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沉,一点劲都使不上。
艾尔感觉自己仿佛在置身于虚无当中,慢慢地下坠,幽暗地光芒慢慢从下方蔓延上来,就像要将她拥入怀中。
好黑,什么都看不见,完全无法动弹。好像是落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水当中,除了坠落什么都做不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快动起来啊,我的身体,不要认输。
淡绿色的幽暗光辉将她缠绕,将她向着无尽的虚空下拉扯,艾尔感觉自己有些奇怪了起来。
强烈的求生欲从心中疯狂滋生,对,只要能活下去,活下去,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卑鄙也好,无耻也好。
哪怕牺牲他人也好!
忽然艾尔感觉自己额头好像被谁重重弹了一下,剧烈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自己刚刚怎么会那样去想!
“哟,清醒的这么快,我还以为我的蠢徒弟也会被幽暗蛊惑呢。”
懒散而又随性的声音自艾尔脑海中响起,艾尔猛地睁开了眼,一道流光从她眼前一闪而过,她想要抓住,却是迟了一步。
“师傅!”
她朝着无垠的虚空伸手,身上的幽暗光辉早已被悉数斩断,落进深渊。
艾尔不顾一切地动起自己支离破碎地身体,想要站起来去追那道流光,可下一刻,漆黑的虚空化作一张戴着头盔的脑袋,刚坐起身的艾尔直挺挺地撞上了上去。
“哎哟!”
“嘶...”
Duang的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在两人间回响,艾尔捂着自己头上冒起的包,一边揉一边看向了那边头盔还在嗡嗡嗡震动的另一人。
那人捂着头盔连连甩头,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想听你说啥梦话,嘶,你撞的我脑袋都晕了。”
“遥程曦?”艾尔听着头盔里传来的嗡嗡的声音,大致判断了一下。
“没错,正是本人。”遥程曦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别小瞧幻象,我就是靠这招隐瞒了咱俩的踪迹逃了出来。”
艾尔抓紧了床单,有点紧张地问道。“我只记得我砍了下去,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所以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遥程曦一拍大腿,顿时得意了起来。“你要听啊,我和你说啊,你那一下太厉害了,直接骇得那头巨龙收回了本体要躲呢,不过幸亏了你砍出来的缺口。”
他张开双手,试图比划一个很长的长度。“当时你硬是劈出了这么长的一个口子,多亏了这个缺口,也多亏了你吓得他收回了本体,一收回本体龙威就弱了不少,我也终于有机会释放自己的本源能力。”
遥程曦得意地伸出手,一只只蝴蝶从他手中凭空生出,在空中翩翩起舞,只可惜那飞舞的动作着实有些僵硬,近乎是平移的感觉了。
“幻象制造,我靠这个隐藏了我们俩的身影,成功躲到了这。”他一打响指,蝴蝶纷纷消失不见。“谁知道你砍完那一下就直接晕了过去,我可是顶着龙威把你背了过来,厉害吧。”
“不用强调自己多厉害啦。”艾尔有些无语地说道。“难不成你很自卑嘛,要别人夸夸?”
遥程曦打响指的手一僵,有些尴尬地说道。“毕竟,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个,嘴下留情?”
“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嘞。”艾尔实在是搞不懂眼前这人,总觉得怪怪的。“话说你为啥带个头盔啊。”
“保险起见,毕竟我的脸太容易认出来了,我太帅了也没办法。”遥程曦不好意思地摸着头。
艾尔不留情地损了回去。“也不见得多好看,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我们现在在哪里?”
“皓月商会的地下竞技场。”遥程曦摊了摊手。“我知道这的后门,就翻进他们的选手医疗室给你找药了。”
他敲了敲自己的头盔。“就连这个东西也是就地捡的,本来上面那块拆迁地块就是为了掩盖这个地下建筑而产生的。”
“比起这个。”遥程曦有些担心地看向艾尔。“你可是全身上下没几块完整的骨头了,你刚刚用那么大劲,确定,没什么问题吗?”
“欸?我伤的那么重?”艾尔楞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哦,原来自己还是重伤啊!有时候,一旦注意到了某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比如,刚刚因为师傅而忘了自己还是重伤强行坐了起来的艾尔注意到了自己全身的肌肉和骨头都在哀嚎的这件事实。
“嗷!痛死我了!”艾尔浑身痉挛了起来,直挺挺地躺回床上,因为躺下又动到了几块受伤的肌肉和骨头,忍不住又躺在床上嚎了几声。
“嘶,痛死了。”艾尔惆怅地看着天花板。“我的本源也空了,要不然我治疗术也可以多少恢复一点,嘶,太兴奋全用出去了。”
“我倒是想吐槽好吧。”遥程曦看着艾尔,宛如在看怪物一样。“正常人早就痛晕过去了,你居然就嚎了几声,而且还能正常说话,就像只是小脚趾撞到桌角而已的感觉。”
“什么叫做只是,哇,要不你试试看。”艾尔咬着牙顶了遥程曦一句,随后又问道。“所以,你给我上药没?”
“我不会,我也就给你喂了一瓶他们这边地下竞技场的治疗药水。”他指了指一旁架子上的淡绿色瓶子。“这玩意看上去,效果还不错?你一下子就醒了。”
“放屁,治疗效果我都没感觉到。”艾尔看着那几瓶治疗药水,思索了片刻,说道。“等等,你再给我拿一瓶过来,一瓶不够多喝几瓶说不定就有效果呢。”
“你当这是饮料随便喝啊,喝死了我不负责的。”遥程曦拿了一瓶递了过去。
艾尔看着眼前的治疗药水,又看了看遥程曦。当时就是恨不得一口咬在他的手上。“你是觉得我可以坐起来,拧下来瓶塞,然后仰头喝下去吗?”
“哦哦!”遥程曦连忙帮艾尔拧开了瓶塞,放到了人的嘴前,试图喂艾尔喝下去。“刚刚看你生龙活虎的给忘了。”
“等等你先别喂,给我闻闻。”艾尔抬了抬头,用下巴推开了瓶子,这种可疑药物,随便喝可是要出事的。
“行吧行吧。”遥程曦听话地放到了艾尔的鼻子下面,艾尔深吸了两口瓶中散发出的酸涩气体,闭上了眼。
“蓝银草,除了水分多就是本源多的废草,天星根,中和药物,桂季叶,偏木属性,她做出的药水大多都是绿色,并且有苦涩味道,药物流氓,还有......”
遥程曦一脸懵逼地听着艾尔念叨着一堆他听不懂的词汇,眼前这人不止会打架,还会做药不成?
这是哪里来的天才啊。
艾尔念完了一长串的药物清单后,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解地说道。“不对啊,这些草药虽然大部分都是能治疗效果的,但是他们混在一起,也没什么用啊,也就难喝了点,气味冲了点。”
艾尔看向遥程曦,一脸奇怪地问道。“你刚刚给我喝的就是这玩意?”
“额,是的。”遥程曦又摸了摸自己的头盔,算了,吃瘪就吃瘪吧,反正命也是人家救的。
“算了,也不能怪你。”艾尔看着天花板,纳闷地说道。“做的这么绿油油的还味道怪的要命,当治疗药水卖,这药材都够做好多瓶药效特好的治疗药了,想不开浪费钱啊。”
“所以,他们还挺舍得浪费钱的?说吧,你们有多少人被收买了。”林诗黛看着厨房的厨师们笑了笑。“如果不说的话,那也很简单,你们把你们做的料理吃掉就好。”
她爽朗地笑了笑。“吃下去工资翻倍哦,当然丧葬费也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