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个人是否是强者，或者说是否天赋异禀……这种事单靠看是看不出来的。
只是在惠利央的眼中，这个坐在灭堂旁边的年轻人好像和那种大街上常见的学生没什么两样。受到良好的教育，有礼貌，十分懂事……这种种要素或许是在夸奖，但是结合在一起的话就是“普通”。
“灭堂哟。”
惠利央幽幽开口，目光从遥的身上又挪回了自己的好友脸上。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是我还要再提醒你一次。我们一族的训练……即便是针对这一代年轻人们的集训，也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水准。这孩子，看起来应该年纪也不大吧，十七岁？”
“十五岁。”
遥连忙补上一句。
嗯，虽然当然，他的实际年龄的确应该是在十六七岁左右，不过身份证上是十五岁嘛……
“十五岁。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管你多么的天赋异禀，在身体方面是吃不消的吧。不，也不能这么断言，只能说——到时候可是会非常痛苦的。”
“是吗是吗，是这样啊……”
这一次，灭堂却没有表现得像是在他和惠利央两个人相处时那般的确信，反倒是偏头看向了旁边的遥。
“他这么说了呢，遥，你觉得呢？如果有危险的话，如果的确十分困难的话，你想去吗？”
这老头子。
惠利央自然看得出来灭堂的心里在想什么，不禁在心底里暗自发笑。
虽然一直在鄙夷自己是亲子控什么的，但是灭堂啊，你果然也到这个年纪了，看见有未来的年轻人时，就会有这种想法吧——更何况，这个年轻人还留在你家。
而遥也在思考。
他想要变强，想要变得更强……一方面，是因为曾经的无力生活让他无比的渴求变得比谁都更强大。而另一方面，是因为二虎和王马。
二虎实在是太强了，太强了，甚至于在没有明确的看到二虎的全部实力之前，遥根本想象不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强如鬼神一般的怪物。而这样一来的话，在这几年间一直跟着二虎锻炼的王马……又会变成什么样？
“……吴先生。”
于是，他斟酌着言语，试探性的开口。
“请问能详细的说一下这个集训的情况吗？”
“详细吗……嗯，关于我们一族的事情，你知道吧。”
遥点点头。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自己的出身是在那种地方。而旁边的灭堂也毫不意外——他在几年前就已经通过大量的金钱和人力探查到了遥的过去，虽然没能找到那个“十鬼蛇二虎”和“十鬼蛇王马”的师徒二人组，但是了解一下他们的过往经历还是十分简单的。
甚至于就连丢掉遥的那个女人，他的亲生母亲……实际上灭堂也已经弄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和现在的居住地。只是，他暂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遥而已。
惠利央开始慢悠悠地解释，语调悠长，更像是在说故事。
“虽然分支成了三脉，但是我们相互之间还是经常有所联系，作为同样拥有‘吴’的血脉的人。每隔十年，我们会将族内的年轻人们送到一起去共同训练，磨砺成长。”
“以往也有过让外人加入进来的例子，不过就像我说的一样，外人无法适应。”
“是因为训练的方式吗？”
遥问道。毕竟吴之一族的人是杀手……类同的比较的话就能知道无论是中国的“吴氏”还是欧洲那边的“征西派”，也都是以这种职业为生的吧。
也就是说是要杀人，那么他们训练的内容就不用多想了。
“不，并不是那样，虽然在过程中会安排自愿的接取委托，但是训练的内容并不包括委托。”
完全看得出来遥在想些什么，惠利央略微摇了摇头。虽然杀手这个职业听起来不太光彩，但是表现得抗拒的人啊……
“训练的内容是吴一族的‘家传’，也就是用于变得更强的武术、格斗技巧。当然，这些技巧是不会随意对外人开放的，外人加入其中也只是能利用我们一族的训练方式、饮食、老师等等，进行基础的锻炼罢了。”
“但即便如此，还是很少有人能坚持下来。”
当然，其中有一句话惠利央没说。
一般来说，会放进这种集训里的外人……八成都是被看好，要入赘或者嫁入吴一族的那种人，所以才会把他们放入“自己家”的锻炼之中。
嘛，不过这次，毕竟是多年的好兄弟灭堂的请求，就算稍稍破例也不成问题，那些久远，腐朽的规矩，自从惠利央当家后就已经不再被看重了。
而另一边，遥也在思考。
也就是说锻炼的难度很高，非吴一族的血脉的话是很难支撑下来的吗。
的确，听说吴之一族已经从本质上与人类有所区别了，想来的话……应该把吴之一族的人都理解成大师兄那种体质吧？
但是即便如此……遥也不打算放弃。吴之一族的名声不只是作为杀手，同样的也是作为“强者”。他们一族的武艺即便是二虎都赞叹不已。不过当然，二虎也说过——二虎流是最强的。
“吴先生……”
“惠利央从根本上就是个与‘先生’这种词无缘的暴力家伙啊。”
两个老头哈哈大笑，遥也干笑了两声，顺势换了个称呼。
“那么吴爷爷，我想问一下，这次的‘集训’，还有其他外人吗？吴一族的内部参与人员大概都是什么样的？”
“嗯……外人的话目前我们这边没有，但是不知道另外两支是否安排了。至于内部的话。”
惠利央突然十分舒畅的大笑起来，甚至于比在和灭堂谈笑的时候都要更加的大声，而且看起来十分的……高兴？
此言一出，遥动作一顿，内心就自然而然的浮上些许不服气的心情。
按照惠利央的这个说法，吴一族的这个什么集训，他根本就是直接的在怀疑遥根本无法撑住……而相对的，他们家里面明明有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但是惠利央却坚定的相信对方不仅能熬过去，甚至能在其中大放光彩？
从自小开始，对遥而言的同龄人对手就只有王马。
嗯，或许三朝也能勉强算是一个，但是无论如何，对他来说，在“同龄人”中，是很少遇到对手的……而就算遇到了对手，大抵上也是自己的优势和胜利。这一点加纳和王森也夸奖过他。
而现在的话，惠利央居然这么说？
“我决定了，大人，吴爷爷。”
露出一脸坚毅的表情，遥认真道。
“我想要参加这次集训。”
既然有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参加的话，自己也没有理由不可以去。至少，在内心的深处，遥还是这样觉得的。
如果是同龄人的话，自己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