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回来了,但凯尔希还没有回来。
一般来说,一个首相伯爵家中不可能没有护卫,凯尔希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担任这个职责。
尤其是对卡西米尔侵略战争之后,在乌萨斯期间,她更是几乎影形不离的保护乔恩。
乔恩并不知道凯尔希拥有相当实力,只是看上去的话,没有利刃来的有安全感。
所以乔恩更希望凯尔希在身边,而不是利刃。
所以他问道:“陛下让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利刃缓缓摇头,“大人,我在等待您的指令。”
“近期没有指令,需要我会叫你的,先回去吧。”
“是。”
乔恩把利刃打发走,自己热了杯羊奶,加了些糖。
乔恩喝了半杯,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空。
他一个人在屋里,本不该是这样的,今天本该热热闹闹,他该穿的也不是这身装束。
“唉——”
但突然的变故打乱了原本安排,乔恩也只能无奈,在家中独自长叹。
终于,星光还未开始闪动,凯尔希推门进屋。
“老爷,久等了。”
乔恩点了点头,也没抬起来,继续望着窗外,“凯尔希,温迪戈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说起来,最近事情太忙,也没来得及了解。”
“老爷,您有兴趣吗?”
“坐吧,跟我讲讲。”
乔恩起身挪了挪椅子,示意凯尔希坐下,他大概不是真的有兴趣,只是想跟人聊聊天罢了。
平时自己在家感觉没什么,可这结婚的日子自己一个人在家,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
凯尔希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坐到乔恩对面,安慰道:“老爷,皇宫出事了,陛下差点遇害,所以……”
“嗯,我知道,陛下来过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乔恩缓缓点头,他今天不太活跃,凯尔希也看出来了。
神经病。
所以凯尔希接过乔恩手里的半杯羊奶,拿到壁炉上加热,“老爷,大概六年前吧,温迪戈离开了卡兹戴尔。”
“之后,温迪戈在乌萨斯定居,后先皇找到了他们,给他们提供身份与住所,让他们为乌萨斯效力,大概从那时候开始,温迪戈的归宿就不再是卡兹戴尔,而是乌萨斯了。”
凯尔希说完,拿起已经温热的羊奶,放到乔恩身边。
“老爷,我之所以来乌萨斯,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
乔恩轻轻点头,没有应声,凯尔希继续说:
乔恩听着凯尔希的话,把半杯羊奶灌进肚子,抬起头看着凯尔希诚挚的眼神,她没有半点虚假。
“凯尔希,这是你第一次求我办事吧?”
“是的老爷,您能答应吗?”
这只小手比乔恩的手小了一圈,但却没有少女那般稚嫩,有很多细小的伤痕,食指的骨节有些突出,似乎经常拿着什么金属物品。
应该是手术刀吧,似乎是职业病。
“啊,不是,你误会了。”乔恩放开凯尔希的手,抬起头来望着她的眼睛,“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活了多久?”
“陛下说的长生者,是你吗?”
乔恩依稀记得,凯尔希每每谈起年龄,都会避之又避,就很让人好奇,她到底多大岁数?
恰巧今天女帝又说起了长生者,虽然乔恩清楚,那指的是科西切,但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出来。
“陛下让我去除掉科西切,并没有提起温迪戈。”
“……”
科西切作为帝国贵族的制衡者,位置相当重要,除非女帝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完全控制贵族,不然她不可能去针对科西切。
但很显然,她并没有这个把握,军官大臣她当然可以任意调控,但大公贵族她还做不到完全掌控。
难道她想武统乌萨斯?
所以她才加快了新一代利刃的研发,这倒是能说通。
“老爷,难道您担忧的是这件事?”
凯尔希问道,但这件事虽然影响到乔恩一定程度的情绪,但最大问题还是婚礼告吹的事。
“……”
看来女帝真的给他出了一个难题,以乔恩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对标科西切,尽管他支持率很高。
但人家科西切在乌萨斯多久了,乔恩才来多久,她可是实打实的大公爵,乌萨斯贵族的顶点。
她甚至亲手把现任女帝扶上位。
那么,与这么一位存在作对,岂不是找死?
哪能这么简单。
凯尔希也看出来了,要不就是女帝对科西切没办法,只能让乔恩去试探,要不就是女帝想杀了乔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