可有可无,但阿青剑术高超,可以作为此行的依仗,得想办法劝说。”
“从刚才紫衣帮一行人的抱怨中不难发现,紫衣帮并不是铁板一块,全靠他们口中的当家镇压,这也是一个机会,这一行人已经相信了我编的故事,不敢正眼看我,是一股可以争取的力量,但还有破绽,那就是阿青五人!”
“她们知道我在欺骗紫衣帮,阿青动不得,也打不过;那四个丫鬟可以动,但是想要在阿青这个高手眼皮子底下动手,有可能失败,甚至搭上自己地性命。为了一个可能性去冒险,得不偿失!”吴昭心中浮现着各种念头。
“我现在只是折服了司马亮一行人,紫衣帮其他人未必会答应自己的条件,当家的甚至有可能对我们出手,毁尸灭迹,不得不做第二手准备。”
“但是我们并非没有优势,那四十名紫衣帮的人杀了所有人,独独让这四名丫鬟存活,说明女人还是有一定优势,甚至可以推断山寨里是差女人的,虽然结果注定好不了,但好歹能够活下去。”
“就怕当家的对阿青五人逐个盘问,阿青天真无邪,一糊弄必然泄了底;那四个丫鬟胆小如鼠,恐怕稍微一恐吓,就把我卖了个干净。偏偏我现在孤立无援,只得依靠她们!”
吴昭内心纠结痛苦,感觉前途一片灰暗,表面却越发盛气凌人,无法无天,活脱脱一个刁蛮小姐样!
“能不能走快点?慢悠悠地,什么时候才能到?非要去给那四十人收尸?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吴昭怀抱婴儿坐在简易步辇里,步辇由一块木板下固定两根杠子拼凑而成,四面漏风,头顶无盖,索性并不是很重,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雪花从四面八方涌来,打得脸颊通红,心生不满,太冷了。
后面依次跟着五台步辇,四台均是摇摇晃晃,上面的人被冻得瑟瑟发抖,只有一名少女新奇目光四下打量,那是阿青!
“姑娘莫恼!并非不信任姑娘,而是当家吩咐的事情,既让老夫等人调查,自得有个结果才是,才好向当家交代,恕罪恕罪~”
司马亮被大牛背在身上,拱手行礼,安抚着吴昭的情绪。
大雪纷飞,天逐渐暗了下来!
一路勾心斗角,司马亮对吴昭的脾性有了更深一层了解,她既有大家闺秀的才华傲气,也有市井泼妇的狡诈难缠,很难理解哪个家族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奇女子。他的确是想亲眼看看现场,好给当家的交代,却并非想要验证真假,他也相信吴昭不会是这么愚蠢的人,撒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
司马亮捋了捋胡须,自忖有些熟识,便看似随意地询问:“却不知姑娘贵姓?来自哪里?我山上兄弟众多,来自各个郡县,具是当地少有的豪杰,说不准还能碰到故旧,哈哈哈…”
吴昭心道:“好一个老狐狸,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了算计我。倘若我真是高门望族还好;可惜我不是,一调查,泄了底,还不被你紫衣帮生吞活剥了。也幸亏你是一个心思复杂的人,否则我还真骗不了你。要是碰到一个憨货,不闻不问,直接动手,说不得只得用美人计了。”
嘴里却还是回答道:“老头,不要白费心机了,我既然知道你的打算,就不可能告诉你我的真名。为了以后方便打交道,你就喊我武曌吧!武功盖世的武,日月凌空的曌。”
吴昭之前对阿青等人透露了武曌这个名字,自然就想弥补这个漏洞!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没有漏洞,但也不易得到别人的信任。
“阿青她们五个会对我产生怀疑了吧!一定以为我之前也在骗她们,但现在又不好解释,否则司马亮人老成精,说不定就看出什么来了。说到底,自己才是局外人,却不得不参和。”
吴昭趁众人不注意,给阿青一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找机会解释,却得到了一片茫然的目光,阿青更是浑身一震,剑意迸发,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终于要动手了么?”阿青心想,她对吴昭心服口服,作为一个不善与人打交道的人,看到吴昭凭借着犀利的言辞逼退紫衣帮,还能全身而退,她很羡慕,已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吴昭的影响。
一番鸡飞狗跳!
步辇早已散架,雪地里,东一根木头西一块木板,紫衣帮一行人个个带伤,具是一脸幽怨的看着阿青,又转头不满地怒视吴昭。
“嗯?!”吴昭冷哼,毫不客气地瞋目而视!
紫衣帮一行人心虚低头,接着又抬头怒视,自己心虚什么?!
“住手!”
“地方到了!想必睹物思人,才让阿青姑娘失了手。”司马亮站在雪地里,弯下身体仔细摸索着,脚下是一具具早已冻得铁青,被大雪掩埋的尸体。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到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