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一片漆黑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任何的声音。我不过是一直向前奔跑,奔跑...我感觉自己的体力是无限的,就这样一直跑,途中大脑空白过好几次,没有意识,什么也不思考,但是还是在跑,几个小时,几天,几个月我也不知道,在这里是没法认知到时间的。
最后,我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黑暗的更深处。这时周围都亮了起来,是白色的光。但是没有太阳,能看到尽头的只有自己脚下的地面。白光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好像是地面,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什么也没有的天空发出的白光。
这白光不刺眼,也不微弱,对于提供照明这个目的来说,是刚刚好的样子的。我向前走去,忽然停了下来,看看地面,伸出手碰了碰身前的空间,摸到了一块屏障。看来前面就是尽头了,是魔法的屏障?还是只是普通的玻璃呢?
拉尔斯带着疑惑伸手摸着这块屏障。她有着粉色的长发,刘海盖住了额头,面色对比还在地上界的时候甚至还要红润了一些,虽然是死后世界,她的身材高挑,也有着不失安全感的飒气脸庞。
这些便是拉尔斯对自己的想法,这不是什么所谓自恋,因为她看见了屏障对面,有着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缓慢走过来,贴近屏障后一动不动的顶着她,她走到哪,对面的“拉尔斯”就看到哪。
不过等了一转头的功夫,对面的“拉尔斯”便,消失了。
“...怎么回事?”拉尔斯对刚才的一系列短暂但是又不能无视的事件作出疑问,随后一眨眼,自己便坐在了一个椅子上,面前有一张桌子,和另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自己”。
看来这里是「异空间」,基本已经可以这样确定了,不是异空间还能是什么?地上界,天堂,都没有,也不可能有这种地方。
另一边的拉尔斯先发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怎么做?”
“就算是死了也要妨碍魔王吗?即便在天堂,也要如此反抗魔王与路西法?”
“是。”
“为什么?”
对面的拉尔斯咂了咂嘴,反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吗?不知道就算是你的国家,也有奴隶主,也有农奴和其他奴隶,也有被压迫的人,甚至未来也会侵略其他国家吗?”
“我知道。所以等魔王被消灭,下一个就是这些...坂本说的「独裁国家」。”
“就算和你的父亲作对?”
“就算与我的父亲作对。”
“你为了这件事,原意杀人吗?”
“原意。”
“即便是杀人类?”
“是的。”
“大屠杀呢?”
“...我愿意。”
“那你岂不是和你口中的魔王一个样子了?”
“我们不会屠杀民众。”
“屠杀谁?”
“独裁者们,奴隶主们,压迫别人的披着人皮的恶魔们。”
“你愿意为此杀了自己吗?”
“我愿意。”
“为...”
还没等另一个拉尔斯说完,便已经有了回答:“反抗需要牺牲,我也不例外。如果需要的时候我会杀了自己。”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是。”
“为什么改变了?”
“用坂本的话来说,神界的人也有独裁者转变到民众中去,帮助他们反抗。我认为,我或许就是这种人。”
“自视清高?”
“是尽全力。”
“我知道了...那么,来吧!”
对面的拉尔斯踢开桌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落在地上,容貌并未改变,但是头发变为了白色,身上的铠甲也发生形变,在别人看来已经可以轻易分辨谁是谁了。
“不,你们想要的只是权力,其他的皆为谎言。还有一点,我们的最终目标确实是没有特权的社会,但是在那之前,不代表我们不会用依旧存在着特权,但是被限制住的特权社会过渡。”
在一场简单的思想辩论后,二人拔出剑。
我们前往何方...我们又是何物...
“我们并没有创造出真正的战争。现在的国家,实在是容不下真正的战争存在。和平,我们必须守护的和平,不过那到底是和平?还是别的东西,拉尔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战争永远都是非现实的东西,迄今为止没有一场战争是真实的。
无法用手触碰,却知道所有的一切,完全袖手旁观的「神」,神不为者人为之,你会明白的。
我的名字,是「雅哈贝」。”
雅哈贝说完身后露出来了被路西法感染的天使才有的黑色天使翅膀,随后中段起手,对着拉尔斯举剑劈去。拉尔斯立刻举剑,用剑身侧方挡住雅哈贝的剑,将她的剑挡下后调整姿态偏斜出去,从自己的身边划过。
“喝啊!”
最后拉尔斯一剑打在雅哈贝的铠甲上,发出乒乓的金属碰撞声音,拉尔斯的剑也因此被弹开来。
“技术太差了!”
就在雅哈贝已经调整好姿态准备还击的时候拉尔斯笑了一下,这不过是故意露出破绽,直接攻击面部的话一定会被魔法挡下来的,就趁着雅哈贝大意的时候,被弹开的剑在拉尔斯忽然发力的胳膊加持下一剑刺入了雅哈贝的喉咙。
不过雅哈贝貌似是没有痛觉一样,毫不在乎自己的喉咙被刺穿,等剑拔出去时雅哈贝后退了两步,再摆好架势。
拉尔斯此时左手单手拿剑,没有摆出攻击架势的看着雅哈贝。
这是她们家族世代传承的独有剑技,音爆剑,通过将全身魔力压缩在一条手臂上,以超音速的速度连续斩击的技巧,因为剑的末端是超音速的速度,加上不断改变方位斩击,就像是鞭子一样不断发出音爆声音。
“什么!?”
雅哈贝看到这样的剑技也有些紧张,确实是非常不好处理的剑技,一秒过去,雅哈贝的铠甲上就被打出来了几十道凹痕,还好雅哈贝也用自己的剑勉强跨越音速速度挡下了拉尔斯瞄准要害的攻击,不然刚才的一秒她已经人头落地。
“三秒,杀了你。”拉尔斯冷冷的说道。
因为拉尔斯的魔力并不像坂本那么多,所以音爆剑也只能维持几秒而已,三秒就是决胜负的关键,不然这场战斗是没完没了的。
——一秒。
拉尔斯和雅哈贝同时蹬地,如同发射出去的箭矢一般冲向对方。
雅哈贝的身躯貌似变得巨大了起来,不过没有关系,这不过是障眼法。通过高速移动的残影制造的的障眼法。
——两秒。
“Mirror!”
敌人与我开始了战斗,从斜上方劈来,先用剑互相抵住呈现十字交叉样子,好强大的力量,不过速度是我占优。
转动剑身,将对方的剑偏斜过去,从侧方冲到她身后同时对着铠甲防护最薄弱的腰部斩上一剑,鲜血直流。
——三秒。
音爆剑发动。目标,所有可以攻击的地方。
“Volare Via.”
用剑刺在刚才打出的凹陷地方,动用全身的魔力发出自己最强的一击,将对方打到空中。
喉咙、眉心、肘部、大腿、胯部、膝盖、头盖、双眼、双腕。
「Alla lla lla lla lla lla lla lla lla lla lla lla lla lla!Alla!!!」
连续的超音速斩击,音爆声音的结束也代表着雅哈贝已经失败。
「Alla morte.」
拉尔斯挥剑甩下剑上的鲜血,将剑收回剑鞘。
“Do you suppose that I come to bring peace to the world? No, not peace, but division. From now on a family of five will be divided. Three against two and two against three. Fathers will be against their sons, and sons against their fathers; Mothers will be against their daughters, and daughters against their mothers; Mothers-in-law will be against their daughters-in-law, and daughters-in-law against their mothers-in-law.”
“......But the last thing is peace. Division are only means, not ends. Only when divisioning are made first can the foundation be laid for the future alliance.”
此时地上的雅哈贝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天空出现一个光点,这光点很显眼,让人感觉和这周围其他的光完全不一样,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已经知道了。”传来的是雅哈贝的声音。
“知道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路西法那里有「福音纸」,去拿吧,然后回到地上界!”
说着那光点缓慢靠近了拉尔斯,穿透铠甲,移动到心脏位置后消失了。
“谢谢你,让我想起了以前。”雅哈贝留下这最后一句话后便变成了核心,融入到拉尔斯的身体当中。
最后周围的空间消失,拉尔斯睁开眼睛,看到了之前的殿堂,而坂本则站在一边,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
“一华?”
坂本忽然被惊了一下,看着拉尔斯。
“拉尔斯!我以为你又...”
坂本还没说完,拉尔斯便回答:“我,这次绝不会抛下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