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随时为胜利献出生命,不过也不是非要今天~”
明明没有事先演练过,甚至歌词也是当场现编,想到哪句就唱哪句的。
可温迪和荧的一奏一唱却是那么的合拍,该说是前者的琴艺高超,还是说后者的嗓音甜美呢。
“唱的好呀,旅行者!”
派蒙兴高采烈地鼓着小手,酒馆里的气氛尽皆火热了起来,每一位酒客都在叫好喝彩。
“哼哼哼。”荧的得意洋洋的鼻尖翘的很高很高,看了一眼认真拨动着琴弦的温迪,她笑得更开心了。
“我要将我的信念贯彻到底,永不放弃我以退为进的勇敢~”
“我们向美好未来执着前进,明天出发也为时不晚,呀吼!”
别看她整天不正经的变态样子,其实荧很聪明,也很敏锐,人心中的脆弱她那双璨金色的眸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才要欢声高歌,以笑脸掩盖悲伤,以笑声驱散阴霾。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习惯就好。
被未知的神灵封印,降临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天空,陌生的大地......周遭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有过迷茫,但荧不曾孤独、不曾悲伤,因为她有派蒙,有那么多旅途中遇到的伙伴和朋友。
“欸嘿嘿嘿。”
搭过白泽的肩膀,他们两人一同露出鬼畜的微笑。
眼睁睁地看着正要单手拧开酒塞的温迪被事先剧烈摇晃过的气泡冲的浑身湿透。
哐铃铃——
“今天好热闹啊。”
“听说阿荧在这里,我们也跟来看看!”
酒馆的大门又一次推开。
皮肤黝黑,有着靛青色短发,右眼还蒙在海盗眼罩里的轻浮男人和风格火红,发带扎成兔耳形状的少女一同走了进来。
从服饰上的花纹标识来看,他们无疑都是西风骑士团的人。
“迪卢克老爷,按照惯例,给我上一杯特调的【午后之死】吧。”
轻浮男人.......凯亚二话不说地坐到了吧台前,对这位难得在城内见到一次的义兄说道。
“怎么这样,这可是不公平的差别待遇啊,信不信作为西风骑士的我立马叫人吊销酒馆的营业执照!”
“你可以试试。”
没有打扰迪卢克和凯亚的“谈情叙旧”,元气满满的安柏砰砰地跑上了酒馆的二楼。
“这位就是新来的同事白泽吧,初次见面,我是侦察骑士,安柏,请多指教!”
她鬼不溜秋的眼睛从荧的身上,又转到白泽的身上,热情地打着招呼。
“你好。”
白泽不失礼貌地握过安柏柔软的小手,但说实话,他应该不算是新来的了吧。
只不过这半个多月来一直呆在雪山,没有更多机会跟骑士团的人熟识而已。
“听说你编制在优菈的小队里,感觉怎么样?肯定受委屈了吧。”
安柏是典型的那种自来熟加热情过头的性格,明明和白泽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相识许久、无话不谈的老友。
“优菈在你身后。”
聊不尽的七嘴八舌中,白泽忽然插入的一语让安柏当场陷入呆滞。
“咳咳.......”
“诶?”
听到背后传来的刻意的咳嗽声,安柏一卡一顿地回头望去。
脸色晴转多云的优菈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琥珀色的冷眸中仿佛在飘落着不输于龙脊雪山的寒气。
“原来优菈你在啊,真巧.......哈哈。”安柏忍不住全身打了一个冷颤,歪着脑袋扯开话题。
“乱说我坏话的仇,我该怎么跟你算好呢,安~柏~。”
优菈露出和善的微笑,催动着神之眼的同时手掌往安柏的脖子上兀然一按。
“好冷,好冷——要冻死要冻死啦!!”
“别想跑!你这只口无遮拦的红兔子!”
循而环之,不停地绕着圈子。
砰砰砰!
这时,吧台边上,面对迪卢克的刻意刁难,凯亚也终于忍受不了。
“迪卢克老爷说今晚的所有开销,由他买单!”
他重敲着桌子,吸引住酒馆内众人的目光后,放声地宣称道。
“我可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
“既然莱艮芬德家的二少爷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好!!!”
迪卢克的辩解声瞬间淹没在群起群伏的欢呼人潮中,毫无作用。
“嘁.......”看着嬉皮笑脸的凯亚,迪卢克的掌心默默弹起了灼热的焰火。
看来这边的冰火二人组,也是相处融洽呢。
白泽观望着周边的闹腾,事不关己地在内心调侃一句,安然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他正准备自酌一杯。
扑通————
独属于气泡酒的喷射声爆鸣而出,正正冲到了白泽脸上,把他的刘海都冲到了后边。
“这是还刚才的仇哦,欸嘿~”暗算得逞的温迪惬意地吐着舌尖。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白泽抹了一把脸,镇定自若地拿起了桌上的两瓶香槟。
“等等,两瓶?!这是犯规啦犯规!”
“荧、派蒙,给我抓住他。”
“遵命!”
“呜哇——!”
——————
由艳阳高照到灯火通明,脸红头晕的酒客们换了一批又一批,这场无缘由的盛宴就这样无缘由地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旅行者,你还要继续旅途吗?”
浑身湿哒哒,喝了全场最多的酒,却依旧十分清醒的温迪在酒馆门口与荧道别。
“嗯,我还要继续寻找哥哥。”
因为多方的严格管制之下,荧其实喝的大部分都是无酒精饮品,所以仅仅是脑袋有点晕乎乎。
“下一个地方已经定下来了,是璃月哦。”同样没喝酒,只顾着吃的派蒙接着道。
“璃月,和白泽一起去?”
谈论到这里,温迪的神色不知为何产生了变换,思索之中又透露着点点诡异。
“......差不多,他说等他忙完骑士团的工作,他也会去旅行旅行。”
荧漫不经心地听着,伸了一个懒腰。
她有些累了,今天从龙脊雪山长途跋涉回来,又在酒馆里大闹了一通,再怎么旺盛的精力也总会有耗尽的时候。
“哈哈,那祝你好运。”
温迪讪笑着挠了挠头,不再多说什么,挥手目送两人的离开。
“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
凝望着荧的背影,他最后再拨一弦。
青翠的音符随风飘远,以此献上风神巴巴托斯最真挚不渝的祝福。
然这副难得的神性之貌并没有持续多久,温迪很快就恢复成平日里那个游手好闲的吟游诗人。
他伤脑筋地苦笑着,萦绕嘴边的忠告始终没有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