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地深了，众人都已经喝了不少酒。
平常有些避违的话题此刻倒是能自然地提起来了。
“大家.....都是为什么而当......恶魔猎人的啊？”
醉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的协坂率先开口道。
虽然只是好奇而已，但是这个话题其实是有些实力的，至的回答就是标准答案的其中之一。
“我和刚刚出去那家伙的父母都被枪混蛋杀了，当公安单纯是因为憎恨恶魔想报仇而已。”
他的话倒是还能保持流利，但是在场喝最多的至也已经肉眼可见的醉了。
“我的话是为了钱，因为我脑子很笨啊，所以只能从事这种不用脑子工资又高的职业了。”
一个公安回答道。
“一样为了钱。”
“我也是想找恶魔复仇。”
吉竹摸了摸手臂的背部，那里有一条狰狞的伤口。
“我弟弟在我眼前被恶魔杀掉了，因为我很喜欢他，所以当时非常生气啊。”
她闭着眼摇了摇头：“现在大概也是吧。”
有个醉倒的公安嘟囔了几句好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已经不省人事了。
“算是无聊的正义感作祟吧？我想从事些伟大的工作来着。”
平冈倒了倒酒杯，里面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眼看大家都回答了一遍，问这个问题的协坂总要负起责任说出自己的理由，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溺爱，道：
“我有个小自己16岁的妹妹，我想让她好好上大学成人，就去当恶魔猎人了。”
“你的父母呢？”
“十年前我父亲发了精神上的疾病，开车时载着母亲出车祸了，在那以后就一直是我抚养着六岁的妹妹来着。”
“打工赚不了多少，我不想她过那种艰苦的生活就去民间当恶魔猎人了。”
“民间的活好啊，那么轻松。”
至打岔道。
“但是工资低啊，后面我转到公安的一科了。”
“那你为什么又来四科？这里比一科危险吧。”
“四科的工资是公安里最高的，我想趁我还没出事多给我妹妹赚点钱，这样我哪天死了她还能读完大学工作。”
“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当然啦！她超可爱的好不好！”
不知何时，协坂的话不再断断续续或者卡壳了，变的连贯了起来，他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道：
“都看一眼吧。”
吐槽归吐槽，众人还是凑近了那张小照片细细看了几眼。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正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
“是不错啊。”
“感觉长的很像你，不愧是亲兄妹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安们也准备散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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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你先回去吧，我在外面吹吹风醒酒。”
秋狐疑地看着瘫坐在路边长凳上的至，道：“你自己走的回去吗？”
至半眯着眼睛，道。
“对了，帮我把这个带回去吧。”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秋。
秋打开来看了一眼，问道：“这什么？”
讲完后他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那种事情你自己去说吧。”
秋叹了口气，摆摆手先走了。
坐了良久，至仰头看着微微下着一点小雪的夜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不开心？”
死亡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主动问起了原因。
“啊，有点吧。”
至用力拍了拍脑袋侧面，清醒了几分回答道。
“死亡，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恶魔猎人都是帮超好的家伙啊。”
“那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嗯.....算是坏事吧。”
死亡等待着他的解答，没有第一时间提出疑问。
“大概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吧，我们这些天天杀戮的家伙和其他做这种类型工作的人区别很大啊。”
“士兵因为要不断杀死其他的人类，所以难免会对人类的生命抱有一种抽离感，久而久之对自己的同伴或者亲属也会感到陌生。”
“屠户因为要和其他屠户竞争的关系，也会对自己的对手抱有敌意，并且想坑诈客户吧。”
“但是恶魔猎人不一样。”
至吹落了停在自己鼻尖上的雪。
“这个行业没有勾心斗角，利益和敌人也是一致的。”
“所以大家都对和自己一样做着危险又伟大的职业的同伴很友善，还想打好关系。”
“你知道吗，死亡？”
至不知道从哪又拿出了一瓶酒，小小地啜了一口。
“刚刚聚会的那帮人，除去秋之外只有两个熟面孔。”
“熟面孔？”
“就是在原作的漫画中四科三年后的成员。”
死亡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其他的几个人.......”
“对，不是走了的话有很大可能————”
“就是死了吧。”
圣诞节的街道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这个点有很多人都已经准备睡觉了吧。
至的眉眼间流出了一丝悲伤。
“越是了解的人，死掉后就越让人伤心，我不想知道他们的事知道的那么多啊。”
“对于我来说，完全不认识的人死了也就只是地球上少了一个陌生人而已，说难听点枪之恶魔九年前登陆日本杀的那些人中对我来说实际有概念的数字就只有五个人而已。”
自己的父母，秋的父母和弟弟。
“所以我才会不开心啊，因为刚刚那帮人挺好的家伙迟早会不知道死在哪里，我还阻止不了他们。”
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