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烈的腥臭味中,我勉强醒了过来。与此同时,环绕着我的,还有阵阵急促的哭声。
我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反应这一切,就被浑身上下如同撕裂一般的剧痛所覆盖。我感觉得到,我的身体正在被什么东西给撕扯着。
黑暗伴随着令人恐惧的咀嚼声袭来,我知道,我已经成为了谁的午餐……或是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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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开了双眼。
巴士依旧在平稳的向前开着。
刚才的噩梦具体的已经记不清了,唯独那个在梦中惨死的片段无论如何都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停的呼唤着[尼哈普托]的声音——这也是我此刻坐在这辆巴士上的原因。
若是追根溯源,事情便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那时我刚结束一场大约两、三千人的魔术表演。为了庆祝这前所未有的成功,当晚我便和助理亚当先生共同举杯,喝到不省人事。等第二天醒来后,做的梦已经全部都忘记了,只记得心底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唤着[尼哈普托]这个名字。
事实上,我并没有过于在意。
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并非没有经历过。倒不如说,应当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时候:突然心心念念的极想吃某些东西;脑海中如蛆附骨般重复播放着某段旋律;在某时某刻突如其来的觉得面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我只当所谓的[尼哈普托],只是人体构造中的又一个不解之谜罢了。
时间就这样飞速的流逝到了三天前。
这期间,那个呼唤[尼哈普托]的声音依旧每天晚上都会按时拜访。我也试着查探过所谓的[尼哈普托],但即便是凭借我多年以来魔术生涯所积累的人脉,除去一些[永生]之类的谣传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信息。
“就如同让人观看我的魔术表演,又不向他们告知表演地址一样,简直就是个拙劣的玩笑。”
我一如既往的这么跟亚当先生抱怨着。虽然亚当先生有些担心,但最后我们还是都把它当成了一个谈资,仅此而已。
但这一夜的梦有些不同寻常。
并非只是单纯的呼唤,而是在那梦中,清晰的出现了我被什么东西生生撕碎分食的画面。
而等我醒来后,我所最珍视的宝贵之物——那副引领我走向魔术道路的白色手套,在我想同往常那般戴上它的时候,更准确的说,是在我几乎触碰到它的一瞬间,便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我呆呆地愣了好久,才得以回过神来。
我发誓,在我碰到它之前,完全没有发现它的异样。若是有什么和以往不同的,身为一名魔术师,我是绝不会如此轻易的遗漏的。
至此,尼哈普托也从闲暇时的谈资,变成了不得不去拜访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明明从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有关尼哈普托的线索,但每当我在思考到[该如何去尼哈普托]这个问题的时候,却总能得出肯定的结论。
在那之后,又做了三天的噩梦。
梦中,自己死亡的体验愈发的清晰。直到今天,我的预感告诉我,若是再不去,便来不及了。
我准备好行李,谢绝了亚当先生的陪同请求,一路来到某个人迹罕至的车站,随着我自己的指引,登上了一辆巴士——也就是我此刻所坐着的这一辆,这便是事情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