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的虚影一闪即逝,江流儿手持锡杖,开始向前迈步。
江边的高台上,那山羊胡老朽还震惊于先前看到的大佛虚影,下一刻就汗如雨下,两腿止不住的开始打摆子。
“高僧饶命,高僧饶命!”
话尚未说完,就被江流儿打断道:“带我去找那只妖怪。”
咽了口口水,山羊胡老朽赶忙点头,说了句高僧随我来后,便浑身颤抖着起身,开始带路。
片刻后,江流儿随着山羊胡老朽来到了江边停靠的一艘大船上。
这船上载满了牛羊鸡鸭,正是待会儿要用来献给那赤蟒精的。
江流儿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其余的船上也都载满了各式物品,除了金银财宝外就是各种饕餮珍馐,而在最中间的那艘船上,有一位穿着鲜红嫁衣的女子被绑了起来。
方才那面黄肌瘦小女孩的身影再一次浮现于江流儿的脑海之中,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原来这就是龙王娶亲。
不仅是那只妖怪,这些助纣为虐的“人”也都该死。
“赶、赶紧去把人放了,我们带高僧去铲除那只该死的妖怪!”
山羊胡老朽观察着江流儿的神色,此刻哆嗦着开口,一开始还有些结巴,但很快说话就流畅了起来,当即招来手下,让人把那名被绑着的新娘给松了绑,然后送到了岸上。
“大法师,那我们这就启程?”
将一切牛羊杂物都卸下船后,山羊胡老朽谄媚地低声问道。
片刻后,这艘大船便孤零零地驶向江心。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抓着自家大人的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大船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化作一个黑点。
……
九曲江江底,赤蟒的龙宫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本来热闹的龙宫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那些法力低微的妖怪已经尽皆昏死了过去,大部分甚至已经现出了原型,只有灰熊精和一头乌鸡精还清醒着,但也已经身形歪歪扭扭,眼见就要醉倒过去。
“赤兄,我老熊再,再敬你——”
“砰!”
还未等那灰熊精说完,那只乌鸡精就脑袋一仰,直直地倒了下去。
赤蟒见状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笑意,他环视宫殿一圈,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
灰熊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蓦然间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它慌忙扔掉手中的酒杯,就想催动自己体内的妖力将酒意振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重若千钧,意识也愈发昏沉,根本无法使用妖力。
这一刻,它终于反应过来。
酒有问题!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灰熊精对着赤蟒精大声喝道:“赤蟒,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赤蟒蛇瞳竖起,盯着灰熊精,嘴角不断流下蛇涎,他一步步朝着灰熊精走去,放声笑道:“哈哈哈哈,酒里放了什么,等你进我肚子里就知道了!”
说着,赤蟒的身形便在顷刻间幻化,他显露出真身,赫然是一条身形巨大的赤色大蟒!
没有丝毫犹豫,赤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神色骇然的灰熊精吞入口中。
只是还未等赤蟒咽下,一道冷意便涌上心头,赤蟒只觉得颈部一寒,自己的庞大蛇躯就后射而出,被钉在了墙上。
那只灰熊精也从赤蟒口中坠下,坠落到底,虽然睁着眼睛,但却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此刻仍是动弹不得。
赤蟒顿时心神俱裂,它猛地甩动身体,剧烈挣扎起来。
白潜看着赤蟒挣扎,并不着急动手,而是在口中自言自语着。
“啧啧,千年老蛟,差一步就能走江化龙,难怪今日要走此险棋,可惜遇到了我。”
“不对,应该是幸好遇到我了,不然这一身罪孽可就洗不清了,去地府就得如十八层地狱咯。”
“那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白潜作势就要上前,但身形却是往后一让。
下一刻,一条巨尾便从天而降,将白潜所在的位置砸了个粉碎。
白潜神色不变,单手一招,那柄法剑便从墙上的蟒身身上飞射而出,回到了白潜的手中。
原本剧烈挣扎着的蟒身则是化作一张蛇皮,飘落下来。
“不愧是千年大妖,果然不简单。”
白潜抬头,看着宫殿横梁上盘踞着的赤蟒,啧啧说道。
这一手替身术法,确实不简单。
按照白潜的预料,原本这一击哪怕杀不死赤蟒,也得让其身负重伤,也就是白潜多了个心眼,不然被那一尾巴砸到,白潜估摸着自己哪怕不受伤,这一身衣服也报废了。
“你是谁?”
赤蟒压抑着心底的恐惧,沙哑着问道。
白潜并不作声,他一拍手中法剑,法剑顿时消散不见,同时一股庞大的妖力开始在白潜体内涌动。
一条白龙出现在赤蟒面前。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