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是可怕的。
无论大小。
对于处在崩坏爆发范围内的普通人类来说,都是末日一般的存在。
海德堡并不是什么大型的城市,或者说比起一个城市,它更像一个浪漫乡镇。
一个正在被暴力与火焰肆虐的浪漫乡镇。
崩坏是美丽的紫色。
暴力与烈火常常与之相伴。
哭泣声、慌乱声、剧烈的爆炸声,构建出一首美丽的乐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崩坏的爆发也是一种美学,一种清扫不合格虫子的美学。
「三月七大人,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行为。」
「给予一个或数个文明个体不该被本身掌握的科学技术,人为的制造出“变量”,可以确定会发生劣性的二次技术大爆炸,会产生怎样的后果您应该很清楚。」
指一个弱小的文明突然发现了另一个远超出自己且具有侵略性的文明的存在,生存的本能迫使它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其所有的潜能。
原本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实现的科技成果被浓缩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完成,因此看起来就像一次很不可思议的技术大爆炸和文明大跨越。
但这仅仅。
指的是良性的技术大爆炸。
崩坏能便是让人类文明第一次良性技术大爆炸的敌人,让人类文明极快的掌握了许多远超平均文明发展速度技术。
例如:女武神装甲、对地表级的兵神、虚数理论突破、量子力学利用、基因改造手术等等..........
‘我知道,所以只是疑问。’
「踏过时代半步的是天才,踏过时代一步的是疯子,踏过时代数步的是Mei和奥托·阿波卡利斯那种不讲道理的老疯子。虽然我并不认同这次观测的人类文明可以依靠自身战胜崩坏,但技术还是需要由文明自己研发掌握比较好,否则不需要崩坏,劣性的技术大爆炸可以直接让文明自身摧毁自身。」
笔记本上难得的出现了很长很长的段落。
也足以说明对银发少女的问题,这位搭档报以绝对否认的态度。
三月七小姐轻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只不过是纯粹感到几分困惑而已。
劣性的技术大爆炸。
指不该被某个文明时期掌握的技术突然被研发出来,例如还没有建立出秩序的远古时代的人类出现核聚变技术,或者神州战国时代出现基因克隆技术,亦或者欧洲古罗马时代出现百分百实感沉侵的虚拟现实技术。
因为社会体系和文明发展不完全的缘故,极大概率会出现娱乐至死、战争不断等导致整个文明灭亡的结局。
如果不够直观的话,那么简单来说。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谢谢解答。’喝下最后的苦涩咖啡。
三月七小姐也不再困惑这个问题。
毕竟她是观测者。
游荡在文明之中的幽灵,并非什么圣母心泛滥的笨蛋家伙。
劣性的技术大爆炸她当然知晓,只不过她只是感到疑惑而已,至于是什么疑惑嘛..........
“快..........快趴下呀!”
扑通。
眼圈红红的金发服务员女孩,一下便将正要起身付钱离开的银发少女扑倒。
紫色的灼热激光呈直线,轰隆一声。
像穿过一片奶酪一样轻易将这座咖啡厅切割成平整的两段。
漂亮的紫宝石眼瞳映照着激光,被扑倒在地板的少女眨了眨眼睛。
压在自己身上的柔软小女孩身体有种好闻的幽香味,随之咖啡厅的坍塌开始了。
“快走。”金发小女孩擦干了刚才因为亲人逝去而掉下的眼泪,迅速拉起银发少女向着咖啡厅的后门跑去。
这是个坚强的女孩。
能够很快的调整情绪做出正确的判断,很容易便可以判断出来。
「三月大人,需要‘藏起来’吗?」
‘不用。’
现在我只是一个背包客。
单方面被小女孩拉着与其他少数几个有脑子的客人穿过后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场盛大的宴会。
这个纪元人们的崩坏能抗性普遍都不低,被崩坏辐射致死的自然比较少。
而这就导致了另外几种灾难下的场景。
反抗、逃亡、贪欲、暴力。
逃亡是生物最基础对生存的需求,大多数幸存者都会选择四处逃跑。
而反抗则是少数人对自己比较自信,或已经认清这种形势下,逃亡死亡率可能比抵抗要高,所以选择去干碎崩坏兽。
至于贪欲和暴力就是纯粹的阴暗劣根了,是建立在“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和“以前做不到,现在都快死了还不如放纵一把”的人性基础下。
“克扣我工资是吧?还让我自愿加班是吧?叫呀!看看现在还有没有人来救你!”
“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香车豪宅,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
总之,就是很混乱。
选择放纵自己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时不时还能看见几对来此旅行的异国情侣,直接撕破脸打出一段爱恨情仇三角恋。
不过闹剧也只是暂时的。
崩坏兽的身影越来越多,就和刚才一样摧毁咖啡厅的突进级崩坏兽射出的紫色激光,此刻也不断的在城市中闪烁。
“怎么会.........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名为黛丝多比娅的小女孩低声的喃喃着。
哪怕她的理智压下亲人逝去的悲伤,告诉她应该逃离这里。
但面前这混乱的场面暴力,让这位年纪不到十二岁的小女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随大流逃出城市?
去西边的地下防空洞?
还是去海德堡机场?
身边少数同样从咖啡厅逃出来的大人,已经早已不知去往了何方..........
金发小女孩本来红红的眼眶又有了几分要哭出来的意味..........
‘海德堡城堡那边,可能比较安全。’
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海德堡的旅行指南地图,三月七小姐把写下的话给慌神的小女孩看了看。
再怎么说,金发小女孩也算“救”了她这位背包客,按照正常人逻辑。
她不应该像咖啡厅的其他人幸存者一样,抛下小女孩这个累赘,大难临头各自飞。
“海.........海德堡城堡?那里可是密林高山.........”
‘灾难是从东南方向降临,在这种情况下逃跑并不现实,先不说踩踏事故等可能发生的事故,机场或避难所此刻应该已经人满为患,我不认为两位女性可以挤的过其他幸存者,你觉得呢?’
“对.........好像是这样,我们和其他人年纪和体型的差距太大,等待政府军队救援才是首选..........”
‘你理解的很快。’
看着小女孩迟疑过后认真点头的可爱样子,三月七小姐轻轻点了点头。
明明年纪不大,却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大哭大闹,倒是和梅比乌斯那孩子有点类似。
虽说她并不在意什么蠢货队友,但现在的她只是背包客。
若身边真有个只会哭闹的笨蛋队友,背包客可是会很苦恼的。
‘三月七,来海德堡玩的背包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