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祺宇紧紧地搂着诗怀雅,似乎要将她柔弱无骨的娇躯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她永不分离,纤细白皙的手臂,精致的锁骨,天鹅般修长的脖颈,诗怀雅高高昂起自己的小脑袋,和陈祺宇忘情的亲吻着。
半个月以来的愁闷和不安都消失了,她现在只感觉身处无边的幸福当中。
正当陈祺宇剑拔弩张,即将控制不住自己时,一道清亮的爆炸声从窗外响起。
……!
诗怀雅像是被惊醒一般,匆匆忙忙的转过头望去,只见一个烟花在龙门半空中炸响,在黑色的夜渲染出一个好看的荷花状图案。
陈祺宇算算日子,讶然道:“今天,难道是中秋吗?”
诗怀雅慢慢的转回俏脸,荡漾着水色的唇瓣娇嫩,抿了几次,脸颊涨得通红:“……好了。”
她的声音不像平常的强势而骄傲,而是娇娇软软的,如同一个蘸着糖的棉花糖,缥缈在两人之间。
陈祺宇轻轻把她放开,脸上带着惋惜与庆幸的笑意。
经过这一个打岔,他也没了强行擦枪的欲望。
诗怀雅站在原地,羞红着脸不说话,陈祺宇越过她,走到窗前张望了一下,笑道:“大小姐,街上好热闹啊,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诗怀雅愣了一下,道:“好,好啊!我们现在就走!”
家里的气氛太过于暧昧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上街之后,果然有许多行人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和包裹,挂着笑脸往家里赶,还有一些情侣手牵着手在街上闲逛,从一个商店走到另一个商店,到处都充斥着节日的热闹气息。
陈祺宇瞅瞅四下无人注意他们,悄悄的牵住诗怀雅的一只小手,乐呵呵的拉着她跟随人流往前走。
诗怀雅被他拉住小手,没有反抗,只是小脸蛋又红了几分,走了会,抬头看着陈祺宇脸上的笑意,嘴角也扬起弧度。
陈祺宇观察着行人们的举止,遥想起前世在蓝星的中秋,一时间感慨良多,他看到很多人都朝一个方向走去,沉吟了会,拉住一个人问道:“哥们,怎么大家都往东边去啊?”
那个人也牵着一个女孩的手,闻言,看了看陈祺宇旁边的诗怀雅,会意地笑道:“你不知道吗?东边的东城湖畔举行烟花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女孩笑嘻嘻的看着陈祺宇,笑道:“你们也是情侣?好般配啊,带她去看看吧。”
她不是恭维,而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陈祺宇和诗怀雅走在一起,诗怀雅高傲的气场正好和陈祺宇懒散内敛的姿态融合在一起,天然就有种互补的气质,尤其是诗怀雅耀眼的金发和精致的俏脸,与陈祺宇黑发黑瞳的清秀相貌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诗怀雅不好意思的笑笑。
陈祺宇道谢后,沉吟了会,想到明天的行动,还有诗怀雅的大姨妈,道:“算了,我们就不去东城了,太远,就在周围转转吧。”
诗怀雅却生气道:“去啊,为什么不去?必须去!”
陈祺宇犹豫道:“明天还有联合行动,要不就不去了吧?”
“呜噜呜噜……”
诗怀雅喉咙中发出低吼,瞪着陈祺宇。
“什么联合行动?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
她叫道。
陈祺宇感叹,一开始见到诗怀雅的时候,她还在为工作以及和刻晴置气忙得焦头烂额,转眼间就变得没心没肺了,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一晚上都睡不着,在心里预演着各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但他无疑是喜欢现在的诗怀雅的,虽然每时每刻的诗怀雅他都喜欢,但他还是下意识为她依靠自己感到高兴。每天早上趴在桌子上等着他做早饭的诗怀雅,上班时每过一会就要把他喊道办公室的诗怀雅,回家时偷偷躲着别人也要和他走在一起的诗怀雅,晚上靠在沙发上一起看幼儿节目的诗怀雅……
羁绊总在不言中。
“去,现在就去。”
陈祺宇苦笑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
……
到了东城湖畔,人山人海。
似乎龙门所有人都跑到这里来看烟花,到处都挤满了游客和小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大小姐,你坐到我头上吧。”
陈祺宇看了看诗怀雅的长裙,确定不会走光后,俯下身子让她坐上去。
人实在是太多了,陈祺宇也很难在不伤害到路人的情况下完全护住诗怀雅。
“……不许嫌我重啊。”
诗怀雅乖乖的爬上去,她太矮了,在人群中有些憋闷。
“当然……”
陈祺宇笑着托住诗怀雅的小腿,但第一瞬还是开启了黄金瞳,一闪而逝。
看不出来诗怀雅娇娇小小的,胸前也没二两肉,腰肢纤细,居然重的超乎他的想象。
“不许嫌我重!”
诗怀雅急眼了,趴在他头上低声叫道。
“真不重。”
陈祺宇缓了缓,回头笑道。
两人就在人流中慢慢的走着,享受着欢乐的时光,诗怀雅明显是第一次坐到人头上,一览无余的视野很宽阔,不时的轻笑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指挥陈祺宇的方向。
……以后不能再做太多饭了。
陈祺宇怕她发现,只能时不时开一下黄金瞳。
“请问,你是金刀侠吗?”
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陈祺宇抬眸,一个小女孩仰着头,满脸喜悦的看着他。
看来是刚才开黄金瞳被发现了,陈祺宇摇头道:“不,我不是金刀侠。”
“不,你就是!”
小女孩不依不饶的说道:“大哥哥,你腰间的那个剑鞘里面是不是装的你的长刀?我买了好多你的手办和海报,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谁侵犯我的肖像权?
陈祺宇暗自磨牙,但还是摇头道:“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已经有几个路人注意到小女孩的话语,脸色各异的偷看着他,如果金刀侠的身份在大庭广众面前暴露,他和诗怀雅一定会被兴奋的人群包围。
没办法,名气大就是这样,近卫局也需要树立一个榜样来提升形象。
“大哥哥不是金刀侠哦。”
小老虎垂下头,露出两只森然的虎牙:“金刀侠是不存在的,你被骗了吧?”
“呜呜,你骗人,金刀侠是存在的!”
小女孩先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见陈祺宇点头,顿时信仰崩塌,肉嘟嘟的小脸蛋上满是悲伤,哇哇大哭起来。
“诗怀雅你坏事做尽!”
陈祺宇抬头看小女孩的父母怒气冲冲的走过来,连忙开溜。他头上的诗怀雅哈哈大笑起来,满头金发随风鼓荡,叫道:“冲啊,冲啊,前进!”
笑闹中,两人脱离的人海,真正来到湖畔。
“快来快来,烟火大会马上就开始了。”
陈祺宇正背着诗怀雅漫无目的的走着,小老虎闹够了,懒洋洋的趴在他身上,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喊道。
他向前走了几步,才看到湖边停着几个小船,一个出租游船的告示竖立在旁边,一个开着像管理人员的男人立在船边,正和刚才出声的人争吵着什么。
“咦,这不是刚才给我们指路的那对情侣么?”
诗怀雅疑声道。
陈祺宇才发现原来可以乘着小船到湖中心观赏烟花,正懊恼的想要找找其他机会,听诗怀雅出声,想了想,走了上去。
“你说什么?这条船被别人包了?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那年轻男子怒气勃发,大声道。
那个管理人员桀骜不驯的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道:“本来就是交个订金,还给你不就是了?”
今天生意火爆,管理人员恰的饱饱,傲气上涨了几个档次,说话语气都很随意。
“你!”
年轻男人怒极,想要动手,他身边的女孩连忙拉住他。
“算了吧,我们走吧。”
女孩似乎不想惹事,低声劝慰男孩。
三人正僵持不下,诗怀雅已经看不下去了,大叫道:“你放你的屁!别人事先订好了船,凭什么可以给别人?”
管理人员一滞,看到诗怀雅高傲的态度,拿不准她的身份,但一想到那人的身份,顿时又硬气起来,道:“怎样?等他来了,看你们还敢不敢豪横!”
诗怀雅被他气笑了,这个世界上就是这种人,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却扯着虎皮当大旗,还把自己放到受害人的立场上,豪横?他自己才是豪横的代名词吧。
陈祺宇眯起眼睛,道:“呵,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抢了我哥们船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如果你不告诉我,或者他身份压不住我,今天这事可没完。”
他拿出自己的临时干员证,在手心转了两圈。
夜晚,几人只能看到陈祺宇手中龙门近卫局的标志熠熠生辉。
管理人员脸色大变,他们这种体制内的人可以对普通人言语轻慢,但对近卫局的人却是礼让三分,这次落了他的颜面,就算压不住那人,回头找自己麻烦可是轻松无比。
但骑虎难下,他也只能挤出笑脸道:“误会,近卫局大哥,但那个人我同样开罪不起啊……”他向前几步,似乎想细看陈祺宇手上的证件,但陈祺宇手腕一翻,实在是看不清楚,只能继续道:“我和您说句实话,那个人的职位可不低。”
诗怀雅叉着腰,冷笑不止。
陈祺宇也忍俊不禁,龙门虽大,能压过诗怀雅的不过寥寥数人,更不用说还是近卫局里面的,谁的职位会比近卫局局长还要大?
见陈祺宇面带不屑之意,那管理人员头上汗珠更多,也不说话了,只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梗着脖子等那人出现。
那对小情侣靠到陈祺宇身边,两人都面带愧意和委屈,男人道:“谢谢你们,你们还是走吧,我们不想让你们卷到这个事情里,我倒要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那女孩反而清醒很多,拉着男孩低语一会,男的面露挣扎之色,终究还是说道:“算了,不要你赔我订金了,我们先走了。”
女孩又对着陈祺宇两人鞠躬道:“真的非常感谢。”
管理人员也不敢出声嘲讽,而是连连点头,生怕这两个煞星不走。
诗怀雅还在疑惑为什么两人态度变得这么快,陈祺宇已心如明镜,知道女孩是怕那人真的出现会引起纠纷,最后伤害到陈祺宇,而如果他们先行离开,这个闹剧自然会结束。
“人善被人欺,这话不错……”
陈祺宇突然淡淡出声,拔出腰间剑鞘。
“可同样还有一句话,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剑鞘出刃,雪白的长刀明晃晃的迎着管理员的脸,不知是刀白,还是他的脸更白。
一道廊桥,横跨湖心,周围都是密密麻麻,郁郁葱葱的藤蔓,在夜色下悬挂在船舶停泊之处。
陈祺宇今天很累了,但还是点燃了黄金瞳。
刀气四溅,一把刀重重的插在管理人员身前的地面上,速度之快,众人只觉得一阵阵清风拂过,黑暗的湖畔,只有一双岩浆般耀目的瞳孔注视着虚无。
管理人员已经吓傻了,身子软倒在地上,呐呐无声。
拔刀而已,他并不会露出如此失态之举。
但几个人都看着别的地方。
一道裂痕,顺着刀入地之处蔓延,斩断了藤蔓,连廊桥都裂出一道痕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同时,湖面出现一道刀痕,任凭湖水流淌,痕迹依然留存。
骇人无匹。
湖面荡漾着月光,少年的黑发随风而乱,诗怀雅得意的哼了一声,小脑袋昂的更高了。
“……你是金刀侠吧?”
男孩突然出声道,脸上全是濡慕之色。
陈祺宇正想说话,抬眸望去,一个人已快步走来。
管理人已经吓破了胆,见心心念念的那人来了,连忙连滚带爬的溜过去,哭嚎道:“救……救命!”
陈祺宇面露惊奇之色,轻声道:“霁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