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英梨梨稍微松口气,墙壁上的人脸便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咯咯咯……”
这让英梨梨吓了一跳,以为对方要破墙而出了。
但随后少女就发现即便是身体力量超乎常人的鬼,似乎也没办法从被砌进水泥墙中的状态挣脱出来。
“居然这样都没有死吗?”
大概是发现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而且是英梨梨获得了胜利,雪之下和比企谷停止了逃跑,又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些。
看着被嵌入墙壁中的食人鬼,雪之下雪乃皱起了眉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杀死这种怪物……”
“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了。”
英梨梨此时倒是比较轻松,连神情都放松了许多,虽然鹭月总是惹她生气,但不得不承认,她对于鹭月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觉得只要鹭月来了就肯定没问题。
“你的手没事吧?”比企谷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少女问道。
此时英梨梨的左手几乎是齐肘而断,暗红的血水还在不断滴落,而且断口呈现明显的不规则撕裂伤,连森森白骨都看得见,哪怕是旁观都觉得肯定很痛。
“还好……”
英梨梨犹豫了一下:“应该?”
这让雪之下和比企谷都有些无语:你胳膊都成这样了为啥你一点都不担心啊?
“我们是不是应该审问他一下有没有同党之类的?”雪之下看着墙上诡异的脸,不大确定地说道:“从没有人说过食人鬼只有一个吧?”
“咯咯咯……太迟…了…”
比企谷一愣。
总觉得有种昭和时代的三流轻小说展开剧情那味了……
“是最不妙的情况。”
雪之下雪乃的反应则要更快,她沉着脸说道:“并非是‘有同党或帮凶’那种程度,而是有着近乎某种组织的样子,现在我们只能祈祷,他的组织里并非都是像他一样的怪物了。”
“我只是……最弱的鬼!你们要面对的……将是我等的王……咯咯咯……”那张脸继续幸灾乐祸地嘲讽着。
英梨梨沉默了数秒,接着抬头对雪之下他们说道:“你们赶紧离开这里!继续待下去说不定就危险了!”
雪之下和比企谷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断臂的少女,便离开了街道。
然而在片刻之后,英梨梨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体……变沉了?”
不仅如此,她原本还在滴血的左臂也停下了失血,并非是伤口止血了,而是血液凝结成了冰块!
“哦?被我的血鬼术侵蚀到这种程度,居然还只是身体不适吗?”
在他身边还有另一个有着桃红色短发,身上到处都是刺青的男子。
而在短发男子的臂弯中,则挟着原本已经跑出去的雪之下和比企谷,不论两人如何挣扎,甚至都无法令对方的手臂动摇分毫。
除了外表就十分与众不同外,这两人还有更加令人瞩目的特征,那便是在他们的眼中,都篆刻着文字。
大红色衣袍的男子眼中是上弦贰,桃红短发男子则是上弦叁。
大红色衣袍的男子打开扇子,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看来你也不是人类吧?否则现在的你已经因为肺部冻结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英梨梨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个,一言不发。
“还在逞强么……不过这个世界倒是相当美丽,虽然空气不大好,但夜里的色彩比我们那边要漂亮许多,也感觉不到鬼杀队的讨厌气息,人类也要比我们的世界更加脆弱……真可惜,无惨大人实在太过谨慎了,没有亲自过来,只派遣我们两个前来探索。”
大红衣袍的男子继续自言自语。
“童磨,你的话太多了,我们只要遵照无惨大人的命令调查这个世界就行了。”
桃红色短发的男子看了眼英梨梨,脸上浮现了不愉快的神色:“那家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拥有力量的人了,可惜是个女人。”
“你不杀女人的原则太奇怪了猗窝座哟,能够孕育胎儿诞生下一代的女人明显要比男人吃起来更加有营养啊。”
童磨摇了摇头:“这次看来也只有我能好好享受一番了。”
他看了眼依旧没有任何行动的英梨梨,微微皱了皱眉。
他转了转眼睛,向身旁的上弦叁说道:“猗窝座,反正你不吃女人,把你手里那个女的也给我吧?”
猗窝座冷哼了一声,似乎猜到了童磨的意思,便将自己挟着的雪之下往地上一丢。
童磨又看了眼英梨梨,发现她确实有所动容,便嘴角微微翘起,打开金色对扇便朝着雪之下脖颈处砍去。
“可恶……”本想要装模作样拖时间等鹭月到来的英梨梨只得再度发动自己的能力:“【三月…呜…兔】……”
她想要将对方的那个同伙与雪之下的位置互换,让他们自相残杀,但在发动的瞬间脑子里却一阵剧烈的晕眩。
这是魔力不足,交换不成立的信号。
是今天发动能力的次数太多,还是那个桃红短发的男子太强,将他选为交换对象需要消耗的魔力太多呢?
英梨梨已经没有去思考这一切的余力了。
她只能将目标改为魔力消耗最小的对象。
于是下一刻,一脸惊恐的雪之下在童磨面前消失不见,出现在了鬼脸墙壁那边。