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结束后,白鸢离看着塔露拉,塔露拉看着白鸢离,两人大眼对小眼的看了一会儿后,像是确认了什么,握住了对方的手。
“白鸢离。”
两人报了一下名字后,开始观察起了四周。
大概是一个村庄的样子,只不过有些破旧,但是村庄里的人。
塔露拉刚想走动,却被白鸢离一把拉住,然后护在了身后。
还没有等到塔露拉意识到怎么回事,漆黑的箭矢被射出,眼看即将命中白鸢离的时候,守夜人抓住了那只箭矢。
而还未等草丛里的人疑惑守夜人时哪里出现时,才突然发现,守夜人已经不见了,而这一次出现时,自己已经失去了对于自己四肢的感觉。
“小离哥哥。”
躲在白鸢离身后的塔露拉看着被扔出来的男子,扯了扯白鸢离长袍的下摆。
“你们帝国军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这里已经没有你们能抢走的东西了。”
那个男人被扔到了白鸢离的面前,说话间带着强烈的恐惧,以至于他话说时都有些颤抖。
“帝国军?抢你们的东西?”
白鸢离皱了皱眉,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军队,会去抢夺自己帝国居民的东西,更何况......眼前这个人男人,看起来相当害怕帝国军。
“对,你们也是帝国的军人吗?”
那个男人见到白鸢离疑惑的样子,不由得感觉有些疑惑,穿着这样体面衣服的人,这么看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
“不是,能够给我具体说一说帝国的军人做了些什么吗?”
白鸢离看着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一旁的守夜人沉默不语,而他的内心,也和表现出来的一样,相当平静。
帝国还在的时候,王带着他们去征战,也是见到过这种帝国,倒不如说,那个帝国不对比起这个,还要过分。
而对于王建立的帝国而言,帝国出现的这种人,是会被直接处决的,不存在任何将功赎罪,也不存在任何解释的机会。
“那些家里男人被抓去充军的家庭,没有了劳动力,而且大家都自顾不暇,根本分不出一口余粮啊,后来那些人家都没有渡过哪一个冬天,村子里的大家只敢一起烧了,没敢埋,因为就怕埋了没有地种粮食。”
眼前的男人说道最后,已经没有流泪了,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倒不如说,现在他还活着,就是因为仇恨和怨念,他带着他们一整个村庄死者的怨念。
作为村庄的最后一个幸存者,这个男人的内心和眼神早就已经麻木不堪了。
最后向白鸢离射出的那一箭,或许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希望在死前,杀掉一个帝国的人。
可惜的是,白鸢离是帝国的人,但不是这个帝国的人。
“有画笔和画布吗?”
白鸢离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向身旁的守夜人询问道。
“您的意志。”
刹那间反应过来的守夜人,迅速的创造了一块画布,一根画笔。
看着倒在地下,已经死去的男人,白鸢离轻轻的用画笔在对方的身体上划过,白色的画笔在那一瞬间,被染上了红色。
片刻后,一幅画,被放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白鸢离将画笔扔下,转身走向村庄。
身后一直默默看着的塔露拉走了过去,看着那张画。
上面画着一颗红色的星辰,周围,是一滴一滴勾勒出的红色水滴,就像是红色的雨一般落下。
“小离哥哥?”
走到了白鸢离的身旁,塔露拉伸出手牵住了白鸢离的手,看向了他。
“怎么了吗?”
看着跟上来的塔露拉,白鸢离用那只空着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笑着对对方说道。
“总感觉你变得有些奇怪呢,和在群里聊天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塔露拉撇了撇嘴看着白鸢离说道。
“大概是因为被刺激到了吧,呵。”
白鸢离看着塔露拉,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说起来,小塔也是帝国的人吗?”
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塔露拉,白鸢离轻笑着开口问道。
“嗯,我现在在乌萨斯帝国,那里是一个贵族至上的地方,下面是贫民,更下面是感染者,而且感染者的话......”
塔露拉在这一刻已经不说话了,她无法忘记,在小时候,看着一群感染者,就那样被乌萨斯人笑着杀掉了,就像是在路边踩死了一只蚂蚁一样,简简单单的杀掉了。
“地位更加卑微吧?我知道的,不论是哪里,都会有那样地位低下的人存在,上面的人压榨下面的人,不把下面的人命当做一条命这样的事情,其实不少了。”
看着塔露拉不在说话的样子,白鸢离笑了笑,他实际上大概可以猜出来,关于塔露拉世界感染者的待遇。
汐斯塔市或许是比较好的城市了,虽然有克洛宁那种歧视感染者的人,甚至将市长拨给感染者救济金拿来中饱私囊。
但是感染者可以在汐斯塔市开一些门店,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事情了,只不过那些门面相较于正常人而言,冷清太多了,但并不是没有人去。
而至于乌萨斯,那个地方的感染者,或许在那群上位者看来,已经不算是命了吧。
“话说,小离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在双方都沉默着走了一段路之后,塔露拉看着白鸢离,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我们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之后的事情,看情况咯。”
听到塔露拉的话,白鸢离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道。
“这样啊,话说小离哥哥对于这次任务有头绪了吗?”
塔露拉抬起头看着白鸢离,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大概有了吧?怎么了吗?”
偏过头,看着塔露拉,白鸢离柔声问道。
“不,没什么。”
看着白鸢离一闪过的紫色,塔露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在去说什么。
她原本还在好奇,白鸢离身上发生了什么,让她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毕竟就算是相信守夜人,但是也不可能在那种危急关头,动也不动。
回想起之前的那一箭,塔露拉终于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白鸢离收下了整个守夜人骑士团不过四天左右,但是就刚才的表现来看,很像是那种已经收下了守夜人很久,极度相信守夜人的情况。
面对威胁到生命的攻击,白鸢离不躲不避,就像是相信守夜人可以接下一样,这是像是才拥有守夜人四天,且不经常使用守夜人的人吗吗?
塔露拉觉得不像,但是在刚才对视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白鸢离眼瞳中一闪而过的紫色,并没有躲过她的眼睛,她觉得,或许白鸢离可能真的恢复了王的记忆。
又或者,是那个王时期的白鸢离,在抢夺现在这个白鸢离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