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歌德大酒店。
“大人,您之前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这是相关的情报。”高大的面具男坐在华贵的椅子上,不慌不忙地接过手下奉上来的几页纸张,只是粗略地浏览一两行字,就随意地放下了。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面具男带着杀意的语调让原本自信微笑着的手下慌了,他浑身冒着冷汗连忙单膝跪地表着衷心:“大人息怒,但属下已经核实过了。目前的西风骑士团确实没可能在不惊动眼线就出动足够杀害山佐鲁夫大人的人手。”
“现在您能看到的这些就是近一个月来,进出龙脊雪山的所有人的资料了!”
“哼!你还是太小看能统治一国的西风骑士团的力量了。也罢,毕竟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情报员,还接触不到更高层次的力量。”
安格勒回想起数天前在西风骑士团里感受到的那数道强大得难以抵抗的气势,只能缓步走到酒店的窗户边,靠眺望远方来掩饰自己抑制不住恐惧的眼神。
不同于戴着仅能覆盖双眼的面具的弱小的手下,身为精英中的精英,近乎最高级的愚人众成员,以自己资深债务处理人的经验判断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错?那必不可能!
今天就是执行官大人来了,这个案子也得是西风骑士团干的!
“可是……安格勒大人,以目前西风骑士团的战力,要在整个营地的愚人众战士的保护下袭杀山佐鲁夫大人都是不可能,更别提还能在击杀他的同时打倒这么多战士了!”
发现憨憨手下还是坚持己见,安格勒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智商差距这玩意虽然很多时候都感觉不合理,但确实真实存在。
“你自己都说了要在这么多愚人众战士的保护下斩杀实力不弱的山佐鲁夫很难,也不可能留有余力打倒这么多战士。”
“既然连蒙德的最强势力都做不到,你指望你那份资料上的那些普普通通的猎人和冒险家就做得到吗?”
“卢萨内德,你…是真的愚蠢?还是说——你在把我当傻子糊弄!”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安格勒就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掐着卢萨内德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咳咳,大人…我、我没…有……呜呃——”
安格勒令人畏惧的猩红眼眸颤动着,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截脖颈。
真像啊,这副拼命挣扎的、恐惧的样子,就连喉头的滚动都是这么的相似……就仿佛七年前,在璃月的那个夜晚,被那个青黑色的,名为夜叉的“怪物”用长枪挑起的自己!
“这份屈辱,总有一天我要……”脑海中一双冰冷且不屑的眼睛让安格勒的一切勇气都化作故乡的寒风,心底的狠话都不敢说全。他手上一颤,让快被掐死的卢萨内德落了下来,他狼狈地瘫在地上咳嗽着:“咳咳…谢…谢大人…饶命,咳咳……”
“罢了,这只是一个教训,以后办事多用用脑子!我让你收集骑士团的情报,你也敢自作聪明地篡改命令。如果再有下次……哼!”
“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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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西风骑士团。
灯火通明的团长办公室,代理团长琴依然忙碌于公务。
“吱呀~”门被推开,有魅惑魔女之称的图书管理员丽莎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哎呀呀,这么晚了还要处理公务的情景,最近可真是常见呢~”丽莎将托盘放下,掩嘴调笑着,手上却递来一杯热呼呼的咖啡:“给,这是我特制的咖啡。喝完会更精神,当然代价是持续时间更短暂,毕竟~作为淑女还是要睡觉嘛。”
“谢谢你,丽莎。”琴疲惫地揉揉额角,看了一眼桌上还留着的一堆文件,不由得想向友人抱怨两句:“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蒙德城里的居民不论什么事都要来拜托我,不然就是写在纸上让波尔托他们递过来。”
“东西失窃就算了,连和朋友吵架都要让我去调解……”
听着琴絮絮叨叨,还难得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丽莎微笑着,心里直呼这次熬夜不亏,等会儿睡觉都能有一个好梦了。你说帮琴办公?那当然不可能了!要知道晚睡可是淑女的大敌啊。
“好了好了~,琴你成为代理团长也不过几个月而已,等过段时间就习惯了。而且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丢给骑士们去做不就好了吗?”丽莎摆摆手试图传授琴一些常用的摸鱼小技巧。
“可是明明之前法尔伽大团长还在的时候,我就负责处理这些公务了啊……果然还是人手不足的原因吗?”
作为一个正经人,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摸鱼的诱惑——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没听懂。
“而且这些居民让我帮忙也是信任我啊,不能因为看上去不重要就放着不管。身为古恩希尔德家族的长女,守护蒙德要做的可不只有抗击外敌啊!”
“好好好,我的团长大人——想好怎么处理那些愚人众了吗?他们可是过来闹了好几天了哦。”涉及正事,丽莎顿时变得正经不少。
提起愚人众,琴不由自主放下杯子,使劲揉着额角。
“可是本来就不是我们干的,为什么要我们给他们交待啊!”
“明明是他们擅自带着大量士兵进驻我们蒙德的雪山,封路来盘问我们蒙德的人民,然后要找的东西还是我们蒙德的魔神残留物……”
“现在人不知道怎么死了,不先解释之前的行动就算了,为什么还有脸来质问我们西风骑士团是不是凶手啊……”琴又愤怒又委屈,表情纠结得像是忍不住要哭了一样。
丽莎连忙张开双手,揽她入怀,用自己伟岸的胸怀安慰她。早在几天前那位愚人众尉官来的时候她就发现琴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了,一向稳重的琴就因为对方几句挑衅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气势。
不过好玩的是那位安格勒先生虽然当时被吓得不轻,但事后似乎是把这当作是骑士团的示威,这些天一直在疯狂地展示肌肉呢。
“虽然明面上我们确实没有任何理由和能力完成这件事,但是就一般来说呢,整个蒙德除了我们骑士团就更没有能办到的人了吧。”
“所以,琴…你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就算我们再不承认,最后大概率也会被按在我们骑士团头上。”虽然平时一副乐子人的表现,但对于这些弯弯绕绕,丽莎反而因为年龄(划掉)人生经历的缘故看得更透彻。
琴麻爪了,在丽莎凶器上蹭了蹭:“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认下来吧?他们可是想借这个机会把蒙德境内的遗迹都拿走啊!”
“呵呵,我们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是在骑士团内部力量空虚,大家迫切需要一个光辉事迹作为心灵支柱的现在。”
“只要这件事被一个蒙德人知道了,就会被大家争先恐后地传播。”
“想想看,如果你不是骑士团的高层,只作为一名蒙德人,当你听说上百名愚人众战士在龙脊雪山被人袭营,且只有他们的指挥官是当场死亡——琴,作为一名不了解内情的普通民众,你会怎么想呢?”
“因为死亡人数不多,所以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能和整个营地正面厮杀的战斗力,只要一个擅长潜入的高端战斗力就够了……”
“然后,所有不了解骑士团现状的人都会把这件事当作骑士团对愚人众擅自行动的警告和示威……”
琴想象着那个画面,喃喃自语:“到时候,除了我们这些骑士团高层,包括那些普通的骑士团成员在内,整个蒙德都会帮我们承认下来。”
“没错,这就是一个阳谋。要么现在就证明骑士团强大的背后,被我们所掩盖的无力,看着骑士团威严扫地,让蒙德彻底陷入慌乱;要么为了骑士团和蒙德的秩序,默认这件事是我们所为,然后答应他们真正要提出的条件……”
“所以,只有吞下这份必要的欺瞒所酿成的苦果了吗……”
“呵呵,如果之前的谈判里,你还是以前那副顾虑重重的态度,现在就真的糟糕。而幸运的是,你很坚决,虽然有其他因素存在,但起码当时留给愚人众的印象还是强势的。”
“所以,之后我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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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谢谢你的咖啡,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呼~我这个月的咖啡份额又超标了,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品尝到这个味道了。”
琴捧起茶杯,小口品尝着这让人回味的苦涩。
“还有点心哦。”丽莎把盛着精致茶点的盘子推过来。
“说起来,之前有个须弥还是枫丹的商人不是送了一些咖啡过来作为谢礼吗?”
“定期清除蒙德境内的魔物本来就是西风骑士团的职责,没能及时完成任务导致外国商队被袭击已经是犯了大错了,怎么能厚着脸皮去接受礼物啊……”闻言,丽莎心虚得瞥了眼琴手中的茶杯。
“丽莎,你……不会收下了吧?”
“放心,我也不白拿的,给了他几瓶我做的魔药当报酬哦。”虽然是随手炼制的普通款就是了。
“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