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不可名状的污秽趴在地上
好痛
它哭喊着,哭的撕心裂肺。肉体的疼痛于此刻微不足道
扭曲污秽的哭嚎没有持续多久。
没人听得见
密牢里的犯人早已沉寂。他们至多会发出三两句恶毒的嘲笑,好让它了结自己
那污秽立起身子,组成一道人形
托特扶着墙,虚弱不堪。
他掏出药瓶将里面的胶囊悉数吞下
这东西能让人将自己不堪的过往和甜美的梦境一并忘却。尽管副作用极大,托特依旧冒着失职的风险服用着
他太需要睡个好觉了。
然而只有她的臂膀能让他感到安全
轻盈落地,托特不想吵醒她
说真的,托特曾自诩金克斯需要他
小毛球蜷缩在怀里安然入梦
一段时间后
“再往前一点...就快好了。”
啪
黑色滑出炮膛落在一边
我跟你说了别拿我当炮弹使!.
托特弹去身上的灰土
那火药味我这辈子都洗不掉.
“Booooo”金克斯大嘘“下次再说下次...嘿呀!”
突然飞出的锯齿托特措不及防。一阵头晕目眩,金克斯稳稳接住托特的脑袋便反锁房门
砰!
这下好了
金克斯心满意足的踏出房间
...
还是托特,就是缺了脑袋
...
“噗哈哈哈哈哈哈!”金克斯倒在地上笑的直打滚
认真的?.
托特要发火了
你拿锯盘枪切了我的脑袋当炮放,现在你还笑?.
“谁都知道你能长出来俩,别逗了。”
说是这么说.
托特撕开裂缝,抓出一团黑色
一点儿不好玩,瞧这味儿的.
一股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算了
这才刚起床。。。.
无法,托特从桌下摸出一张唱片
新的一天.
“悠扬的音乐声”
🎶镇上有位姑娘,消息纷飞四散,她不在意🎶
🎶我不担心,只因我知道她与我心心相依🎶
🎶你我的生活,我给予你的爱,日益增长🎶
🎶我们的爱,如喷泉般汩汩作响...🎶
砰!
好吧,她不喜欢这首
说真的金克斯你要再打坏我的音响我就不给你做爆炸喷漆了.
托特无力的威胁
“你说这个?”金克斯掏出一块表
你从哪弄来的,给我!.
“不要!先告诉我那个粉毛是谁?”
托特几乎是扑过去的,但金克斯明显更快
怀表里是一张被损坏的合照,原本有几个人已经看不清楚,只剩下年幼的爆爆和一个粉头发的女孩
大肥手.
“谁?”
你姐姐,不记得了?.
“你又没跟我提过,这女的手也不肥啊...”
...
片刻的沉默
“良心!”
又来.
托特俯下身轻轻一跃
喵
幽怨的黑猫爬上金克斯膝头
“我姐姐怎么样?”
怎么问我?孩子.”
那声音无精打采却不乏关切
“她得超会打架,最好一拳能把别人下巴打掉,打烂他们的脑袋!”她咬住黑猫的脖子“这样那些东西就伤不了谁了...”
又做噩梦了?.”
“黑色的...脏兮兮的地方,我没去过。”金克斯揪下一块肉“好多的手,都在笑”
没事。你不没事么,有我在那帮畜生过不来.
“每次都是,那些手都好大。”
吓着了?.”
“才不是!你觉得我没用么?!”金克斯猛的一甩,黑猫摔在墙上四分五裂
“记得保密啊,小良心!”
金克斯跳起,好似无事发生
我又能说什么呢.”
无精打采的声音随着地上的残骸消散
接下来干点什么?再来次爆炸?还是搞搞你的发明?有什么事尽管说没什么我办。。。.
一只酒瓶在托特脑袋上摔得稀碎
不到.
“你能给我做那个让我不睡觉的东西吗?”
又来?这对你身子不好啊.
“额啊!!!什么傻逼理论统统炸飞吧!我不想睡觉不想!”
我还记得以前看一次活体解剖就能让你睡不着觉,要不再来一次找找感觉?.
“去你的吧。”金克斯径直走进卧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
托特掏出烟斗点燃,狠狠抽了一口
天哪.
能让人睡不着觉的东西托特自然造的出来, 但...
金克斯现在的身子可不是肉体凡胎。为了做“人偶”托特花了快十个世纪,跑遍了上万条时间线就为了寻找合适的灵魂。每一个器官每一丝肌肉每一根骨头甚至每一寸皮肤都需要新鲜的灵魂。
再次感谢奥利安娜·李维克的无私奉献
的确,现在过度疲劳对身体的伤害对金克斯没影响,但长时间的强制性精神亢奋对谁来说都不是好事
自己要是就这么把东西给了她,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
托特不能再失去她,更不能看着她受苦
托特躺在地上
好累.
托特站起身,走进一扇门
记忆档案室
这基本就是个大号的冥想盆
也许是托特更钟爱老式的电子风格,这里看起来跟人类的科幻片似的
这里的每样东西都是托特曾经的噩梦
哒
哒哒哒
哒哒
哒
四份文件
托特也有自己的秘密。显然把重要的东西装进一个显眼到不行的箱子在贴上“这有秘密,别过来”的行为简直蠢爆了
一份红头文件飞来
托特再次陷入噩梦
!数据删除!
!数据删除!时间线
“爆爆已经失踪快一年了,空间虫洞没有伤到他,我担心...”
“这的人不可信,明天我会去‘那个地方’找找但看在随便谁的份上...请别让我找到”
片刻的昏乱
!z@%,'@!
“老板您眼光真好,这边请。”矮个子的男人陪着笑脸带着路
!不...别)这里!
“今年新进的姑娘,鲜嫩的很。玩过的没有不叫好的。”
!%死!%'!去@!死!
“您稍候,我让她准备准备。”
片刻后
粉色的烟雾模糊了托特的双眼,模糊了屋内奇形怪状的道具和床上的女孩
“金克斯?”
那女孩蜷缩在床上,即使浓妆和薄纱也盖不住那熟悉的气味
托特声音颤抖“爆...爆爆?”
那女孩身子一颤,仿佛对这两个字极度恐惧
是她
托特疾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金克斯我找到你了!我应该来早点的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弄丢的对不起...”
女孩本能的反抗,但没持续多久便任由托特将她拥入怀中
哦不.
“爆爆是我啊,蔚,你瞧瞧,是你最爱的姐姐啊”
黑色扭曲,女孩抬起头
“蔚?”
几乎是瞬间,那女孩看到救星般哭倒在托特怀里
“蔚奥莱你上哪去了蔚奥莱!你为什么扔下我一个!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女孩使劲捶打着托特的胸口
“没事了孩子”托特紧紧抱住她,不敢松手“我在呢,我来了”
“他们...他们逼我做怪事...下面...好痛”
“爆爆,都结束了,没有人再敢伤害你了我保证。”
爆爆在托特怀里哭的筋疲力竭,她已
“他们喂我吃药,说...吃完就会舒服...”
“没事了孩子...没事了”
爆爆的手抚摸着托特的脸
“真的是你吗?”
“真的不能再真了”托特抚摸着爆爆那满是泪水的脸,吻了吻额头“睡一觉吧,醒了就好了。”
“我不要,梦里有好多怪物。”
“孩子记住,我一直在,不论你在哪。只要你想我来,我不论什么时候,离得多远都会来。”
“你要帮我把怪物打跑。”
托特苦笑
“我会碾碎他们。”
“不许再走了,一直陪着我。”
托特将爆爆拥入怀中
“我不会离开你半步爆爆,永远不会”
爆爆合上哭的红肿的双眼,缩在托特怀里沉沉睡去
一道黑色从托特背后溜出门外
留声机吐出的音乐掩盖了屋外的嘈杂,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黑色再次踏入时,手里多了一个瓶子
里面的小人好像有话要说
好痛.
尽管托特再三祈祷,最坏的情况依旧发生了
档案室内,散落的黑色重新聚集
那会托特还年轻,天真。金克斯和蔚是地沟出身,托特看着她们的父母被执法官射杀在桥上。
范德尔把她们抱回福根酒馆后托特就成了那的常客。
黑巷的混混没少盯上托特的钱袋子,但做为在福根砸钱砸的潇洒的酒客...
托特还是请得动范德尔帮帮忙的
没错,金子在托特眼里无非是一沓纸,一堆金属和数字,但托特清楚就算在福根砸一座金山自己也不是祖安人。
托特点燃烟斗里的紫色粉末
微光...呵呵呵.
然而上面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那天蔚带着小金克斯还有...他们叫啥来着
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
跑上去顺东西,顺着顺着就他妈顺出个虫洞来
妈的皮城婊子的洞是能吃人的...
总之小金克斯拿起那破石头就被虫洞吞了进去
杀千刀的犹格索托斯通哪里不好非得通个比底城还乱的地方
一个异乡小姑娘在那种地方乱逛...
总之,因为托特那该死的失职,小金克斯没两个星期就给人贩子拐了去
那两张脸现在还挂在密牢里
当初许下的誓言算什么?给人看的笑话?
在杀光了那个红灯区里的几乎所有人之后,托特第一次用了“替罪羔羊”
那种咒术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就会撕裂你的灵魂。灵魂撕坏了能怎么样?散了呗
不不不不,想得美。
有托特这幅身子困着,托特散不了懂吗?
散-不-了
从那次起,托特只要来一次“替罪羔羊”,身上就长一只眼睛
托特离开档案室
收藏室
这就是托特摆密牢的地方,所谓密牢,就是把你的脑袋劈开把脑子拿出来往随便什么酒里一泡,你的全息投影就来了。
然而投影的结构很松散,散到就连一动不动都会散架
当然也可以很结实。全看把你关进去的家伙
全息投影是跟你的痛觉神经相连的
所以...
基本上被关进屋的每一个人,每时每刻都至少在承受着身体从分子层面上被撕的粉粉碎再一点点被拼起来的感觉。
当然,关于那段记忆...
托特抹了
一个十三岁不到牙还换不齐的姑娘被...
走不出来真的
上一个讲时间能治愈一切伤口的现在还在密牢里烂着
托特见到小金克斯就两次,另外一次跟科林在一块。
那次冲桥还是害死了他们爸妈,但范德尔把希尔科淹死了
所以姐妹俩在一起长大,执法官还是那么爱管事。
至少她们后爹还活着
格雷森警长退休之后就把副警长的位置给了凯特琳,不久后便取代了马可斯成了新警长
我扯这些干什么
总之这次是托特把金克斯一手带大的。金克斯的旧身体因为
总之她现在很好。新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喜欢用“方块”在时间线之间跳来跳去,炸炸东西没什么不好。
跟原来没什么差别不是么
托特要做的也就是护好她,逗她开心,帮她做各种东西,偶尔跟她一起去上城玩玩...
极少极少的情况
当她的炮弹
没什么不好的
托特又能抱怨什么呢
金克斯喜欢毛毛的东西...当然也不会胜过她造出来的东西
也不知道为什么,金克斯对过于亲密的举动有着条件反射式的...反感
托特有一次亲了她一口
那次托特吐出来的子弹头能造一艘船
托特走出收藏室
跳进裂缝
皮城某戏院的屋顶
金克斯正用着托特给她的反重力装置
这场派对金克斯精心策划了快两个月。皮城某大作家的新作《卡玛维亚之殇》今天首映。当然一场空洞无聊的管弦乐演奏满足不了任何人,
而金克斯在舞台和幕布后摆放的就是让死气沉沉的歌剧焕发活力的重要调料
几十上百个可爱的要死的咬咬手榴弹!
现在就
嘿.
金克斯吓得差点跳下去
“你来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来?你那爆米花抹黄油了?.
“不给你!”
就吃一颗.
尽管天花板上扭打的两人吵的跟打仗似的,下面的人却毫无反应
演出还有4分26秒,只要大幕被拉开,真正的演出就来了
“女士们,先生们...”
要开始了
金克斯坐在托特身上,怀里抱着托特的脑袋
宏大的背景音乐响起,大幕缓缓拉开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瞧瞧我,我是个高贵的上城人,我喜欢看无聊的歌剧来打发时间...”
幕布后面的风景吓得观众慌不择路
剧院的大门早已紧锁
“扭曲的杂音”
“...什么好看的!瞧瞧这个!”
BOOM!!!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撼动着脆弱的建筑
金克斯也关掉了装置跳下来加入派对
托特正忙着在满地的碎石中扒拉出自己的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托特的脑袋接回了脖子,金克斯也差不多把能炸的都炸飞了
你下次能把脑袋先还我吗.
“为什么?好让你腾出嘴说‘哦,我觉得差不多了该走了’吗?还早呢”
还有什么你要炸的?.
“我明明...”金克斯使劲掏着随身的小包“哈!有了。”
又一个遥控器?.
“按钮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好担心你金克斯,你应该少弄点爆炸,这样不安全。’”
“噁,这就是为什么你只是一次性的!”
咔哒
迎面而来的冲击波夹杂着无辜群众的哭嚎
托特察觉不对
你把炸弹...哦不.
托特快步跑到前厅
一片狼藉,地面被炸出个大窟窿,被染红的墙壁涂满了飞溅的残骸,整栋建筑摇摇欲坠
快跑!.
托特抱起金克斯冲破大门
门外早已拉起警戒线,消防队和皮城守卫正准备破门
托特抱着金克斯刚落地,苟延残喘的戏院彻底崩塌。以后它的名字只会出现在记忆里了
和里面的观众一样
托特现在什么趴在地上耳鸣不止
“托特!托特!起来我需要...”
什么?!.
托特听不见
“我需...你...帮....”
几名皮城守卫举枪靠近
“快...”
托特在失去意识前划开裂缝带着金克斯离开
我得...我得睡上一觉.
托特失去意识前感知到的,是...什么...软乎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