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你这是.....?”
第二天一早,仆人们惊讶于姜寒身上所发生的变化。
“昨晚上没睡好,摔了一跤,问题不大!”
摔了一跤?仆人们看着姜寒眼眶上两个青坨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摔倒什么上面,能摔成这样?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咱们都是外人,不好说。
“给大家介绍一下啊,今天呢,我们很高兴的迎来了我们的第一位保卫科长,沈炼同志!他将负责我们下属农庄的保卫,与保安人员的培训,大家鼓掌!”
姜寒带头啪啪啪的鼓起了掌,周围的家仆们纷纷响应,现场反应热烈。
现在他站在人群中,看着周围热切的笑脸,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行了,大伙都散了吧,小六子说他在城南边给我找到个庄子,我过去看一眼,沈炼,你也来吧,就当是提前熟悉一下工作地点”
沈炼自然不置可否,点了点头,回想起他早上跟妙彤一起聊天的场景。
“你是说,对方找你,只是为了让你给他的庄子做护卫?”
周妙彤的语气里带着怀疑与难以置信,她一大早起来就看到沈炼在那边发呆,上前一问情况,这才得知。
“他们知道你的从前,也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而且势力那么大,就为了,让你做个农庄的护卫?”
这事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离谱。
“你说为什么让你来看农庄?”
姜寒在马车上,回头看着依旧带着困惑的沈炼。
“加钱居士?”
沈炼好奇这是什么人。
“加钱居士你不知道?就丁修啊,你那三弟的大师兄”
是他啊!
当初他找赵靖忠报仇,一个人单打赵靖忠没了半管血,那丁修一个人单刷一个鞑子骑兵队,就脸上蹭了点皮,武力值完全不能同台竞技,沈炼感叹的同时心底里也提高了警惕,他居然连这层关系都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人?沈炼心中对于姜寒的威胁程度,默默又提高了一级。
缺乏供暖,也就是正儿八经字面意义上的,饥寒交迫。
越是严寒,就越是需要食物作为能量来保证体温,而在缺乏食物的情况下,对于低温抵抗降低,就非常,非常,非常容易冻死人。
一路上,姜寒看到的倒毙在路边,被人裹上凉席丢土里埋了的情况,不下好几处。
“哎...这冬天,难熬啊”
姜寒微微叹气。
前方赶车的赵本事回头接话。
“又涨价了?那煤价呢?”
赵本事一边说着一边咬牙切齿,对那帮子煤炭商人恨得厉害。
“这样啊....”
姜寒喃喃回复着,对于尽快推出小煤炉和蜂窝煤的迫切,更加多了一分。
到农庄的路程不算长,没多久便看到小六带着一大帮老头老太太在路边挥着胳膊示意。
“老爷!老爷!这!这儿!”
这年头,老头的地位可是相当之高的,如果不是那种混不吝的酷吏,在这个华夏天地亲君师的文化熏陶下,在这个孝顺比天大的文化认同之下,长寿的人那可都是宝贝疙瘩,说句难听的,他们就是溜达到皇宫里拉泡屎,皇上都只能让人乖乖擦了,不敢说半个不字,这要是接待自己的时候咔嚓摔一跟头,这锅算谁的。
“恭迎阁下前来!”
一边劝,一边用眼睛剜小六,都是你小子给我添的乱!
小六一边赔笑,一边开口解释:“老爷您可算来了,咱们父老乡亲可是盼您多时了,您可不知道,这年关将近,庄子里没什么收成,再没人接手,保准饿死一大批人,听说老爷您有意买下庄子,给这庄子上下一条活路,大伙都感激您,主动都要来接您呢!”
“哎,这如何使得,我不过是做了个生意罢了,当不得如此,各位长者快快请回,让小六陪着我看看庄子的情况就好”
姜寒算是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聚集在这了,冬日持续,年关将近,之前气候恶劣导致土地里青黄不接,没什么收成,今年这样的严寒之下,没有收入就意味着活活等死,而且,死的会很快,现在有人要接手庄子,等于同时接手了庄子上下十多户人的身家性命,怎么能不重视?就是豁出这把老脸来,也得让这笔生意谈成了啊。
这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逼供,你看看咱们这么多长辈都在这站着了,你好意思不买吗?
姜寒心里清楚,但也没有多少方案,因为买庄子带劳动力,本身就是一笔稳赚的买卖,这也是他的原定计划,这些老人家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能好好活着,谁愿意豁着被人看不起的影响,做这种事呢?
古人单纯,单纯在他们会为了脸面这种事情,豁出一切,现在他们连脸面这种东西都放在一旁,说明,这个庄子的生存状况,已经相当严峻了。
“走吧,小六,先带我看看这庄子的具体状况。”
一边劝离这些老人家们,姜寒一边吩咐着小六给他好好说说农庄的具体状况,好让他对之后的布置心里有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